被一只怪异的猫哈气,曹卫民这还是头一次有这种待遇。往常一些小动物们都不乐意靠近他,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惊讶。
“我该说什么?”他迟疑地抬起一条腿,当猫行商下意识地向上一跃时,曹卫民一个猴子捞月就将豹猫捞在了臂弯里。
猫行商:???
“放开我!愚蠢的人类!!”猫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许金艺!许金艺快点来帮我!!给我揍他!!”
许金艺:?她吗?
“这是你的猫?”曹卫民看向站在对面的黑袍女生,虽然对方的身份仍然存疑,但看着那张过于熟悉的脸,曹卫民也没能质问对方,“我记得你没养猫啊。”
“你对我好像有点太熟悉了。”
黑袍女人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动作自然地从对方臂弯中接过挣扎不断的猫咪,“你姓‘曹’?”
“对。”将怀里有点烫手的猫咪递给对方之后,曹卫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你知道‘曹渡’吗?”
“曹渡?”曹卫民愣了下。“不认识。但你这个问题……”
“嗯?”
“噤也问过我。”曹卫民道,“前不久。而且,也是噤叫我来这里找你的。”
如果这个噤不是官方扮演的话,那大概率就是未来的许金艺本人操作的了。
许金艺定定地看着他。
她隐约觉得自己快要摸到某个真相的边缘了。
不过在她思考着如何问出口时,看着她抱住猫咪的曹卫民率先开口发问。
“你,”曹卫民定定地看着她,犹豫了一秒后凭直觉问出了这个问题,“是不是E?”
“……”
问出这句话后,周围的环境似乎陷入了死寂。原本许金艺怀里还在挣扎的猫行商,在听到着问题后像是被定格的照片一样僵滞不动。大概过了三十秒,豹猫缓缓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猫咪眼瞳收缩到极致,飞机耳都出来了,脸上全是人性化的惊疑不定。
猫行商抬头看的是曹卫民。
而更该被关注的人则是被猫行商忽略,于是许金艺笑了下,伸手摸了摸猫行商柔软的肚皮。
“我更习惯这个名字。”她微笑着开口。“不过显然,猫行商会更习惯‘许金艺’这个名字。”
猫行商:……
【我嘞个豆……什么情况……】
【这算什么?惊天反转吗?】
【到底算有铺垫还是没铺垫啊?我不明白我的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也就是说,黑袍E真的是许金艺?前面的预言家跑哪儿去了啊啊啊!!!】
【笑死,刚刚翻了下弹幕,预言家被游戏网给查杀了@游戏网】
【太乐了被禁言了】
【我的老天奶啊啊啊啊!!!难怪要开个直播玩一场真人复刻,这么个惊天大秘密放游戏里保不准会被喷啊!】
【?有啥可喷的啊?】
【前面的这还不清楚吗?很明显啊,这完全没铺垫的设定一出现肯定会被喷神降这种】
【哪里没铺垫啊?我感觉挺明显的,是你们都在磕cp完全忽视细节了吧】
【前面的不要引战啊】
【其实你要细究那肯定处处都是细节了,比如游戏艺和PV艺性格区分过大。要么双胞胎,要么同一人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吗?额啊,这个也好老套啊……】
【目前来看的确像是精神分裂诶】
【不是,别忘了游戏背景设定啊,诡秘这种东西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出现‘精神分裂’这种科学的解释呢?】
【笑死我了,以前是‘不可能有鬼’,现在就变成了‘不可能有科学’是吗?简直倒反天罡23333】
“什么意思?”
曹卫民愣了。但比他反应更大的还另有其——猫。
猫行商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你你你你,你是E?!”
猫行商瞪大了猫眼,昂头看着正低头微笑看着它的黑袍女人。
“你是黑袍E!?”
真的假的!?
第265章 许金艺=黑袍E
猫行商迟滞的大脑终于缓慢地转动了起来,但抱着豹猫的许金艺看着它的表情和眼神,甚至能幻视那颗小小脑袋里迅速流窜的脑神经。
它现在看着是真有点傻了。
许金艺低头看它,然后笑眯眯地开口:“叫我的名字也没问题。毕竟你看着好像和我很熟悉的样子。”
看着,好像,很熟悉——
猫行商:“……所以你到底是许金艺,还是黑袍E啊?”
豹猫的语气听上去有点麻木,平缓直输的调调有点模仿机器人的意味。
许金艺甚至还能调侃一句:“这么惊讶吗?我以为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应该对我熟悉得不得了啦?”
“许金艺就是E嘛。”黑袍女人笑眯眯地开口,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使用假名参与狼人杀,这应该算是共识吧?”
这是吗!?
猫行商张了张自己的三瓣嘴,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小小的脑子正在消化偶像说出口的话——不对啊!?如果许金艺真的是十年前在游乐场叱咤诡秘的黑袍E,首先年纪对不上,其次就是对方为什么没有和它表明啊!
它可是E最狂热最忠诚的粉丝啊喵!
猫行商难得的口癖都要爆出来了。
“所以你真的是黑袍E……”一旁的曹卫民虽然也很惊讶,但他已经迅速转动大脑分析起一切, “可你为什么会不认识我?而且时间也不对——等等,时间?”
“时间。”
黑袍女人兜了兜猫咪,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曹卫民:“现在是23年8月26日。”
“23年9月6日。”曹卫民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目前的时间。“时间线不一样,你是过去的许金艺!”
“也可以这么说?”黑袍女人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只是那种笑在曹卫民的视角里已经彻底变成另一种意味。
“所以之前,你一直在骗我。”
小曹警官沉声开口:“你分明知道诡秘的一切。”
黑袍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眼睛中透出真切的迷茫来。
“不好意思,”她礼貌地开口,笑容转得无奈,“可我想我们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面?
“你们两个对我的态度好像很熟悉啊, ”黑袍女人歪头笑了笑,“可好奇怪。我根本没见过你们——哦,这只猫。”
她晃动了下臂弯里的猫咪,呆滞的猫行商因此回神。
“这只猫,我记得我见到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幼猫啊。”黑袍女人眉眼低垂,目光柔和——从这一点来看,她看着不像是猫行商记忆里那个“许金艺”了。“一只刚出生的橘猫,断了条后腿,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猫行商恍然地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被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注视着,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说的那些……是猫行商在墨菲游乐场里,第一次见到黑袍E的时候。
从宽敞却空洞的游乐场路边爬出,就差一点点,橘猫就要被呼啸而过的园内火车碾死。
冷风的寒气如针刺穿了它的身体,血染的毛发未干,在风中颤悠悠地晃动。
它要死了。
被虐待的小动物不想再转动脑子,生命再怎么顽强,也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强行存活。
小火车的鸣笛声叫大地都在颤动。橘猫在震颤中闭上了眼,等待着最后的剧痛降临。
但没有。
一只手拎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捡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路边安全的花坛边缘。
什么话也没留下,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做。
似乎只是顺手。
沉默的黑袍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坛边奄奄一息的小猫,然后转身离开了。
是死缓吗?是死缓吧。让它再享受最后一点空气带来的冷意?
橘猫合上了眼睛。
可没多久,剧烈的爆炸声唤醒了它,睁开眼的橘猫看着远处高大的摩天轮被黑烟折断,随后重重砸下。
到处都是尖叫声,还有乱蹿的怪物们。
橘猫小小的脑袋思考不了那么多,但它再一次看见了拿着冰淇淋走过来的黑袍女人。
她依旧没有出声,宽大的黑色长袍几乎罩住她整个身躯,要不是那双手,要不是那个白皙精致的下巴,还有袍下微长的黑色卷发,基本上没有人能分辨出黑袍人的性别。
黑袍女人站在花坛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过来,也没有选择立刻离开。就只是看着,看着正垂死挣扎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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