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许金艺追问。
“方向……”
叶渡沉思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店门外的右侧街道：“就那边，往老居民区的那个方向去了。那儿小路多，房子也比较旧。我之前看店面的时候逛过一下，有几栋都快搬空了。”
“行，谢咯。”许金艺两三口吃完炸串，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又给炸串付了款，起身道：“那我去那边逛逛。”
“唉!都说了请你吃，”叶渡解下围裙，随后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那边巷子多，你一个女孩自己去打听不太安全。”
“白天呢。”许金艺看着满不在乎。
叶渡：怪事发生的时候哪管你是不是白天的?
他摊手道：“反正现在店里面也没啥人，我跟你一块去吧，到时候有谁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妹，来找人的，也免得你被人当骗子。”
许金艺有点意外，挑眉看了叶渡一眼，随即笑了：“行啊，老板你这售后服务够周到的啊，下次还来你家吃炸串。”
“少贫了，走吧。”
叶渡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随后将店门锁好，小木板一翻，“暂停营业”就落在了门口。
两人朝着他一开始指的方向走去。
午后阳光微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老居民区并不算远，只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安静，与主干道的喧闹形成了对比。这里的楼房大多有些年头，墙壁上攀爬着斑驳的痕迹，狭窄的巷子纵横交错。
“这范围可不小，具体是哪栋楼就不好说了。”叶渡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小巷，皱了皱眉。
许金艺倒是不急，她放慢脚步，目光仔细扫过路边的店铺、电线杆，甚至是一些老旧小区的公告栏。
“找找看有没有租房信息，或者……美术培训、画室招生的广告。”许金艺说，“按你的描述，那姑娘是来找工作的，如果他们住在这附近，她很可能还会在周边尝试投简历或者贴广告。”
叶渡恍然：“有道理。”
两人分头在几条主要的巷子里搜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处拐角的老旧宣传栏上，叶渡有了发现。
“许女侠，过来看看这个!”
许金艺闻声赶过去。在宣传栏角落贴着一张略显简陋的A4纸打印的广告：
【少儿美术启蒙
授课：尚老师
专业美术院校毕业，有耐心，引导孩子发现美、创造美
联系电话：13XXXXXXXXX
可预约试听课】
“这周围我就只看见这么一个美术老师的信息。”叶渡说。
广告上没有具体地址，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尚老师……”
《红色楼梯间》里面，并没有写明新娘青青的姓氏。许金艺看着这个“尚老师”，眼神微动。她拿出手机，对着广告拍了一张照片。“这个号码，我得让我三姑妈那边确认一下是不是她们找的那个青青。”
叶渡：“你对你这个远亲还挺上心的。”
许金艺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毕竟受人所托嘛。而且，听你之前说的那个情况，那男的看着也不太让人放心，能帮忙确认下情况，让我三姑妈她们安心点也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环视了下周围的情况：“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信息收集得也差不多了。谢啦叶老板，不仅请我喝冰饮，还陪我跑这一趟的，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叶渡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话，下次再来点串，给我多加点业绩。”
许金艺挑眉：“怎么?你当老板还有固定KPI要完成啊?”
“年轻人冲劲足。”叶老板一本正经。
两人说笑着沿着原路返回。走到炸串店门口，许金艺停下脚步，两人挥手作别，随后她戴上自己的帽子，转身汇入了人流之中。
叶渡站在店门口看着女大学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到了店内。
“李东……”
他眯起了眼睛。
晚点时间，他去老居民区那边再看看吧。
虽说他不是警察，但助人为乐这种事……唔，也是每个普通公民应该会做的吧。
**
下午六点左右，许金艺在路边打包了一份炒粉回了家。
楼下的餐饮店最近关门了，说是家里有喜事要回去帮忙，所以许金艺这几天得自己忙活午饭的事了。
不过好在这边的小商贩还挺多的，不管吃什么完全饿不到她。
回到家后，她一边打开餐盒一边打开手机。
手机的录音里面，在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一段新鲜出炉的音频出现。
许金艺一边吃一边听。
“……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它和那个黑袍女人之间或许不对付。”
许金艺：“咳、咳咳——”
什么?
差点被热气腾腾炒粉中的辣椒皮呛死，许金艺听到这儿瞪大了眼睛。
“怎么说?”
“王不见王，听说过没?”
“你是说，这俩人，是敌对关系?”
“只是有可能。不过那群怪物的想法，我们这种正常人不明白也情有可原。而下次的游乐场里，这两个人是一定会碰面的。或许，我们可以期待一场狗咬狗的戏份了。”
许金艺：……
她艰难地咽了下嘴巴里的炒粉，然后伸出手，无声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脑补能力，为什么不能给论坛里的那群人听听呢!?
如果大家都像王金龙那家伙一样猜测，那她还至于通宵剪辑辣眼睛的视频来混淆视听吗?!
许金艺愤愤想着，炒粉都不吃了，直接打开论坛又开始剪辑一波新的cp视频来。
游戏网论坛的玩家们：?
**
叶渡的炸串店一直开到了晚上十点才关门。
直到将东西清理完毕后，他这才锁门离开。
不过这次他没往家走，而是去了附近白天时去过的老居民区。
之前就说过，这片区域里有不少楼都搬空了，所以夜晚往上看，楼内就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白天找不到的地方，在夜晚就很清晰了。
几乎融入黑暗的叶渡能够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也可以工作!我也需要工作——啊!!”
叶渡愣了下。
好像，有人被打了?
他猛地抬起头，正巧看见了某个窗户上两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声音也从最开始的清晰变得微弱。
“我是你男人!你出去工作，我还要面子不要?我是养不起你吗!?啊!?”
“你说话啊!哑巴了!?我没养你吗?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在家享福不就行了吗!?”
第235章 早有预谋?
虽然声音小了不少，但还是能隐约听到咒骂的声音。叶渡抬头注视着头顶上零星几户带着暖色微光的窗户，随后低下头看了眼四周。
有个小型的公寓楼防盗门，不过门内一片漆黑，或许是感应灯到了维修的年限，总之，里面安静得异常可怕。
但这点完全方便了叶渡。
他往前迈了几步，将身形完全隐没在附近的树荫下，月亮洒下的微光落在地上成了星屑。无人注意到一道极其浓稠的黑色液体瞬间移动到了门内。
叶渡打了个响指，头顶上的感应灯终于上工，照亮了一楼。
他已经站在了门内，紧锁的防盗门对他而言不成问题——只要黑夜阴影存在，像他这样的人可以去到任何阴影到达的地方。
越往楼上，叶渡听到的声音越发清晰。
女人的抽噎，男人的道歉……以及又是一轮新的争执。
他最后站在六楼，锁定了传来声响的左边住户。
叶渡有些犹豫。
这毕竟是私人之间的事情，而且就算他现在插手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来历——说不准还会被当做变态和小偷。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内传来了男人的低吼，“尚青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什么东西给不了你?你非得出去抛头露面!?”
屋内，灯光惨白。李东的脸在灯光下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死死攥着尚青青的头发，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发出凄厉的哭喊，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糊满了苍白的脸颊。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啊?!”李东唾沫横飞，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往厨房的方向拖拽，“吃我的!穿我的!你还想怎么样?!非要出去丢人现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东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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