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但这毕竟关乎到之后进入诡秘的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她还是道：“或许你们可以多去问一下和我一同进入诡秘的人。”
王菊瞬间抓住了杨安安在那一瞬间奇怪的神情：“你是知道什么吗?安安?”
“我也不太确定。”杨安安摇头道，“为了避免我的话让你们先入为主，我想你们可以先和其他人聊聊。毕竟我的视角还是很主观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话让警方对自己的朋友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王菊看了一眼她，最后点头。
轮到许金艺的时候，曹卫民也跟着进了房间。准备笔录的几个前同僚都愣了下，但又很快想起了李队的嘱咐，于是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
笔录进行得很顺利。
许金艺捡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东西在房间里发生奇怪的异常之前也巧妙地停下了嘴。
而站在房间陪听的曹卫民已经麻了。当头顶上方的灯开始闪烁的时候，他就嘴角抽搐。一场笔录下来，曹卫民的面部神经都快抽成陀螺了。
“奇了怪了，今天电压怎么这么不稳定?”王菊奇怪地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灯管。
曹卫民：……
现在他也有种明明知道什么，但什么也不能说的憋屈感。
真是见鬼了。要不是这一路上看到的奇闻太多，曹卫民还得努力再坚持自己的科学观。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王金龙总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被诡秘盯上的事，放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身上，那岂不是每天都是死神来了?这谁不得发疯?
曹卫民看着坐在椅子上淡定回答的大学生，默然无语。
这个女生……或许真的是E吧，不然怎么能这么淡定?
E——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被王金龙所警惕敌视，被诡秘的怪物恐惧、崇拜，但在现实世界中没有任何线索，甚至比不上“噤”知名。
这样的人物……会是眼前的这个女大学生吗?
而且有一点，从十年前那场诡秘里出来的幸存者，王金龙所说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王金龙本人，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E，还有一个是——
“曹卫民?”
“警官?”
他正思索着，就听见近在咫尺的两道声音。
曹卫民回过神看去，王菊正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发什么呆呢?”
“嗯?啊……没事。”他敷衍了过去，“已经弄完了?”
王菊点头：“嗯。很多信息已经同步到信息库了，至于检测部那边还需要实地进一步搜寻。”
“对了，最近局里人手不太够，人就麻烦你帮忙送回去了。”王菊毫不客气地指挥着自己的前同事，“金艺，可以吗?别看这个人长得凶，实际上人挺好的。或者你有其他的安排?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许金艺摇头，倒是不在意：“没事。曹哥送我回去就行。”
王菊挑眉：“曹哥。”她看了一眼曹卫民：“这还是头一次不用我们替你再多解释身份。”
曹卫民无辜耸肩。
又一次坐上小曹警官的车，许金艺倒是熟门熟路。
“车子要不要送去走保险维修啊?”路过被撞得扁一块儿的车盖，大学生好奇地问了一嘴。
曹卫民毫不在意：“回来顺路的话就去送去修一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说着俩人又上了车。走过一遍的路，曹卫民倒是熟悉。没用导航，他也熟门熟路地开到了许金艺家附近。
“回去后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曹卫民叮嘱她一句，然后充满暗示性地问，“你确定你没问题的，对吧?”
许金艺点头，给了确切的答复：“没问题。”
双方的交流看上去特别正常。
但在许金艺即将关上车门准备回家时，曹卫民忽然开口喊住了她：“等等!”
“还有事吗，警官?”
曹卫民拿出手机，看向大学生：“我们来合张影吧。”
许金艺：?
“呃，一定要吗?”大学生神情奇怪，犹豫着开口，“要不您再多找找理由呢?”
曹卫民：……
本来他还想再找个理由的，但看你这反应，理由似乎不是很重要。
于是许金艺点头：“行。为了纪念我们伟大的友谊。”
曹卫民：……
不愧是大学生。理由找得既在理又敷衍。
他扭过身，打开了自拍模式，坐在主驾驶座上，相机的镜头很快就容纳进两个人。曹卫民神情镇定，镜头里的双眼一直盯着身后副驾驶窗外的大学生。
“咔嚓。”
“行，那我先走了啊，”许金艺摆摆手，随后道，“警官记得给我美颜。”
曹卫民嘴角一抽，但还是答应了：“行。美颜。”
在大学生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大门后，曹卫民迅速点开了手机相册，查找刚刚拍下来的那张合照。
“……”
竟然……一切正常。
他若有所思地合上了手机，皱眉沉思。
王金龙在被捕之前和逮捕过程中，表露出很强烈地拒绝被镜头所捕捉的意愿。后续警方也知道了原因。
这个从诡秘中出来的逃犯，或许是和什么力量做了交易，导致他能够在黑暗中畅通无阻。所以现在关押王金龙的地方一直灯火通明。
而且或许是为了给警方搜捕另外两位幸存者提供线索(还是说阻碍?)，王金龙很大方地承认了不管是相机还是监控，都没办法完全捕捉到他们的身形。
曹卫民正是靠着这一点，才冒然提出合影这一请求。
可大学生并未对拍照这一事反感，而拍下的照片也特别正常。
如果对方是那个和王金龙一样，从那个“墨菲游乐场”成功逃离的E……为什么相机对对方完全不起作用?
**
“咔嚓。”
许金艺收起了剪刀手，看着自己手机上自己的自拍，思考了片刻。
“这不挺好看挺正常的吗?”她沉思，“所以他为什么突然要起了合照?”
还是说这是未来许金艺的要求?为什么?一张照片能做什么?
双方的信息还是没完全互通，比如她现在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要求合照。
……难道说警方拿到了E的照片，现在来找她合照是用作对比的?
嘶，不对啊，这么明目张胆吗?虽然她完全不是罪犯也没必要心虚来着……
搞不清楚，大不了等会儿用噤的身份给曹卫民打个电话，问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嗯。
许金艺一边掏钥匙打开家门，一边思考。
好像“噤”的形象在小曹警官的心里有点奇怪啊哈哈。但那能怪她吗?必不能的啊，不管是她还是噤都是无比正经的人不是吗哈哈。
许金艺干笑两声后，推开了家门。
摇曳的藤蔓枝条在入户处的鞋柜边冲她妖娆地扭了扭枝条，明明只是一株植物，但许金艺莫名感觉到它妖娆动作上带着点羞涩的意味。
许金艺：……
她先是闷不做声地关上了家门，随后锁门。
下一秒，许金艺一脸狰狞地掐住了枯黄带点绿的藤蔓的深根，开始摇晃：“你这家伙怎么又出现在我家了!?你不是应该待在小曹警官的车里面吗!?”
她明明特意忘记了这家伙，好让曹卫民把花盆带去化验——等等，我盆呢!?
被抓住根须的藤蔓摇晃得天地不知，根须上的泥土被晃得乱甩，落在了洁白的墙壁上。
许金艺：……
她的墙!!!
十五分钟后，终于清理完这一连串的泥土痕迹的许金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然后恶狠狠地瞪向被自己找了个大碗装起来的藤蔓。
藤蔓：=v=
许金艺：……
她疲惫地站起身，将这装着藤蔓的大碗放在了距离水源最远的地方，让对方享受着太阳火辣的照射后，许金艺转身去了书房。
管它到底什么个情况，她先去游戏里看看再说。
【亲爱的玩家Excelsior，欢迎回来~】
在她离开现实，去诡秘游学的时候，游戏网竟然还更新了下版本，进入界面看上去比之前精致了不少。
游戏网的大厅一如既往的很热闹，到处都是飘红飘黄的HOT热帖。要不是现在还有急事，许金艺估计已经沉迷于刷帖子了。
也不能怪她吧?毕竟游戏网的玩家个个都有梗会整活，到底是谁想每天都动脑工作而不是抽象玩游戏?
许金艺恋恋不舍地将VR设备准备好之后，含泪告别有趣的游戏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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