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没有人为我发声啊!
在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新人面前,它伟大的行商之路遭到了滑铁卢。
“其实我有个想法。”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连帽衫忽然道,“猫咪刚才提到过,现在这个别墅的主题是‘规训’,所以别墅里面的人只有‘规训他人的人’,和‘被规训的人’两种身份。”
杨安安:“没错?”
“那么,”连帽衫想了想,说,“那么‘规训别墅’本身,能否被规训呢?”
这个房间忽然陷入了一阵极致的沉默。
“规训……别墅?”
杨安安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名词会忽然变成动词。
“比方说,我们之前一直在挑别墅里面,那群扮演工作人员的怪物们的错误,于是制定规则的别墅在我们的影响下,开始主动抹除那些被指出的‘错误’。”
所以在食堂里,那道无脸怪物最终被消融成一潭泥水流在地上,然后被别墅吞噬。
连帽衫:“那么换个思路,如果我们挑这个别墅的错误呢?”
张茜:“抓住主要矛盾。”
连帽衫:“如果我们找明这个别墅的真正在意的点,然后再击破,或许就可以打破这个死局。”
张茜:“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杨安安沉默了一秒:“……从而有效的推动问题的解决和事物的发展?”
好耳熟的句子。
满脑子都是高中的政治知识点。
“那别墅的真正在意的点是什么?”杨安安猜了几个,“呃……派对主题?别墅装修?还是内部人员构造?”
“你还记得上一次你们逃出别墅的时候,是怎么出来的吗?”
其实杨安安的记忆很奇怪,有的时候很清晰有的时候又有些模糊。
她隐约意识到刚刚连帽衫提出来的“规训别墅(动词)”似乎是某一周目她和金艺还有张茜都意识到的点。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没有逃出来。
“好像是,”杨安安努力回想,“金艺把那几张学生卡撕碎后,这个别墅就开始变异,地面上弹出了很多藤蔓来追杀我们。”
“我们一路逃,好不容易才从别墅里面跑出去,借了外面的大巴车才离开了别墅的追击范围。”
杨安安低声道:“可是现在,我还在这儿。”
一旁听到这些的猫行商耳朵颤了颤,金色的猫眼中闪过讶异。
她来到过这个地方?不可能吧?它可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啊……
猫行商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专业性了。
“那可能思路是对的,”连帽衫想了想,又道,“但方法错了。”
“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规训别墅’的办法。”
第165章 改变自己不如改变规则:没有一点剧本痕迹的超自然随机采访!
“其他的办法?”
杨安安的声音困惑不解:“我以为金艺想出来的办法已经足够奇特了。”
撕碎学生卡然后逃出去这种办法不是谁敢于实验的。
毕竟她们醒来后身上有的这张学生卡不仅需要时刻佩戴,还能保障她们在别墅里面不会被怪物们突然攻击。
简单来说,虽然这张诡异的学生卡很危险,但它的确在某些时刻是用来保护她们自身安全的。
张茜想了想:“其实从这个别墅定下‘规训’这个主题之后,一切听上去就需要我们去偏精神层面的理解。”
杨安安:?
“简单来说,”张茜解释道,“至少在人类社会中,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身份证明,这就是我们的‘学生卡’。”
“身份证?”杨安安迟疑道。
连帽衫补充:“又或者说是他人对个体的认知。比如在学校,你的身份就是学生。在某类工作岗位上,你的身份是职工。”
“哦对了,”像是想起什么,连帽衫又道,“诡秘其实是现实的暗反射,就像在这座森林里有一座别墅,在现实世界中,这里的地点可以对应很多个地方。”
张茜一怔,紧接着喃喃道:“比如说海茶山山庄……”
这是她进入诡秘之前,现实世界中正在前往的地方。
“所以学生卡指代的不一定是物质的,还有精神层面的东西。”
“按照安安你之前说的,”张茜看了一眼怔愣的杨安安,“许金艺带着‘我们’撕碎了学生证,紧接着被怪物追杀,然后我们逃出了别墅,但怎么样都逃不出这片森林,这肯定有其他的意义。”
“……这是要考语文吗??”听到这儿,杨安安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她还是很快打起精神跟着大家的思路一起分析,“所以,金艺撕碎的是我们各自身上的‘标签’,而我们逃出的是这个‘社会’,但不管怎么样,也没有办法逃离这个‘世界’……”
她忽然一怔:“除非死亡。”
所以上周目最后那道白光代表的是……
杨安安赶紧甩了甩脑袋,不再去细想之前经历的事情。
“逃避。”张茜说。
连帽衫:“之前我们做出的选择是逃避。”
“什么你啊,是我们和金艺。”虽然怔愣,但杨安安还是瞬间捕捉到关键词,顺便吐槽了一句这个到现在还执着于角色扮演的连帽衫,“所以如果真的要离开这里的话……”
“就不能逃避。”张茜说。
“在面对所谓的‘社会规则’,我们最开始做的是逃避还有改变自己,不去迎合这个所谓的‘规则’。”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茜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眼神中也似乎带上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于是连帽衫接上了她未完的话语。
噤的声音带上了欢快:“所以!比起改变自己,逃避规则——为什么我们不能改变这个别墅,修订正确的规则?”
连帽衫的语调异常兴奋,连花瓶里只伸出一颗毛绒脑袋的猫行商听到后都不自觉地浑身炸毛,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在花瓶里的黑色蒲公英。
“改、改变这个别墅?”杨安安听得目瞪口呆。
张茜也皱起眉:“虽然听上去的确是一个正确方向,但是操作空间太小了,我们都是普通人,和那群怪物们相比,非常脆弱。”
她顿了顿,又说:“我是指生理方面。”
“精神也很脆弱好嘛!”杨安安抖着手为自己抹了把虚汗,“你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我只是个脆皮的大学生啊……”
连帽衫奇怪道:“但是大学生不应该都是脆皮但血厚的存在吗?”
杨安安沉默片刻,张嘴就吐槽:“少看点短视频吧。”
不要太相信幸存者偏差啊!
张茜看了一眼情绪高涨的连帽衫,又看了一眼满脸疲惫但不间断吐槽的杨安安,莫名幻视了没头脑和不高兴。
她甩了甩脑袋,心想怎么感觉自己也被谁带跑偏了?
还有……这个叫“噤”的连帽衫真的靠谱吗?
“又不是没有先例,”被两个人怀疑靠谱性的连帽衫振振有词,“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局长。”
“……啊,”听到这个称呼后,杨安安默默张嘴试图让自己的灵魂从嘴巴里跳出来抽噤一个大嘴巴子,“别提这个称呼了。这简直是我这辈子演技最好的一次。”
“诡秘教育局局长?”张茜想起了之前在餐厅里面听到的这个称呼,那时候她也没想到这是噤想出来的办法,还以为这个怪异的世界里面真的有个什么教育局。
“——什么!?”
在三个人嘀嘀咕咕着之后的计划时,一旁被塞进花瓶的猫行商尖叫出声,一朵纯黑色的蒲公英花瓶猫咪努力地跳到她们中央,仰着头看向她们:“你们做了什么?什么诡秘教育局??什么局长???”
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兴味。
这个猫行商,似乎懂点什么。
杨安安唰地一下先一步握着花瓶的窄颈,一把拎了起来。
装着一只液体胖猫的花瓶分量不轻,杨安安提花瓶的时候表情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镇静。
她咬牙切齿道:“局长是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猫行商没看见她刚刚的表情变化,而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看着她:“你?”
绵软的蒲公英猫发出尖叫:“那群蠢货难道真的相信了!?你!什么鬼东西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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