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还看见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噤好心地伸出手帮忙拍了拍杨安安的后背,然后她探头往门口的方向一看,原本被关上的门在她们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打开了。


    可是刚刚根本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啊……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鬼了吧。


    张茜忽然有点理解了杨安安之前说的“不确定噤是不是人”的说法了。


    “刚从后厨出来后就发现你们不见了,”连帽衫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幸好我够聪明,来宿舍这边找人了。”


    “咳、咳咳,明、明明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杨安安的咳嗽终于慢慢停下,然后迅速避开连帽衫没轻没重的右手。她松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才能真正地从这里面出去?”


    噤:“我不知道啊。”


    连帽衫发出的声音理直气壮,让杨安安都因此停顿了两秒才发出声音:“啊?”


    “但是,既然有问题,”连帽衫忽然从背后拎出一个分量不小的高脚花瓶,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花瓶呢?”


    杨安安:……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走廊那儿装猫行商的花瓶!


    啊啊啊啊为什么还是碰上了!?


    杨安安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发出尖叫:“把它扔出去!!!快!”


    连帽衫:“我检查过了,没有炸弹。”


    “可是猫行商比炸弹还可怕啊!”杨安安几乎贴在了窗户边上,一脸警惕地指着那盏花瓶,“别说我没提醒你,花瓶里的那只猫可是邪恶的魔鬼!”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她话音刚落后就在房间里面响起。张茜看见了被连帽衫握紧的花瓶口晃荡了两下,像是装在里面的东西自发调转了个头。


    很快,一只黑色的猫爪从瓶口伸出。


    “真是没礼貌。”那只猫爪子晃了晃自己粉色的肉垫,花瓶的宽大肚子里冒出一个略显诡异的声音,“没想到你认识我。那为什么还不把伟大的猫行商从花瓶里面放出来?”


    还没等杨安安回话,握着瓶口的连帽衫就像是晃酒袋一样晃了晃花瓶。那只柔软的黑色猫爪也因此在空中晃荡,像一只单独生长的黑色海草。


    瓶子里发出了猫咪乱七八糟的叫声。


    “什么!干什么!?你在对诡秘里最伟大的商人干什么!”


    连帽衫:“我听说过‘瓶子里的魔鬼’的故事。”


    杨安安立马接道:“好巧我也听过!所以我们把这个瓶子扔了吧!”


    她语气里的激动谁都能听得出来。


    花瓶里的黑猫:?


    “但是只要利用得好,魔鬼也能变成最忠实的仆从。”连帽衫笑眯眯道,然后伸出手戳了下猫咪的肉垫,“明白吗?猫咪。”


    “哈?你这个家伙——”被戳了下肉垫的猫行商不满极了,“只是区区一个花瓶而已,我现在在里面是给你们表现的机会!主动帮我的忙可是能从我这里得到不错的回报的!”


    “说不定,我能告诉你们离开这里的办法,”猫行商语气充满了蛊惑,“你们都是从外面来的普通人对吧?难道就不想回家吗?”


    张茜这个时候也说话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杨安安:“你这个声音听上去就很不怀好意。我也赞同杨安安的说法。”


    猫行商:?


    这年头的新人都是怎么一回事!


    “哇,那现在是2:1诶,”连帽衫的语气中充满遗憾,“我也帮不了你了诶,猫咪。要不,我还是把你放到先前的那个地方吧?花瓶就应该回到自己应该待着的地方。”


    “什么!?不!”


    瓶子里的猫行商大怒:“好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我放出来!开个条件吧!”


    真的还要和这个魔鬼做交易吗?一周目的惨案还历历在目,杨安安抿唇一言不发。


    “告诉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张茜说。


    “离开这里的方法……只要你们摘掉身上的牌子,然后出去一直到能走出森林,”猫行商回答得不情不愿,“好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张茜:“我可没说。”


    猫行商:?


    一旁沉思的杨安安:?


    她震惊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还可以这样?


    张茜察觉到杨安安的表情后沉默了一秒,然后平静地问:“你是大学生吧?”


    杨安安:“啊?对、对啊,怎么了?”


    “没事。”张茜说,“有感觉到。”


    杨安安:???


    “不对哦,”笑着看着她们互动的连帽衫终于出声,“这种办法出不去的。”


    猫行商:“……你都没有试过吧?怎么就知道不可以?”


    因为上周目这种办法她们试过。


    甚至是开着车,但前期根本看不见森林的尽头,好不容易看见了白光还以为就是出去的路,却没想到白光闪过后,杨安安再次出现在了这儿,开启了第三周目。


    “有没有骗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有了张茜和噤的开头,杨安安也逐渐克服了对猫行商的恐惧,她咬牙切齿道,“还说是商人呢。一点诚信都没有。”


    猫行商:……


    “看来你们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猫咪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们。”


    “你们,一个都逃不出去。”


    安静的宿舍房间里,猫咪的声音听上去诡谲无比。


    杨安安脸色惨白,张茜虽然没有被吓坏,但脸上的神情也不那么好看。


    “猫咪,”这个时候,连帽衫也说话了,说出口的声音听上去比先前更加低沉。“我劝你好好说话。”


    “哈。”瓶子里的猫行商短促的讽刺一笑,可还没等它继续说些什么嘲笑这些可笑的新人,一只手就从瓶子口伸了进来,抓住了它的后脖子,硬生生地将猫从里面拽了出来。


    猫行商发出尖锐的叫声。


    但很快,当它看见拎着自己的那个“新人”的时候,猫咪瞬间当场安静。


    “现在,”眼熟的粉色连帽衫看着它,那双纯黑色的眼瞳隐约有扩散到全瞳的趋向——这怎么可能会是个新人!“能好好说话了吗?”


    猫行商乖巧道:“能,简直太能了!”


    杨安安看看态度大变的黑猫商人,又看了一眼只是压低声音说话表情严肃一些的噤,然后慢慢发出了一声:“哈?”


    被拎着的黑猫四肢伸展,露出柔软的腹部,这个时候倒像是现实世界中举止正常的猫咪了。


    它晃了晃尾巴,讨好一笑:“能先让我下来吗?我保证什么都会说的!”


    “你刚刚还在骗我们。”杨安安一脸不相信,“奸商!”


    “怎么会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它有这么大的恶意,但猫行商是个大度的商人,“这不是刚刚没认出来这位伟大的大人嘛~”


    杨安安:“?谁?”


    猫咪的脑袋瓜往上一仰,配合它带着讨好意味的诡异猫脸,所指的人是谁不言于表。


    杨安安的目光迟疑地向上移动,然后放在了噤的脸上。


    “我?”连帽衫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很自然地开口,“多夸点,爱听。”


    杨安安:……


    虽然从各种渠道都能意识到噤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但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后,才能发现那神秘传言之下的那层欠欠的外壳。


    这种人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能让人带上更多的警惕啊!


    杨安安想起了自己之前第一次看见噤的紧张和怀疑,到后面进入别墅后被对方带向表演的歪路,仅仅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沉默了。


    “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真正出去的办法了?”还是张茜始终记得主要目标没有被带跑偏。


    连帽衫没有动作,于是猫行商就只能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无奈地在半空中继续解释道:“我刚刚说的话真不是在吓你们,来到这栋别墅的正常人类没有一个能逃出去。”


    那条色泽光滑的尾巴甩了甩,昭示了猫咪的无奈。


    “就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听说别墅刚结束了一场血腥的屠杀派对。”猫行商说,“就像开party一样——你们知道什么是party对吧?别墅会为这次的派对定下一个主题,里面的人就只能在这个主题派对里面活动。”


    听到这儿,张茜似有所觉地喃喃道:“‘规训’别墅……”


    “现在,主题派对是‘规训’,那你们就只能成为被规训,或者规训他人的人。”猫行商看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一眼,又看了一眼眼神放空的女人,摇了摇脑袋,“但不管是哪一个,你们都没有办法逃出去。因为你们还在别墅定下的主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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