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脸颊发红,身上更是热得厉害。
更叫她惊骇的是体内竟有种叫人难以忍受的痒意,竟叫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这时脚步声从外头传进来,紧接着,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云稚视线朦胧,眼睛里噙着泪水,一颗心沉到了心底去。
她这般模样被人发现,不知要惹来多少人,今日又是宫宴,她自己坏了名声是小,只怕要连累到孟家了。
她的眼泪簌簌滑下,甚至想起身跳出窗户,或是拿下发上的簪子就此自尽了,可她手脚绵软,竟是连拿下簪子的力气都没。
沈云稚见着男人进来,一步步朝帐子这边走过来。
透过明黄色的帐子,她见到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明黄色袍子的男人,脚下是一双明黄色绸缎,黑色边饰,绣着草龙花纹的靴子。
沈云稚面色潮/红,脑子都有些迟钝了,可她再如何迟钝,也觉着这明黄色有些刺眼。
还有这明黄色的帐子,也甚是特别。
下一刻,一双手猛地掀开了帐子,男人眼睛里含着一种沈云稚从未见过的冷意和威严。
沈云稚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顾澹?
而且,他怎会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裳?
今日宫宴,他......
来不及沈云稚细想,体内翻滚的热意叫沈云稚忍不住咬住了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男人进前,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头上,给沈云稚带来了几分凉意。
可下一刻,又一阵难耐涌了上来,沈云稚有些神志不清,面色红得厉害,她不觉用尽力气伸出胳膊搂在了这人脖子上,一用力,叫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她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意识有些模糊,觉着不该如此,可偏偏体内的热意却叫她想要贴上这人的身子。
沈云稚只觉着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湿意,随即身子被他整个压在床榻上,叫她下意识想要瑟缩。
可她的动作却是贴了上去,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在她唇齿间吮吸掠夺。
衣裳不知何时被他褪下,身上热意慢慢攀升,只留下惹人遐想的喘息和掠夺。
沈云稚终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殿内春色缠绵,殿外,蔺公公满脸担忧。
殿内的动静他如何听不到,想也知道是些不入流大的邀宠手段,可皇上不仅没动怒叫人将那女子扔出去,反而是受用了,且这么长的时间里头都依旧有动静,可见是喜爱至极。
蔺公公不傻,只稍稍一想就猜到里头的女子多半是沈氏了。
也只有沈氏能叫皇上如此了。
而且,沈氏身子弱,若是中了那些药,自是不好泡凉水叫寒气彻底入骨落下病根儿,甚至影响了以后受孕了。
所以皇上才没叫他传召太医过来。
见着远远朝这边过来的太后娘娘,还有身后的一行人,蔺公公心里嗤笑一声,先命侍卫将这大殿全都围住,不能叫任何一个人扰了皇上的兴致,这才含笑迎上前去。
第131章 宸妃
太后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却在还未靠近大殿时,被拦在了外头。
她脸色微微一变,瞅了蔺公公一眼,视线不自觉往殿内看了眼。
只是侍卫们将大殿守得死死的,竟是没有半分可能进去。
虞氏跟在太后身后,脸色难看得紧,心中将大皇子裴煦骂了不知多少遍。
她也是宴席中途才听宫女回禀,知道自己那个外甥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急着撺掇太后过来,想着再如何也要将沈氏勾引皇上的丑事暴露于人前。
那样一来,沈氏再无可能当了顾澹的妾室,且皇上是最要脸面的,当初娴贵妃不过想要抬举大宫女如兰,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如兰被杖毙,娴贵妃也从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成了如今的无子无宠的娴嫔。
她就不信,皇上会轻易放过沈氏?
一路过来,她跟在太后身后,都想到了皇上兴许一杯鸩酒就将沈氏赐死了。
到时候,尸体被抬出去,往后京城里没了沈氏,对谁都好。
一个本不该回了京城的人,如今闹得京城里各家都不安生,死了也无人在意她,最多提起她时唏嘘一声,说沈氏太过福薄,受不住这个京城里的贵气,这才早早就香消玉殒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不仅没看到沈氏形容狼狈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跪在地上,反倒是这宫殿被死死围着,里头不用猜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鸾帐暖,莫不是煦哥儿一场筹谋,竟是便宜了沈氏?
不等太后开口,虞氏便抢先对着蔺公公道:“公公,母后听闻皇上方才在宴上多饮了几盏酒,担心皇上龙体,才带着本宫和一众妃嫔过来看看,公公何故拦在这里?”
虞氏说着,就要往里头走去。
侍卫们却是抽出刀来,夜色下寒光泠泠,平白叫人觉出几分杀意来。
明明是好好的宫宴,如今却是这个氛围,太后自然觉出不对来。
她看了虞氏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虞氏这半年虽做了些蠢事,可到底是有些分寸,也不知今日为何犯了糊涂,竟是闹出这等事情来。
方才虞氏叫人寻找沈氏,这会儿又闹到此处,生怕旁人不知这里头的是沈氏吗?
这后宫里的手段她自然明白,只是没想到虞氏这个继后竟有这般大的胆子,为着不叫沈氏当了顾澹的妾室,竟敢连皇帝都一块儿算计了。
皇帝纵是没碰沈氏,她们这一进去,沈氏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自然要被安上个勾引皇上的罪名。
虞氏是怕沈氏死的不够快吗?竟如此容不下沈氏一个和离之人。
“行了,皇上醉酒,自有太医和蔺公公他们照顾。哀家过来看看心里有数就行,皇帝既无碍,你们就各自回住处吧。那边宴席也散了,叫内外命妇不必等着,且出行宫去吧。”
这会儿跟随过来的妃嫔也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脸色各异,不时往殿内看。
大长公主冷冷看了虞氏一眼,毫不遮掩将事情给挑明了:“沈氏一向规矩稳重,何故方才不见了人影,地上又留下了这串黄翡佛珠手串,如今,皇后你又带着一众人来了皇上这边,你安的什么心思,当本宫和太后不知道呢?”
“本宫也将话放在这里,这回沈氏受了委屈,本宫就是豁出脸面去,也要替沈氏讨个公道。本宫就不信,皇上还能是非不分,放着罪魁祸首不追究,反倒要难为沈氏一个姑娘家了!”
谁都没想到,大长公主会在此时将事情给挑明了。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就连太后都怔愣一下,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
虞氏还要说什么,大长公主却是道:“行了,都回去吧,皇帝是个什么性子,皇后在这里是想抓着皇帝的错处,叫世人知道皇帝酒后失德吗?”
虞氏脸色大变,连身子都有些僵硬了,她是来抓沈氏的错处,如何敢言皇上酒后失德?
她脸色刷的一白,心中涌起满满的惶恐来。
夜色很冷,叫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太后很快就带着众人离去了。
只是这一夜,各宫都掌着灯,主子们各各心思复杂,想着今日宴席后发生的事情。
谁都知道,皇上方才定是幸了沈氏。
要不然,众人就会看到沈氏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被拖下去了。
只是,皇上为何如此怜惜沈氏?明明此事即便不是沈氏的错,依着皇上凉薄的性子,也不该护着沈氏才是。
难不成,皇上是在顾虑大长公主的脸面?
这沈氏毕竟是大长公主叫人接进行宫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仔细想想又说不通,行宫里关于大长公主想叫沈氏当了顾澹妾室的流言蜚语皇上难道没听到半句?
若是听了,为何还要幸了沈氏?
皇上难道不怕影响了和安宣郡王顾澹的情分吗?
还是说,沈氏姿容实在太过,今日面色潮/红躺在床榻上,眉目迷离,就连皇上也没控制住便如此将人给宠幸了。
一时间,众人猜测纷纷,都等着皇上如何安置沈氏?
也不知,会给沈氏什么样的位分?
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哪怕太后叫人瞒着,可人多嘴杂,这日进宫的内外命妇还有各家贵女,丫鬟嬷嬷不知有多少,这事情自然还是传了出去。
各家回去后,心里头都直打鼓,等着行宫里传出消息来。
沈家别院
窦老夫人心神不宁,脸色格外的难看。
“我就说,将她逐出咱们沈家是件好事。要不然,今日我们沈家要因着她沈云稚一人被皇上迁怒,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孟氏也是脸色苍白,她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她有些语无伦次道:“云稚哪里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不都说了孟茹去更衣迟迟不回,她身边的宫女如冬才去寻人,之后云稚才不见了身影,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串黄翡佛珠手串定也在挣扎中掉在了地上,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