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帝恩_阿狸小妃 > 第13页
    瞧着是份儿脸面,可实际上只叫人心疼。


    沈云稚指尖细细摩挲在黄翡佛珠上,也知道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没再多想了。


    皇宫,御书房


    裴道成坐在御案之后,手里拿着一本折子低头翻看,修长有力的手指停在折子上,如往日里一般威严沉默。


    蔺公公侍立在旁,眼睛却是不时往主子的手背上看。


    虽过了几日,可主子手背上的咬痕还没好全,依稀可见的牙印叫人无法忽视,尤其是他这个打小便伺候皇上的人。


    饶是现在,蔺公公都觉着寺庙那晚的事情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谁能想到,自家性子清冷一向冷淡后宫的皇上会在寺庙里救了一个差点儿淹死的女子。偏偏那女子还误会了皇上将皇上当成了追随而来的歹人,为保清白竟然狠狠咬在了皇上手背上。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实在是叫人震惊。


    后来,他命人查明了那女子的身份,还有事情的原委,皇上也没打算追究那女子不敬之罪,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偏偏,皇上手上带着伤,行事都要顾忌些,又不好被人瞧见了。


    一连几日,别说是去后宫了,召见朝臣时都会拿袖子将手背遮一遮,免得传出什么不像样的话来。


    可饶是如此,今个儿皇上去给太后请安,手上的咬痕还是被太后瞧见了。


    他当时也侍奉在侧,到现在都能清晰的回想起太后当时震惊中带着不敢置信,失态之下还将手中的茶盏给掉落在地上,将衣裳给打湿了。


    太后想问皇上什么到底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直到皇上起身离开,太后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复杂。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太后心里头在想什么,更能想到这会儿后宫传成什么样子了。


    毕竟,当时慈宁宫里不只太后,还有太后娘家侄女淑妃娘娘,更别提,一屋子伺候的宫女嬷嬷了。


    虽说宫里头规矩大,没人敢妄议皇上。可皇上手背上这咬痕,实在是来历不明,惹人揣测,除非特意下旨叫慈宁宫上上下下封口,否则哪里能瞒得住。


    可皇上又不是那样的性子,更别说,下旨封口就太过刻意,愈发叫人多想了。


    所以,自打出了慈宁宫,他便一直提着心,心思复杂,实在不知该怎么解决这桩事情。


    蔺公公心里头犯愁,看向自家主子手背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御案后的裴道成终是不能无视他的视线,合上手里的折子,抬眼看过来:“盯着朕做什么,无事可做吗?”


    第12章 裴道成


    蔺公公张了张嘴,到底将视线从裴道成手上收回,带了几分犹豫问:“皇上,这会儿宫里头不知怎么传皇上手背上这咬痕呢。”


    他寻思着,也不能全然不管吧?


    裴道成看了他一眼:“朕是皇帝,要给谁解释不成?”


    蔺公公觉着这话倒也在理,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后宫妃嫔哪怕是慈宁宫太后娘娘想要打听皇上的行踪便是窥视帝踪的大罪。


    正如皇上所说,哪怕后宫生出揣测,觉着皇上身边有了新人,且还纵着她在身上留了痕迹,那也只能在心里头拈酸吃醋,不敢问到皇上面前来,更不敢打探皇上的去处。


    这般想着,蔺公公便也不再纠结这事儿。


    正当这时,帘子被打起,一个小太监站在外头往里头探进脑袋。


    这小太监正是蔺公公手底下最得力之人。


    蔺公公见着皇上继续看起折子,便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到了廊下,看着小太监问:“何事这般要紧,不能等我出来再回?”


    小太监从袖子里拿出一道折子,压低了声音道:“这折子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袁纲送过来的,说是事关贵妃那侄儿崔宣。”


    蔺公公一愣,漆黑的眸子变了变,伸手将那折子接过来拿在手上。


    若说崔宣有什么特别,不外乎因着是景阳宫那位娴贵妃的娘家侄儿,至于他勇庆侯府大公子的身份,根本就不被蔺公公这样的总管太监放在眼中。


    可那是之前,如今他们这些皇上身边伺候的人提起崔宣,头一个想到的并非景阳宫贵妃娘娘,而是那日寺庙里皇上救下的沈氏。


    这沈氏便是为着死去一年的崔宣守节。


    蔺公公此时如何还不明白徒弟为何这般着急将他叫出来。


    他抬手敲了小太监的脑袋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皇上那日是头一回见沈氏,救下沈氏也是顺手,没你琢磨的那些事情。”


    小太监讪讪一笑:“皇上没这心思,可奴才伺候皇上,总要想的更周全些。


    毕竟,皇上这等身份很多心思不会直说,要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琢磨揣测。


    若是皇上就此将沈氏抛在脑后,根本不在意那晚在寺庙救了沈氏的事情,和救了路边一只猫一只狗一样便罢了。可若是沈氏在皇上心里有了印象,他们就不得不替皇上多想一些。


    果然,蔺公公听他这样讲,也没开口教训,只道:“行了,这折子我给皇上送进去,旁的事情你就无需多想了。”


    “后宫妃嫔如今不知如何揣测皇上,想要打探皇上的消息,若有人打探到你这里,你要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太监在御前多年,哪里不明白这个规矩。旁的小错犯了不过是下去领罚,最多罚去做苦活,可若是嘴巴不严说了不该说的消息,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将自己之前那些揣测圣心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蔺公公见他知道怕,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拿着折子往殿内走去。


    他心里头也有几分不解,当初娴贵妃的侄儿永庆侯府世子崔宣成婚第二日便坠崖身死,尸骨被山里的野狼叼走只寻回半件血衣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娴贵妃因着这事儿还病了一场。


    怎么如今这折子里提到崔宣?


    难不成人还没死?


    这就有意思了,沈氏可是替崔宣守寡一年,在侯府受了不知多少磋磨。


    若这崔宣假死,这不是欺负人吗?


    蔺公公此时不免又想起寺庙里皇上搂着沈氏,全身都湿透了,沈氏里头只着了件月白色的寝衣,外头拢着的披风松松垮垮,挣扎间更是松散,所以在他看来,沈氏是着了寝衣贴着皇上身子的。


    更别说,沈氏最后晕倒时,倒在了皇上怀中,皇上不仅不怪罪她冒犯冲撞的举动,反倒拦腰将沈氏抱起,径直从湖中走出来。


    沈氏生得貌美,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湖水浸湿,脸色也是苍白,可饶是这样狼狈,也没损了半分姿容,依旧美的


    叫人心惊。


    当时皇上穿着一身常服,打横将沈氏从湖中抱着走出来。


    夜色下竹林飒飒作响,皇上周身威严清冷,沈氏闭着眼,肌肤苍白如雪,狼狈中却也透着几分清冷抗拒,却脆弱的晕倒在皇上怀中。他一时愣住,竟觉着皇上和这沈氏竟是格外的相配。


    这相配虽不是从身份,只从气质上,也叫蔺公公惊着了。


    以至于这几日皇上虽没吩咐什么,也没表露出对沈氏的特别,甚至连沈氏都没提起来,可他总忘不了那一幕。


    这会让听见这折子事关沈氏死去一年的夫君崔宣,心里头便在意了几分。


    裴道成见着蔺公公出去很快就折返回来,手里还拿了本折子,便搁下御笔。


    不等他发问,蔺公公便回道:“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袁纲呈送上来的折子,说是,是关贵妃娘娘的侄儿崔宣。”


    皇上自然不晓得崔宣的具体情形,蔺公公便将崔宣的事情说给了皇上听。


    当时真假千金加上崔宣洞房花烛夜将沈氏丢下,之后坠马送了性命沈氏刚进府就守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可皇上一向不在意这些,自然也不会有人跑到皇上面前来说这些事情。


    皇上知道的,大抵就是贵妃娘家侄儿没了,贵妃因此病了一场。


    蔺公公细细讲了,最后道:“皇上那日在寺庙里救的人,便是沈氏,在侯府寡居了一年。奴才着人细查,才知沈氏在侯府受婆母薛氏磋磨。当初在寺庙里追着沈氏过来,被侍卫抓住下了大狱的,便是沈氏婆母的娘家侄儿薛显。”


    “这回去寺庙上香是为着给崔宣点长明灯,沈氏却中了招,那薛显还追出来,也不知是薛显自己混账还是这里头有薛氏这个当婆婆的掺和了。”


    高门大族总有些腌臜手段,可若真是如此,薛氏这手段也太恶毒恶心了些。


    这桩事情里头,沈氏这个新妇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偏偏薛氏这当婆婆的怨恨迁怒沈氏这个儿媳,磋磨折腾人便罢了,竟还想着要借机毁了儿媳的清白。


    分明是没想着给沈氏这个儿媳留活路!


    沈氏若没有跑出来,若没遇着皇上,便是不被薛显毁了清白,也会体力不支溺死在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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