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纵然不喜欢卫大国,但也不想引导错误的观念给小卫铭,她温柔的解释:“爸爸要上班,不能给妈妈送伞。”因为给她送伞而请假,别说她不会感动,就是领导也不会批准。军人这个职业是伟大而神圣的,给妻子送伞这种事情的确不值得请假,也不应该请假。


    小卫铭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在他看来,下雨了,妈妈没带伞,爸爸在家,就应该给妈妈送伞。


    姜安静知道有些道理告诉小崽崽,他们也是理解不了的,她想了想,用简单一点的例子:“如果宝宝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嗯……非常非常重要,但是要请假来给妈妈送伞,那宝宝会来吗?”


    “会。”小卫铭回答。


    姜安静:“……”忘记了,育幼园的小朋友有时候可爱到听不懂道理,也不讲道理。“所以宝宝才是妈妈的宝宝啊。”她没忍住,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卫铭害羞了,头埋在妈妈的肩膀上,连爸爸坏都不管了。


    姜安静把小卫铭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孩子自己进去了,她就回了家里。一走进门口,就听见了卫大国的呼噜声。外面下雨,也不好去井边洗换下来的衣服,她干脆在家里用水桶的水洗了,反正没了叫卫大国去挑。


    洗好衣服,水也见底了,姜安静放好两条布拉吉的裙子,然后把布摊开。她买了不少的棉布,卷在最里面的还没湿,但外面的几层都湿了,总的来说,湿了四分三的长度。


    这个量有点大,用来做什么呢?


    给小卫铭做是几条内裤的同时,还可以做四套棉毛衫棉毛裤,这会儿已经入秋了,马上就要冬天了,冬天衣服不容易干,要多准备几套。


    此外,原主的内衣内裤也是很多年了,内裤松垮了不说,裤裆哪怕洗的再干净也有黄色的印记了,可能是魂穿的关系,她这个有强迫症的人穿原主的东西心里也不抵抗。当然,也可能是小卫铭的关系,所以她接受小卫铭妈妈这个身份特别的快。


    是的,她接受的不是姜安静,而是小卫铭妈妈。


    心里有了计算,要做哪些东西,但问题又来了,她不会做衣服,就算有女主的记忆,做衣服这种细巧又慢的活她做不来。


    不过也没事,大院里有专门接做衣服的人,给一些东西或者私下给一些手工费,这是允许的。外面的政策是一回事,老百姓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姜安静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画的当然是女性衣服,款式是简单的,只是她担心做衣服的时候自己说不清楚,干脆用画的。


    姜安静画了背心,背心这个年代也有,她的不同在于在背心的胸口处画了文胸的样式,现代的话说,就是带胸垫的背心。这款式不管是平常穿里面,还是当睡衣穿都合适。


    她是和小卫铭一起睡的,睡觉的时候穿单薄的背心胸口会有些晃不说,还会有些透出来。这具身体是生过孩子的,没几年,胸挺不说,还不小。小卫铭虽然还小,但母子到底也是男女有别,所以她得注意。甚至还想过,等离婚后,房间里再准备一张床,两人睡一间房,但分床睡。


    画好之后,姜安静拿着画纸和布,带着伞出门了。她来到隔壁胡娟家:“嫂子在吗?”


    胡娟自然在的,她没有工作,平时忙一忙部队分配的自留地,或者有手工活的时候接一下手工活,闲着的时候不是上山采摘都是下海摸东西,这就是部队靠山靠海的好处了。


    今天下雨,上午她们一起去赶集,下午就休息了。


    “在的在的……”听到姜安静的声音,胡娟从里面出来,“安静妹子啥事啊?”看安静拿着布,她又道,“你这是来和我一起做衣服?”


    “不是的嫂子。”姜安静解释,“是我的手工不太好,我记得我刚来大院的时候你说过,这里有专门给人做衣服的军属,嫂子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是这事情啊,行,我带你过去。”


    下雨天,外面没什么人,整个大院出奇的安静。胡娟带着姜安静来到做衣服的军属家,这名军属叫向海兰,她娘家以前是开裁缝店的,后来不允许个体户做生意了裁缝店就没了,但长辈的手艺还是传了下来。


    向海兰的丈夫是一名副营长,她今年三十三。她这个人脑子灵活,刚随军的时候就向组织申请了这在大院接做衣服的伙计,组织经过考虑,觉得这是一件有利于其他人的事情,也就答应了。


    向海来在大院里的生意不错,到底有多好大家不知道,但一个月的收入折现的话十几块是有的。暗中也有人眼红的,可组织答应的事情眼红也没用。


    姜安静跟着胡娟来到向海兰家,她盘着头发,穿着米色的立领传统汉族上衣,看上去是个温婉的穿旗袍的人,不像个裁缝。


    “嫂子,这是姜安静。安静妹子想来找你做衣服。”胡娟是会做衣服的,不过之前做棉袄的时候她没有缝纫机,塞棉花的时候针脚没有缝纫机压的好,于是就找向海兰做过棉袄的夹层,也就和向海兰认识了。“安静妹子,这就是我说的向海兰嫂子。”


    “嫂子你好。”


    “安静妹子你好。安静妹子,你要做怎样的衣服?”向海兰看到了姜安静手里的棉布,她一眼就看出这棉布应该是集市买来的,毕竟老百姓在自家用织布机织出来的棉布和市场上买来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姜安静道:“做四套我儿子穿的棉毛衣棉毛裤,不用太大,能从今年冬天穿到明年冬天,穿两个冬季就好。然后是我的棉毛衣棉毛裤,做三套,也要穿两个冬季。还有是我的背心,做个四件吧,背心是这样的……”她把草稿拿出来,又仔细的说了内带文胸的背心要注意的地方,“最后再做四条七分长的裤子。”


    有背心、有睡裤、有棉毛衣棉毛裤,这些够穿两年的,明年也不用做了。


    只是,她的话落,向海兰和胡娟的神情都很微妙。胡娟更是惊叹:“妹子,你咋从集市搞了这多的棉布?”


    姜安静解释:“我担心下回没有棉布,就干脆多一些了,本来也没打算做那么多的,这些布可以用上两三年了。只是上午淋了雨,布都淋湿了,如果不做了容易泛黄。”


    “这倒是。”胡娟虽然知道她说的意思,但也着实太多了,再者一时之间做四套这手笔也大。“没给你家卫连长准备?”想起姜安静刚才说的都是自己和儿子的,没有卫大国的,胡娟打趣的问。


    姜安静笑了笑:“他说大爷们穿训练服和军装就行了。”谎言随口就来。


    向海兰把姜安静要的东西记下来:“妹子,你儿子的尺寸有吗?”


    “没有,我晚饭后带他过来量,可以吗?”姜安静问。


    “可以的,那我先给你量一量尺寸。”向海兰说着,也拿来了尺。


    “好。对了嫂子,你可以先做我那个背心吗?”姜安静急着穿这个。


    “没问题的,你那个虽然背心背胸罩的,但其实做起来不困难,你如果急的话……”向海兰看这才午饭后,时间还早,“我下午先给你做一件,等你晚饭后过来就可以给你了。”


    “真的吗?那真是谢谢嫂子了。”姜安静很感动,这个向嫂子太细心了。“对了嫂子,我做这些得给你多少钱?”


    向海兰道:“我这里的价钱每人是一样的,大人的衣服薄的每件5分厚的每件1毛,小孩的衣服薄的每件2分,厚的每件4分,给钱和粮食、各种票都可以。”


    “那我还是给钱吧,一共多少,我现在给你。”姜安静说着开始拿钱。


    “不急。”向海兰收了尺,把姜安静的尺寸记了下来,“等你晚上来拿的时候,看过我的做工,如果满意的话再给钱。”


    “那成,谢谢嫂子。”


    姜安静和胡娟很快就离开了,回到家里,姜安静则补了个午觉,早上起的太早,又淋了一场雨,身心疲惫,有些昏昏欲睡了。而她全然不知道隔壁的胡娟正在和自家男人说姜安静买布的时候。


    胡娟倒不是说姜安静啥,而是说她买那么多的布,可很舍得花钱。


    王大鹏啥也没说,知道自家女人的性格,就和自己唠唠嗑,可他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事儿提不起兴趣,只好听着不说了。


    等姜安静一觉醒来,外面的雨停了,卫大国早就去上班了。她把上午买的书拿了出来,一打开,那些学过的知识一股脑的回忆了起来,仿佛昨天她还在大学里做手术模拟。


    坦白说,她买的这些医书对她已经学过的知识来说,算比较浅的了。可她一个乡下卫生所医生的女儿,没有受过正规医学专业的教育,买太深奥的书看是不现实的,只能从浅到深,慢慢的来。


    育幼园


    小朋友又在快快乐乐的玩耍着,小卫铭睡醒之后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但今天没有趴着,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那本《铁道游击队》看了起来,文字看不懂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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