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你不会也要挑战我吧。”叶修笑得光棍又无奈。
莫谷给自家队长一个诧异的眼神：“为什么？想和队长打不是随时随地都有机会吗？”
“唉，没办法，就是这么贴心。”叶修装模作样地叹气，又引起现场一片嘘声。
“叶修前辈终于可以休息了。”主持人上来打趣。
“是啊，孩子还是自家的好。”
……你还是快点下去吧！
“那么，莫谷是想挑战没交过手的对手吗？”
“嗯。”
“不会是韩文清吧？”霸图的新秀挑战了叶修，兴欣的新人反过来挑战韩文清也是可以有的嘛。而且，前年轮回主办的新秀挑战赛就是以挑战周泽楷作为最后一场的，不过被韩文清孙翔抢了风头就是了。
莫谷摇摇头，仿佛没有聚焦的眼睛看着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刺眼的聚光灯在视网膜上形成彩晕使得憧憧人影模糊不清。这半年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万众瞩目的场合了，但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头脑中跳跃。
“我想挑战的是，王杰希，前辈。”
“咦，我吗？”王杰希稍稍有点意外。他是五圣之一，按理是被挑战的热门人选，但事实上，挑战魔术师的人真没有挑战斗神、枪王、剑圣的多。或许是因为其他战队新晋的魔道学者数量实在感人。
“好，王队已经上台了。我们问一下莫谷选手选择王杰希队长的理由是？”
莫谷双手握着话筒看王杰希，本就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惨白到泛青，衬得眼珠越发漆黑：
“队长说，当前联盟最克制我的是魔术师打法。”
莫谷的反射流和控场流都是基于预测准确度的打法。在绝对记忆能力的加持下，她的预判能将大部分选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若说有谁的行为模式毫无规律可循，那非封印前的魔术师莫属。
“队长说，我如果想突破，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和魔术师战斗。”
王杰希了然，这是在提要求了，要求自己解封魔术师打法来打这场新秀挑战赛了。只是，要答应吗？大部分成名大神对新秀挑战赛是一种玩玩的态度，何况这种指定打法要求陪练的意味……有些一言难尽。
“来吧。”他淡淡地应道。
“请不打折扣地凌虐我吧。”面瘫脸无比认真。
噗！王杰希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哐当！选手席某处传来椅子翻到的声音。
观众：静～
3秒后，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虽然新秀基本被虐，但要不要这么直白地求虐啊！正常流程不是该说‘致敬’吗？”
“致敬个鬼，她又不是魔道学者。”
“我觉得我污了，不不不，全是我的错人家是很正经地说凌虐。”
……
主持人……主持人想罢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们快点比赛吧。
王杰希看着对面的魔道学者若有所思。莫谷没有用她的守护天使，而是向主办方要了一张临时账号卡。这种情况他也考虑过，莫谷绝对是各战队研究最多的新人，从她的履历看，奶骑、神枪，横跨了dps、MT和治疗。“超忆症让转型变得更加容易”是微草得出的结论。
“连魔道学者也能轻松适应吗？”王杰希认真起来。
他骑着扫把打出一套诡异的连击，莫谷的反应相对保守，走位闪避和法术逼退。
很优秀。王杰希在心里点头。如今网上流传的魔术师的资料残缺不全，他可以想见研究的难度。莫谷的反应也体现了她预测魔术师并无把握，所依靠的只有基本功和反射神经。光这两点就在职业选手平均线以上。
正式开打。
与能够看出门道的职业选手们不同，广大吃瓜群众只能看到两个魔道学者骑着扫把在空中快速盘旋，五颜六色的技能洒了一地。
王杰希血量85%，莫谷血量60%。
王杰希血量72%，莫谷血量31%。
王杰希血量44%，莫谷血量9%。
王杰希血量28%，莫谷血量清空。
比赛结束，王杰希获胜。看过程，似乎还挺一边倒的。
喻文州是第一个开口点评的：“她成功了。最后9%耗掉了王杰希16%。”
兴欣和蓝雨坐得很近，叶修就在喻文州前面，闻言笑得很满足：“关键是打法。按技术统计的话，小谷后半段出现了5个失误。”
“应该不算失误，而是……”
“比起计算，她选择了直觉。”
喻文州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恭喜。”原本的计划要推翻重制了。
叶队长玩着烟：“那两个心脏也和你一样郁闷着呢，大概。”
放眼望去，顶尖职业战队都一脸严肃地小声讨论中。经过半个赛季，各个战队都差不多有了对付莫谷的方案——新武器、新配合、新风格都能对基于过去数据的预测造成破坏。而莫谷说到底还是个数据流，面对未知情况缺少冒险的冲劲。没有超常发挥，只能稳定地毫无失误地走向失败。
这就是莫谷的新秀墙，本来，在下半个赛季就会出现。
但莫谷也不会坐以待毙，这才有了这场新秀挑战赛。幸运的是，通过与魔术师的对决，她抓住了解决问题的灵感。
“不要太依赖你的记忆啊。”
“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试试看靠直觉怎么样。”
“从计算角度来说赢不了？不存在的。年轻人要相信奇迹啊。”
“你凶残起来我都害怕，比如——打嘉世的那一场。”
从队长那里听到再多，也不如亲身体验来得深刻。
从比赛席下来的莫谷冲着王杰希深深一鞠躬。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王杰希嘴边：“刚刚绝对是极高水平的对决，作为胜利者，王队为我们点评一下莫谷选手的表现吧。”
王杰希的表情凝重，大小眼越发明显。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联盟史上最可怕的新人。”
“诶，评价如此之高吗？”
“嗯。虽然不想承认，叶修的运气总是比我们好。”
王杰希忽然觉得英杰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不同于将要退役的他们这些老家伙，高英杰和莫谷差不多处于一个时代，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 黄少天表示他要找王大眼pkpkpkpkpk
☆、我家队员伪结局
霸图财大气粗，主办全明星周末也处处透着北方人的豪爽。抛开翻新的场馆不提，仅仅是各大战队下榻点，就是能够看到海景的大型花园酒店。游泳池、沙滩、健身房、海鲜自助餐一应俱全。出门左转是一家临时封闭只为职业选手提供服务的网吧。
因为大家都住同一家酒店，所以兴欣一行人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遇上王杰希的时候也不是十分意外。
只有乔一帆感到不自在，他虽然在兴欣重获新生，但是碰上王杰希还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就差来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了。
“呦，老王。”叶修第一个开口打招呼，拯救了希望降低存在感的乔一帆，“就你一个人啊。”
王杰希点点头：“叶队。”又冲着混在兴欣小队员中间喊“王队”的乔一帆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也没有要走的样子。
老魏眼尖，第一个发现王杰希手上拿着公文袋，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语气就有些不太好了。“你们微草的速度可真快！昨天才在新秀挑战赛上夸过，今天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方锐也是个反应快速的老司机，当即挤眉弄眼地去看莫谷：“哎呦小蘑菇很红哦，这就有人来挖了。”
王杰希被说破了意图也不见尴尬，仍是一脸风淡云轻：“我能和莫谷选手聊聊吗？”
“你呀。”叶修叹气，“何必呢？撬不动的。”
王杰希不为所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杰希的脸皮一点都不比叶修薄。
叶修无奈地冲莫谷挥挥手：“早去早回，等你开饭。”
苏沐橙笑眯眯地帮腔：“不快点回来的话扇贝可就被吃光了呦。”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莫谷回头：“不！”带有警告性质的感叹号。
“没问题吗？”这是同样有过被撬经历的唐柔，她一脸不解地看叶修。微草开出的条件想必会很丰厚，怎么叶修和苏沐橙都这么淡定。
“王杰希当着我们的面把人喊走，本身就是一个示好的信号。”叶修解释。
苏沐橙补充说明：“因为如果当真要挖墙脚的话，就该悄悄的啊。”
“所以？”
“他是在说，这是微草高层的意思，不是他王杰希自个儿的意思。”叶修虽然不喜欢，但对战队内部的一些弯弯绕绕可谓门清，“能混上队长的都是人精，哦，孙翔那种不算。”
老魏：“他现在已经不是队长了。”
叶修：“哦对。你们看，不是人精是当不稳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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