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我可以直接去问他,问他的感受他的想法。
我当时意识到我可能是病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努力地过完这一年,终于有一天,格里莫广场12号二楼的餐盘全部打碎。
我哭喊着,将它们全部摔在地上。
那破碎而巨大的声音像是能够宣泄我内心的悲痛一样。
哈利远远地站在一旁。
眼泪隔开了我和他。
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是悲伤的。因为他在剧烈地颤动。
而我也因此更加悲伤。
“哈利……哈利……我……”我几乎说不出话,蹲在地上,难以呼吸。
随即,一道身影蹲在我的身边。
他抱住了我——哪怕我刚刚莫名其妙地发疯,把家里的餐盘全部砸碎。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这么呜咽着,泪雨朦胧间,看见哈利拼命摇头。
“赫拉,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不看他。
“我……我难过,哈利,你知道吗?我难过,我看着你,就觉得难过。”
哈利抓着我肩的手蓦然一松。
可我也管不上那么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股脑地想要继续说着。
我感受到自己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想要毁灭一切关系的自毁心态。
于是我由着自己,自顾自说道:“我还难过什么?”
“我难过贝拉的死,难过伏地魔的死……哈利,我是不是很可恶,我知道我不该难过的。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西里斯,艾娃,还有你的父母……我真该死!我为什么会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哈利,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我应该真的病了,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叛徒,”我颤栗着,声音反而冷静了,这次,我问出了口,“哈利,你有没有一刻,有那么一刻,怨恨过我。”
怨恨我牵扯到你,让你在历史的长流上,竟然与杀死自己亲生父母的恶人有莫须有的联系。
哈利颤抖着抬手,想要摸我的脸。
可我却看见他的手臂上流着鲜红的血。原来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刻,他被飞溅的餐盘碎片划开了手臂。
我眼泪又流了下来,嚷着要给他治疗。
可哈利不准。他倔强地不让我有任何的举动,也不准处理伤口。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后知后觉哈利生气了,为了我终于问出口的疑问。
“我为什么会怨恨你!”他这么吼道,可触碰我的时候却又那么温柔,我几乎感受不到他的暴戾。
他的伤口更加大了,疯狂地流血。
我崩溃地捂住他的伤口,想要堵住他的血。
那么多血,让我想起了那一晚。
没错,就是那一晚。
我被伏地魔第一次掳走的夜晚。
彻底改变了我和他的人生。
“你为什么不怨恨我啊,赫拉,”他声音颤抖地反问我,“你本不该遭遇这些的。是邓布利多,是他们设计把你一步一步推向我,是我先喜欢你,我才是那个祸害!扫把星!那个被诅咒的人!我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那么多人,又害了你。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难,全到了你的身上?为什么!赫拉,你不怨恨我吗?”
明明胳膊还在流血,他却苦涩地笑了:“你不怨恨我吗?”
他又问了我一遍。
我盯着他,手底是黏稠的液体,搅得手指发颤。
我却怔住了。
那么长的空白时间,我盯着他悲怆的眼睛看。
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们彼此真的相爱,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了。
也就是那一天,我们决定分手。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下一章就甜了
第153章 家
我和哈利的家并不在巫师聚集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哈利会想住在戈德里莫山谷,或者是陋居附近。直到他和我说,他想住在女贞路。
“那是你……姨父姨母生活的地方?”我蹙紧眉,盯着哈利,想要找到他脸上有开玩笑的痕迹。
哈利被我的表情取悦到,嘴角勾了勾,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这是我们毕业的三年后,魔法部正值改革初期,傲罗部门作为重点部门,福利和薪酬都非常可观。又恰好,那年,我们通过一些“途径”得知女贞路有房主着急转让房子。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对声(除了克利切悲痛欲绝的声音),我和哈利迅速用存下的钱,买下了女贞路那套着急转让的房子。
女贞路17号。
离哈利的姨父姨母住的地方隔了一条街。
买下房子的那天,我满意地来回走在宽敞的客厅和厨房之间,又站在餐厅正对着的后花园前,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哈利。
“我喜欢这,这块的法式玻璃门做得真好看,”我笑着道,“我们能站在这直接欣赏到后花园。”
“餐厅够大,可以摆一个大桌子,方便罗恩和赫敏来玩。但我们平常用不了这么大的桌子,干脆在厨房这边做一个餐台,我们以后就在这吃饭?”
“客厅还有壁炉?太好了,可以连接飞路网,出行方便。不过这里好多灰啊,得叫克利切过来帮忙。”
哈利靠在走廊,一一应下我的话,嘴角勾起:“亲爱的,你会不会有点太……”
“激动?”我歪着头,看向他,有些不高兴,“我还奇怪你怎么不高兴呢!”
“这里房子布局都一样。”哈利直起身,顺手拍了拍落了灰的衣领,慢步朝我走来。
“那你也是在这吃饭吗?”我兴奋地拍了拍前主人留下的黑色餐桌,指着餐厅正对着的后花园,眼神放光地看着眼前的哈利,“一边吃,一边看外面的景色?”
哈利的眼神温和。他看向我指向的后花园,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蓦然勾起一丝笑意。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姨父姨母家给我过生日吗?”
“啊,”提到这个,我隐隐约约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你那个时候就有点可怜巴巴的,让人怪心疼的。”
“所以啊,我怎么会在餐厅吃饭,”哈利叹息了一声,眼睛瞬间湿漉漉的,指向了厨房,“我一般都是站在那边给人做饭的。”
我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那个时候我还没长高,只能踩着凳子,烧饭。锅特别重……你知道的,赫拉,我从小就没了爸爸妈妈,身边只有姨父姨母……”
我两眼发直,只能看见哈利湿漉漉的翡翠眼眸。
可恶的哈利波特……
又在装可怜了。
可偏偏我又吃这套!
我瞪着眼,重重地捏了捏他那柔软的脸。
这人,天天骑着扫帚在天上追食死徒,脸怎么还能这么滑溜。
“那挺好的,以后就麻烦可怜的救世主大人给我烧饭了。”
哈利也不嫌我捏脸的力度大,只是双手抱臂,垂着头在那闷笑。
我不管他,直接往二楼走去,心里却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德思礼……德思礼是吧,哪天得去好好拜访一下。
二楼有洗漱间和三个房间。按照我和哈利商讨的结果就是:一个做客房,一个做书房,还有一个做我们的卧室。
这样的空间刚好我和哈利两个人住,不会像布莱克祖宅那么空荡荡。
我和哈利都非常满意,于是在克利切这位超级能干的小精灵帮助下,我们很快就拎包入住。
在女贞路17号住了一年以后,我决定去霍格沃茨教书,哈利曾提出过要不要搬去出行更方便的地方——霍格沃茨在伏地魔复活以后就切断了壁炉和飞路网的联系,以防入侵,直至今日,麦格校长为了铭记历史和其他安全问题,依旧延续了之前的做法。
我拒绝他的提议。
“这是我们的家,”我靠在哈利的肩膀上,“我和你的家。”
不能随随便便就因为这个就搬走。
哈利听懂我的言外之意,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抓住我的手。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哈利都属于同一类人。我们都对家有超乎寻常的渴望。
“你不去猪头酒吧看看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据去过霍格莫德的同事说过,阿不福思依旧在那守着,猪头酒吧依旧带着膻味。
我摇摇头,心里始终觉得别扭。
当年的事,阿不福思参与了多少,或许我现在问他,他都会和我说。可我逃避般的,不愿意去问。
“随便吧。”我嘟囔着,揭过这个话题。
**
我和哈利和好,是顺理成章发生的事情。
和赫敏同住几个月后,我和赫敏的父母见过几次面。在意识到我情绪不太稳定后,他们给我推荐了几个行业内优秀的麻瓜医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