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哈利的声音从胸膛,发着颤意,传到我耳边。
我弯唇一笑,从他怀里抬头,仰着头冲他笑成眯眯眼。
“干什么啊。”哈利也笑了,吐槽我又哭得像个花猫。
我牵紧哈利的手,慢慢地走过走廊、楼梯和通道,一直到达斯内普教授黑暗的地窖前十米处。
“好好上课啊。”哈利松开我的手。
我站在他面前,背对着地窖,心有不舍地嘟了嘟嘴巴。
哈利沉默了一会,补充道:“等暑假到,你就来我家吧。我让克利切给你准备个三楼的房间,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吃饭,一起做作业,一起玩。干什么都一起,好不好?”
我蓦然高兴地点点头,看哈利慢慢弯下腰,盯着我。
“所以,奖励?”哈利慢慢地道。语气陡然软了下来,似是撒娇。眼神像只委屈的大狗狗。完全没有刚刚暖心安慰我时的温柔大哥哥的模样。
我自然瞬的就明白哈利的意思。红着脸,靠近,在他粉色的唇上,用力印下一个章。
“哈利波特,我的!”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就像说一个秘密。
哈利直起身,笑得有些软,声音却极其低哑:“嗯。哈利波特。你的。”
推门进入地窖时,我的脸还有些红。
斯内普教授像往常那样伏案批改作业。我坐到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边用冰冷的手背抚息脸的余热,一边祈祷教授不要看出我的脸红。
“宾小姐。”
我快速地嗯了一声,抬眸看教授。
教授依旧低头,手上批改作业的动作没停:“地窖隔音不是很好。”
我:“……”
“我下次注意。”我讪讪地开口。
斯内普教授没再说话,而是把羽毛笔放回手的正前方,手整了整黑袍两边的前襟。
“教授,今天练什么咒语啊?”
教授盯着我,眼神复杂:“不练咒语。今天练……大脑封闭术。”
我一愣,慢慢地点点头。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抵御外界精神渗透的魔法。它可以封闭大脑以对抗魔法入侵和影响,与其对立的魔法只有摄神取念。我不懂斯内普教授为何好端端地让我学这个。不过,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吧。反正,我也不吃亏。
这般想着,我顺着教授的意思,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排除杂念,”教授冷冷地道,这是他教学惯有的风格,“摒弃所有的情感。我会在十秒后,对你进行摄魂取念。”
十秒后?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拧着手,默默地告诉自己。
摒弃杂念,抛弃情感。
可越说,脑子里不该有的记忆和秘密就越是在脑子里翻滚……
“摄魂取念——”
我睁大眼睛。
脑子里快速闪过——刚刚哈利含笑的脸,他在说:“哈利波特。是赫拉宾的。”——记忆翻滚,哈利的脸滚为黑云,变成了布莱克祖宅那面大树系族谱,布莱克在我旁边深沉地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哈利这件事。”——哈利,哈利——布莱克祖宅三楼的房间,我坐在哈利的腿上,轻抚着他的脸,马上就要吻下去——不!不能再看下去!
我惊慌失措地冲出入侵。一团绿色的迷雾在即将触及到我喷涌的意识时,立马缩了回去。
我倒了回来。抓住椅子上的扶手。大汗淋漓。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生气……愤怒……先用这些情感抵制住我的咒语。”教授低沉雄厚的声音如3D环绕般萦绕在我的大脑内。
我晕晕地点头。
“摄魂取念——”
三年级那晚,漫天的摄魂怪扑面而来。离我最近的摄魂怪缓缓摘下帽子。我听到了隐于它斗篷里的尖叫声——“希奈!”一个男人大喊的声音——“你错了!雷古勒斯你就是错了!”——我愣住,一时忘记反抗。
“我没错!黑魔王是不可能错的。”男人疯狂地吼道。
希奈大笑,语气讽刺:“时间会证明一切。你迟早会明白的。”
“他已经拜托我去干一件大事。等我安排好克利切……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男人的声音渐渐消散……
“赫拉?赫拉?赫拉宾!”
我被唤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斯内普教授站在我面前,手扶着我的肩膀。地窖昏暗的吊灯正隐于他的头发后。我清晰地看见他担忧的脸。
“教授?”我慢慢地开口,“嘶……”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好痛。
教授转身,从桌子上递给我一瓶玻璃瓶。
我接过。里面的魔药滚烫。我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以后小心点。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他阴沉地盯着我,道。
我慢慢地点点头,等魔药凉些,一饮而尽。
斯内普教授随意找了个夜巡的借口,把我送到了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
在拉住鹰状青铜门环的那一刻,我扭头。刚好撞进了斯内普教授深沉复杂的眼眸。某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他在为我难过。可难过什么呢?我不懂。
我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说什么。最后,我只能轻声跟斯内普教授道别。
“晚安,教授。”
他微微点头。幅度小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
等我进入休息室,关上门的那刹那,我听见了教授的声音。这次,我没有怀疑自己听错。
“晚安。宾小姐。”
作者有话说:
现在一些疑惑的点,等我的小天狼星番外(或者是教授番外)出来后,或许就能解答。
第78章 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躺到床上,我的心随着刚刚那段回忆的翻涌,开始突突直跳。
斯内普教授难得温柔的晚安语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安慰和温暖。反而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我有一种预感。斯内普教授有事瞒着我。而且,是一件很大的事。
我静静地躺在拉紧床帘的床上。黑暗笼罩着小小一方床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花板如摄魂取念时脑海里翻涌的黑云般,在一片寂静中,连到了刚刚那段被强制唤醒的回忆。
我的心骤然错了一拍。期间的错落,让我自己都有些恍然。女人凄厉的叫声和男人疯狂的大喊在我回忆起的那一秒开始,无时无刻不在我耳边回荡。伴随而来的是摄魂怪带来的恐惧和寒冷——那个劫后重生的夜晚,终究是给我落下了心病。
我呼吸不上来,猛地起身,拉开床帘。
被子上瞬间洒落了温柔的月色。我盯着月色,才终于恢复点神智。重新躺了回去。
太阳穴那开始突突直疼。
这些大人为什么老是有事情瞒着我呢……斯内普教授的难过和隐忍,穆迪教授的刻意避让,一帧一帧一幕一幕地过滤在我的脑子里,慢慢变成了细细麻麻的针疼。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漫长的失眠时间里,用手指敲打着秒数。
一秒一秒。内心的沉思慢慢转化成了怨气。
我岂能不怨呢?我怨的不光光是斯内普教授和穆迪教授,还有阿不思和阿不福思。
如果想要瞒着我,那就好好地瞒着,为什么又要让我看出端倪呢?说是为了我好,可我为什么现在要忍受着头疼和失眠。我不想再管。不想再想。身世什么的,我本来就不想知道。
我破罐子破摔,直直地躺在床上,盯着高高的床顶。生无可恋。
赫拉。不要再管了。
在猛烈的心跳声中,我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还想活着,就不要再探究所谓的真相。
翌日清晨,我早早下床,穿上了厚实的卫衣。
今年的寒意格外早地来到霍格沃茨。十月中旬开始,清晨的草地便开始结成了薄薄的晨霜。我小心翼翼地离开拉文克劳顶塔,迎着还未破晓的天空,朝着高处的猫头鹰信棚走去。
许久不来,这里满地都是稻草,还有猫头鹰的粪便和老鼠的残骸。我慢慢走上前,企图在成百只的猫头鹰中找到赫尔。没等我花费什么时间去寻找,赫尔就从一群白白的猫头鹰中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它兴奋地飞向我。柔软的猫头鹰毛因风吹得蓬蓬的。
我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触感。坚硬的心一下子变软了很多。
我慢慢地抚摸着它的毛,感受着它肚腹温热的体温。如果不是因为它太小,我真想将脸埋在它毛里蹭一蹭。
赫尔似乎感受到我的沮丧,格外乖巧地叽叽叫。用头上的小细毛轻轻地蹭着我的掌心。过了一会,它又用尖利的小小的嘴碰了碰我手腕上的标记。
“我和默默,都会陪着你哒~”它大大的眼睛似乎在和我这么说。
我轻轻地亲了它一口头顶,然后从卫衣口袋掏出了一张简陋的纸条。这是我出门前随便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交给哈利的教父。你知道是谁。格里莫广场12号。如果找不到,就问问海德薇。知道了吗?”我轻声叮嘱着,把信条小心翼翼地绑在赫尔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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