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艾娃瞬间松了一口气。
庞弗雷夫人在安顿完哈利之后,只准三个人进去探望。
罗恩赫敏进去倒是毋庸置疑。剩下一个名额,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我只得跟在罗恩赫敏身后,走进了病房。
罗恩在布帘内帮哈利换睡衣。我和赫敏在布帘外看着。只是一会儿,赫敏就对我说道:“赫拉,你不该对洛哈特教授那么做。”
还不待我有什么反应,布帘内就传来罗恩不可置信的声音。
“赫敏你怎么到现在还站在洛哈特那边呢!”
我被赫敏勾出的满腔怒火慢慢在罗恩的话中熄灭。最后,我尽量保持一种比较平和的语气说道:“确实是我太过急躁了些。但比起他对哈利的伤害,我感觉我做的还算轻的。”
“唰”的一声,布帘拉开,露出罗恩略显不自然的脸。我透过罗恩,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哈利。他那只橡皮套胳膊正茫然地垂落摇摆着。
“换衣服不小心碰到了。”罗恩见我一直盯着,不自觉地解释了一句。
我下意识点点头,又瞬间反应过来,好笑地看向罗恩:“干什么,这么害怕啊?”
罗恩估计也觉得自己搞笑,耸了耸肩,笑道:“你真不知道你在球场时的那副样子,感觉像是母野兽护崽子。谁敢惹你啊。”
我笑着,使劲捶了他一下:“说谁母野兽啊!”
罗恩龇牙咧嘴地捂着被锤的地方,跑到一旁去。
我扭头看向赫敏,刚好看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一丝丝内疚又慢慢缠上心头。
门悄然被打开。随后格兰芬多的球员和艾娃悄悄走进来。
“庞弗雷夫人去配药,我们便溜进来看看你。”弗雷德开朗地笑着,朝着哈利挥了挥手臂。
艾娃贴心地带来了蛋糕和点心,放在床头柜上,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靠在邻床上。
“精彩的比赛,”乔治不住地赞叹,“我刚刚过来瞥见弗林特正指着马尔福的鼻子骂,说球就在他头顶怎么没发现。马尔福看起来可不怎么高兴。”
哈利听到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看向了我,却正好被一直看着他的我抓了个正着,立马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觉得好笑,却又万分无奈。
格兰芬多队员很快围着怎么开庆功会展开讨论。这时,庞弗雷夫人拿着药,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过来,大叫:“他需要休息,他有三十三根骨头要重长!出去!滚!”
甚至将我们三人都一并赶出了门外。
我只好跟着艾娃回了拉文克劳顶楼,一路上顺便说了弗利维院长让我做学术研究的事。艾娃看上去很为我高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在写论文中快速逝去,等我抬起眼,窗外早已是黑漆漆一片。又是一天过去。
在闭上眼睛快要睡觉的那几秒前,我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要早点起床探望哈利。
只不过我高估了自己的生物钟。
等我翌日睁开眼醒来时,早已是午时。我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摆在床边的水,才发觉屋内的人都不在。我瞬间想起哈利的事,立马跳下床,冲进厕所。
就在我急匆匆地刷牙洗脸时,艾娃从外头回来,面色紧张。
我吐掉口中的泡沫,随意漱了一下口抹了把脸,问艾娃:“怎么了?”
艾娃抿紧了唇,抱紧怀中的书,靠在门上对我说道:“我听到麦格教授和弗利维院长的对话。昨夜,科林和洛丽丝夫人一样,被石化了。”
“什么……”我几近失了声,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可我……我没任何感觉啊……”
艾娃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朝我举了举她手中抱着的书:“这就是我听到消息后却还是中午才回来的原因。你过来。”
我快步走到艾娃身边,和她一起坐在柔软的床上。
艾娃将书摊开在膝间,翻到了一页极其破旧不堪甚至沾染了斑驳血迹的纸张。
“禁书区里头的书?”我一怔,不禁问道。
艾娃轻声嗯了一声之后,解释道:“我一直在调查你手腕上的米布米宝,可惜一直都没有收获。直到我求得斯内普教授的允许,才从禁书区找到点和你相关的东西。”
她指向了一行字,轻声念给我听:“……与神奇植物契约,必将承受代价。人类的灵魂浸染了神奇植物的魔力,血液流淌,攒动的是物质的欲望和湮灭的人性。若契约者遭遇不测,将会受到神奇植物的反噬……”
我略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用手指磨蹭了一下手腕。
“不过,从米布米宝的表现来看,它并非想要占据你的身体和灵魂。估计,只是为了共生。你活,它便能活。你强,它便能强。”艾娃继续道,翻开了另一本书,指向了被红笔圈起来的一行,“……驯化神奇植物的方式,可以通过不断地训练、培养植物亲密度等方式……如果将神奇植物隐于体内,则能更好地与神奇植物交流。有更甚者,能达到自由现出植物的能力。”
我一一记在心里,随后有些不解地问:“但你还是没有说为何我这次没感应到科林遇害。”
艾娃关上了书,用手将垂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身后,然后沉思了许久。
“你有多久没感应到那股奇怪的力量了?”
“好像在去找邓布利多之后就没感受过了……”我喃喃道,忽地灵光一闪,瞬间看向艾娃,“你的意思是说,米布米宝在经过不断地感应下,能分辨出我身旁真正的危险?所以,科林遇害,包括前几天的风平浪静,只是因为米布米宝进化了,知道那些危险只是潜于城堡的某一处,而不是在我身边,所以才不给我警示。”
“bingo!”艾娃打了个弹指,柔和的笑意却很快在眼里消散。
我也同样笑不出来。
虽然米布米宝进化,能让我日子过得好受些,但这就意味着我不能感应到城堡的某一处发生危险。或许我能通过米布米宝感应,但我和米布米宝之间的默契度还不能让米布米宝知道我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艾娃安慰着,“邓布利多会解决一切事,不是吗?”
我乖顺地点点头,只是内心究竟对这话有几分肯定,或许只有梅林能知道了。
到星期一早上,科林被石化的消息已经在全校传开。
空气忽然因为谣言和怀疑变得沉重起来,一年级的学生现在正集中成群地向城堡转移,似乎为防止他们独自行动时会遭到袭击。同时,瞒着老师们,学校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护身符、平安符和其他护身物品的买卖。
去往斯内普教授地窖的路上,我亲眼看见那个叫纳威的圆脸格兰芬多买了一个大大的、味道怪异的绿洋葱,一个紫色的凸水晶和一条腐朽的水蜥尾巴。
“疯了吧。”我侧到艾娃耳边,轻声嘀咕。
艾娃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道:“你总得给普通人一个心理安慰。”
不得不说,艾娃虽然对巫师世界的总总还不太熟悉,但在人情世故方面,总是比我高出一大截。
我被她那么一说,至少不会觉得那群神经兮兮买守护符的人是傻子。
人对未知害怕,并不是一件可笑可耻的事。
等大家都双双入座,斯内普教授才快步从地窖的某一个阴影处冒出来。他每走一步,身后的长袍就如云浪一般鼓动。
“看上去,斯内普教授心情很不好。”我凑到艾娃身旁,说悄悄话。
艾娃立马认同地点点头:“教授办公室的材料被偷了,心情自然不好。”
“什么?”我一惊,在艾娃再三肯定的眼神,默默接受了这个荒唐的解释。
在斯内普下一个眼神秒过来之前,我们停止说话,纷纷专注地切手下的桔梗,将它切成一段一段。
上完一天的课,我和艾娃牵着手去图书馆,拿出自己的借读证给平斯夫人看。
平斯夫人只是看了一眼我们手中还未展开的批准证,就挥手让我们进入禁书区——这就是常来图书馆的好处。
艾娃和我打了个招呼便飞奔到远处摆放有关草药和魔药的书籍,而我则是拿着书单,走到了魔咒书架前。密密麻麻的书籍,有的已经十分破旧,有的奇形怪状,长得像会吃人头的怪物。我屏着气,看着书单的第一本书《被遗漏的咒语》。
虽然我做的研究是有关咒立停和不可饶恕咒,但我始终觉得,只是单单研究这几个咒语是不行的。至少做一份学术报告,得明白大部分的咒语和原理,这样才能从中看出咒立停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才能真正明白它与不可饶恕咒的关系。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也需要兴趣。我不知道需要花多久时间能写好,但现在,我还需要学习。至少得等到我知识面完全了,才可以下笔。
或许,它真的如弗利维院长说的那样能够陪伴我走完霍格奥茨的生活,甚至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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