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眉头紧皱,就这凌寒笙怎么好意思说她恋爱脑的。
她和简星辰好歹是相互体谅,凌小姐那全是她单方面的退让、妥协。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她姐本身就是个强势的人,让她让步的可能性为零。
季望舒偏头,和身边的简星辰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开口:“你真能忍。”
“你们以前会经常吵架吗?”简星辰很好奇。
因为她爸妈几乎没吵过架,她和季望舒也是。
有点不理解,到底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反复争吵。
“当然会吵。”
“吵完一般都怎么和好?”
“各自冷静几分钟,然后……”凌寒笙双手捂住脸,耳根有点红了。
“然后什么?”季望舒不理解:“说着说着怎么还回味上了。”
“然后做恨,在过程中就好了。”
季望舒:“……”
简星辰:“……”
这对吗这。
三个人静悄悄的吃饭。没发出一点声音。
简星辰中途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季望舒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跟着走了。
凌寒笙一个人在包厢中接了个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刚还提到季望溪,对方的电话就来了。
凌寒笙接听后点了免提,手机放在桌面上听她说,手还得用来吃饭。
“你现在在哪里?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今天不加班,可以陪你出门。”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她有约的时候说。
她这边已经先答应过季望舒晚点她们仨去唱k,半路爽约怎么行:“今天不可以,我已经和舒舒出门了。”
“只有你们俩?”
“她老婆也在。”
“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
季望溪正常说话听起来有点冷,和凌寒笙交流会尽量放柔和,但听起来还是有点像领导在盘问下属。
“去唱k。”
“现在是不是在吃饭?”季望溪听到了她筷子碰到瓷碗的声音。
“是。”
“给我发个定位,我待会下班直接过去。”
季望舒和简星辰这时候刚回来。
姐姐的声音季望舒可太熟悉了,推开门就听到这么一句,吓得花容失色,她放轻步子大步跨过来,站在凌寒笙身边满脸抗拒,甚至还做了“别让她来”的口型。
偏偏凌寒笙也没啥家庭地位,她轻轻嗯一声挂了电话。
季望舒感觉天都塌了。
主要简星辰在这里,季望舒担心数落她俩。
其实数落她没事,数落简星辰不行。
凌寒笙立刻双手合十狡辩:“不是我邀请她来的,是她自己说今天不加班要来的,不怪我。”
状况外的简星辰一脸懵的走过来在季望舒身边坐下,她见过季望溪几次,还行吧,不和蔼但也绝对算不上凶。
“来就一起嘛。”简星辰挽着她的手,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问:“担心我被教育?”
季望舒微微点头。
“不会的。你姐不会的。”
“嗯?”
“直觉。”
季望溪给简星辰的感觉就是那样,不爱管很多没有用的事,季望舒的感情是她自己的,谈的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都需要季望舒自己解决。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季望溪来了,同样带了两包糖炒板栗来,一包给季望舒和简星辰,另一包是她和凌寒笙的。
糖炒板栗是凌寒笙爱吃的东西,这条街上有一家卖板栗的,炒的很好吃,每天下班点人特别多,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
凌寒笙自己买来吃都在半下午的时候去,人少。
“排多久的队?”凌寒笙拎着板栗问她。
“让小王提前买的,我没排队。”
小王是她的司机。
凌寒笙问完就觉得自己傻傻的,季望溪哪有时间。
四个人的话,就对唱k丧失欲望了,几个人临时决定去打麻将。
麻将这东西在不同的地区,规则也是有一点点不同的。
四个人里面只有简星辰不是本地人,季望舒给她简单讲了一遍当地的玩法。
简星辰懵懵懂懂的点头。
季望舒瞧她呆呆的样子就想笑,“之前有没有玩过?”
简星辰再次点头:“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来亲戚,她们打麻将偶尔缺人,会让我去。”
“那你玩的厉害吗?”
“当然。”简星辰信誓旦旦。
凌寒笙轻啧一声。
现场真成巅峰对决了。
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
看打出去的牌来推测对方手里的牌,在场的四个人都记得住。
搓个麻将一人八百个心眼子。
当占不到脑子的优势时,就格外考验运气。
几个人聚一起玩了四个小时。
中途服务员送进来的茶水,基本上没动。
季望溪工作一整天,格外的累,想着陪小孩来玩一会放松放松,结果更伤神了。她输了一晚上,没咋赢过。
不是技术不行,实在是手气太烂。
坐在她左边的凌寒笙赢得最多。
就是说两口子怎么可能双方运气都好,凌寒笙这完全是妻子祭天,法力无边。
结束后季望舒给她简星辰倒了杯温水:“感觉怎么样?”
简星辰给出的评价:“好累,我的脑子好累。但也很有意思。”
简星辰是这样的人,玩游戏一直赢会觉得没意思,她需要有难度的对局。
第135章 妥协
季望溪为了方便工作,她住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季望舒和她在相反的方向。
两人从商场的地下车库中开了车往相反的方向走。
季望溪从后视镜中看着两辆车间隔很远了,她偏头看着在副驾驶上吃板栗的凌寒笙。
像只松鼠。
“晚上没吃饱饭?”
凌寒笙晃了晃纸袋子中装的板栗:“吃饭七分饱,留三分吃你给我带的东西。”
“万一我没给你带呢。”
“没有万一。而且七分饱刚好,吃饭不用吃的太饱。”
“我下周工作上有事,需要去国外出差一个月左右。”
凌寒笙目光顿了一瞬,随后继续吃、吃、吃。
见她没有说话,季望溪又问:“你不会说想我吗?”
“我说想你你就能不去了?季总,你又倒打一耙,这时候不应该我问你你有没有舍不得我的心。我现在,已经快三十岁了,你知道吗?”凌寒笙腾出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给她看:“不是整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孩,以前我说想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推掉工作,或者提前回来看我,现在我知道答案不问了,你又非让我问,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季望溪专注开车,听了她的话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凌寒笙每次抓狂过后,这人都是轻轻嗯一声,要么就直接不说话。
刚开始凌寒笙会更抓狂的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凌寒笙瞬间就力竭了。
季望舒问她们俩在一起会不会经常吵架,她说会,事实上季望溪大部分情况都在回避,很少和她对吵。
这种相处状态一度要把她逼疯了。
但是经历的次数多了,她就想通了。
没必要因为她的沉默破防。
季望溪在感情上很专一,对她足够好,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缺点就是处理感情上的事情会回避,对她控制欲太强。
每次生气的时候就自动忽略了她的好,这样才更生气,凌寒笙比以前更理智了。
她变得理智了,季望溪又不乐意,感觉凌寒笙没之前那么在意她。
到家后凌寒笙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发呆,剩下的板栗被扔到茶几上,季望溪走过去拿起来,盘腿坐在她腿边的地毯上,一声不吭地剥板栗。
很流水线。
季望溪剥一个送到凌寒笙手心里,凌寒笙再拿着手中的板栗送到口中,吃下后她再把手搭在腿上。
如此反复。
凌寒笙有明显饱腹感后就拒绝接收了,她推开季望溪的手:“你吃吧。”
凌寒笙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说话没有夹枪带棒。
“你给我剥吗?”季望溪枕在她腿上问。
“不要。”
“那我不吃了,好累的。”
“吃吃吃,我给你剥。”就剩下几个了,凌寒笙剥很快,她不是一个一个送进季望溪嘴里,恶趣味的等全部剥完一起塞她嘴里。
季望溪预判了她的动作,抢先用手接过。
一个无聊至极的人拥有一个活泼幽默的伴侣,会给她的生活增添很多色彩。
季望溪陪她打闹一会后,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问:“你要不要跟着我出差?”
“做你的限定秘书吗?我不要,你们开会很无聊。”凌寒笙见过她开线上会议,听的直打盹。
“我忙我的工作,你可以在那附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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