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笙放了伴奏。


    音乐前奏响起。


    季望舒右手搂着简星辰的肩,两人坐在沙发上。


    旁边一米左右的位置上,有一个立麦,凌寒笙一个人站在那里,双手握住话筒,目光坚定地看着屏幕,等着那行蓝色小点一个一个显示。


    也就趁着凌小姐还没有开口,现在氛围正好。


    季望舒搂住她的手换个位置抚摸她的脖颈,食指勾弄着她的下巴。


    被玩弄的简星辰条件反射般抬头,对上季望舒那双眼睛,迎面落下一个吻。


    “唔……”


    简星辰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受到了在家里面才能吃到的软物。


    季望舒缓缓勾着她舌尖逗了几下便把她松开了。


    彩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简星辰用懵懵的眼神看着她,回过神来后气鼓鼓:“不知羞。”


    “嗯。”


    季望舒用自己偏凉的手摸她高温的面颊。


    简星辰还想吐槽她什么,正巧这时候前奏放完了,凌小姐举起麦克风自信开唱了:“猜不透~”


    季望舒的评价是:


    介于难听和好听之间——


    好难听。


    简星辰其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听不懂好赖,她是因为自己也五音不全,可接受范围比较广,比她唱的好的她都觉得好听,跟她差不多的那就是还行。


    比她唱的还难听的,呃……目前还没听过那么难听的。


    出于尊重,简星辰没再跟季望舒拌嘴,而是专注的听凌寒笙唱,甚至很捧场地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她们俩的话筒在季望舒左手上拿着。


    还好主歌部分不长,否则还要受很久的折磨。


    季望舒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歌词,等蓝色跳到副歌的歌词。


    傻乎乎的小两口同时慢半拍开口:“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


    两个都走调又卡不住拍的人一起合唱。


    没吃过屎的可以来尝尝。


    简星辰可接受范围广,季望舒唱成啥样她都没有意外。


    有意外的是季望舒,她在听了简星辰的调之后都有点自信起来了,等第一趴副歌结束后,凌寒笙接上,两人短暂的休息。


    季望舒再看简星辰的时候,脑袋上有个大大的问号,沉默几秒后灵魂发问:“你用什么部位发的声?”


    简星辰被她问的愣住:“声、声带……”


    和老婆的第一次合唱以这种荒谬的方式呈现出来。


    等到第二段副歌,三个一起合唱,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包厢里面三只不同品种的乌鸦各叫各的。


    就算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把她放进来听上一轮,也该释怀了。


    等一曲结束后,季望舒叫停想要继续切下一首的凌寒笙:“你歇一会儿,放一遍原唱吧。”


    耳朵总不能一直遭罪。


    凌寒笙看着她们俩有点花的唇,一屁股坐到简星辰身边的位置,直接问:“啥时候亲的?”


    不是姐妹?


    季望舒额角突突两下,语气不可置信:“这怎么看出来的?”


    这里光线那么暗,更何况她和简星辰也没有吻的难舍难分,就亲了几秒钟。


    简星辰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了,她闭上眼睛选择保持沉默。


    让她回答这种问题,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俩不是进来的时候刚补过妆,质量多差的口红也不能十分钟就花了吧。”还有更离谱的凌寒笙没说出来。


    就是简小姐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一眼刚被疼爱过。


    不懂她们这些随便弄一弄就脸红的。


    三人坐着听歌,季望舒拉开了外套拉链,简星辰的脸埋在她怀里,脑袋被外套遮挡住。


    耳边音乐还在放着。


    这首歌歌词写的很好。


    上次听还是上次,已经过去很久了。


    歌曲收尾的最后一句词:


    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


    以前听从来没有懂过,方才恍惚一瞬,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越是在乎的人越是想了解她的全部,越是想了解越是会有更多看不清。


    如此反复,恶性循环。


    刚开始她想的是先结了婚别把她让给哥哥就行,后面结了婚又想简星辰爱她,直到简星辰真的爱上她,她又开始执着于弄懂简星辰。


    如果互相喜欢的话,她不想说的、不想别人知道的,何必去猜测。


    季望舒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妻子。


    正在进行的事情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人生是一张白纸,每个人都会在上面作出属于自己的画。


    简星辰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想太依赖另一个人,也不能去强求吧。


    季望舒想通了。


    之后简小姐的事情,她不会过多干涉,如果对方来求助她,她就帮她,如果对方想自己解决,她绝不过问。


    简星辰埋在她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胸腔,隔着纯棉布料的秋衣依旧能听到她的心跳。


    刚开始偏快,几个呼吸之后慢慢变得平稳。


    季望舒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你哄孩子啊?”意识到简星辰脸皮薄到那种程度后,凌寒笙说话分贝都低了许多。


    “是。”


    “哄睡着了没?”


    闻言季望舒掀开衣服一点点够她自己看到的,这小孩儿太乖了,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只有鼻子周围那块,被她呼吸浸染的温温热热。


    “睡着了,你唱你的歌去吧。”


    切


    不就是有个乖乖的女朋友吗。


    等回去见到季望溪,她一定要把她驯化成乖乖听话的萌姐。


    凌寒笙酸不溜秋地回到麦架前,准备下一首歌。


    凌小姐离开后简星辰自然而然就从季望舒怀里出来了。


    季望舒摸她的耳朵,食指拇指慢慢捻着她的耳垂:“不用把她话往心里去,她就爱逗小孩,我很喜欢你腼腆的样子,一颦一笑都喜欢。”


    “姐姐。”简星辰双手圈住她脖子,侧着脸亲了一下她的脸,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报复我,嗯?”


    简星辰松开她,双手抱臂:“不准擦,我也很喜欢你腼腆的样子。”


    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第74章 哭了?


    本来凌寒笙说在这待两天,结果她自己玩嗨了,Y市这边吃的种类很多,她吃爽了,待了整整五天,赶在季望溪回京都之前回去。


    前面两天有简星辰和季望舒作陪,后面几天,简星辰去外地出席活动,季望舒跟着她一起走远了。


    凌寒笙就一个人在Y市玩。


    如果不是季望溪出差回来了,她还不想回家。


    季望溪在感情方面和别的地方所表现出来的反差巨大。


    她很黏人。


    凌寒笙和季梦龙一起长大的,他们俩是同龄人。两家交好,小时候一起玩,后面十来岁的时候,小小的季望舒也有点开智了,女孩子在一起玩的更开,她有什么事就不跟季梦龙说转跟季望舒说了。


    十五六岁的时候,去季家找季望舒,经常能看到一脸严肃的季父季母教育季望溪。


    她是家里的老大。


    季父季母着急退休,对她的培养十分用心,付出的越多就越希望能在她身上看到成果。


    好在季望溪也不负众望。


    她是个有头脑的资本家。


    在季家,凌寒笙总是能看到不苟言笑的季望溪。


    就那冷着脸的样。


    特别帅,她就喜欢那款。


    等到她成年的时候,季望溪已经进入季氏掌权好几年了。


    面对太优秀的人,总是会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


    而且还是两个女生,那季望溪万一是直的怎么办?


    后面她决定提升自己,和季望舒一起去了德国留学。


    那边的学没法说,太他跌的难读了。


    在这期间国内同性恋合法了。


    凌寒笙急的不行。


    读书压力大还害怕季望溪在国内被别人撬走,读完本科实在坚持不下去先季望舒一步回国了。


    回国后开始以各种法子接近季望溪,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求自己爸妈去她那里实习、参加有她在的宴会把自己打扮的如同花孔雀……


    季望溪真是块难捂的冰棍,追了两年多才追到手。


    在追到手之前和拔情绝爱没有情丝的一样。


    追到手之后比胶带黏人,见面就要亲,一起睡觉就要做。


    出差期间每天晚上都要打好久的视频,如果凌寒笙愿意的话,对方要时时把她带在身边。


    掌控欲强、占有欲强、还爱吃醋、舍得给另一半花钱。


    能受得了这种的会觉得很幸福,显然凌寒笙不是完全能接受的,有时候被她盯太紧了也会觉得不自在。


    她们俩需要慢慢磨合,往对方能接受的方向靠。


    碰巧她们俩这种就是简星辰一开始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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