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一季依旧和上一季一样,是重内容,让嘉宾发挥更自由的节目。


    没想到总负责人只想把它打造成爆点综艺。


    安迟叙拿着内容范本、要求,离开会议室时,颇为头疼。


    她刚刚似乎还看见了晏昭吟,看来这个综艺和日安集□□系划分也有关系。


    “真是个大麻烦。”安迟叙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何语檐在她身后装鹌鹑,她敢想,也不敢说。


    说了,就好像晏辞微在坑她们一样。


    她越看越不明白。这样高风险的项目交给她们,难不成晏辞微真跟安迟叙有仇?


    那她要不赶紧跑吧?


    思考间,两个人上了车。


    安迟叙打开手机,看见了什么,重新拉开车门。


    “安姐?”何语檐以为又出事了,还准备跟下去。


    “没事,我晚点回去,有点私事。”安迟叙把何语檐塞上车,重新叫了一辆。


    她坐上后打开手机,对着屏幕里晏辞微发来的地址念了一遍。


    是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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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闭嘴]晏辞微的情绪大家可以细品一下,到底是恨还是爱。我们团团毕竟只看得见一部分,会用下意识的自卑觉得那是恨和针对。


    第28章 第 28 章 像发疯的烈犬忽然遇了主……


    晏辞微有点脱水, 外加体力透支。


    她干脆给自己开了个病房,单间,让护士把点滴打上。


    而后给安迟叙发去了消息。


    她不确定安迟叙的会议几点结束, 不敢再发去消息暗示、催促。


    更不确定安迟叙是否会回应她。


    晏辞微拿出随身携带的布娃娃, 摸索着它的脸颊痣,轻叹。


    这几天她们不是很愉快。她急切的想要见到安迟叙,却又因为安迟叙那日赶她出门而不快,用了不少手段。


    到头来似乎一点都没对安迟叙造成影响。


    她到底舍不得做得太过。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小猫,掉根毛她都能心疼半天。


    天知道她收到安迟叙电话时, 心脏跳的有多快。


    她的电话在安迟叙的手机停留已有数百小时。


    她等这一通电话, 何止等了数百天。


    晏辞微把布娃娃收了进去, 再次打开手机。


    这已经是她输上液之后第三十九次打开手机了。


    只为等一条消息。


    如果能等到, 再让她开数百次都行。


    晏辞微盯着给安迟叙的备注, 兀自弯了眉眼,不自觉的柔了眼神。


    她抚摸过屏幕里的照片,那里的安迟叙还停留在十八岁,有葡萄般的大眼睛, 眸光同样清透纯粹。


    这是她们交往的第一个冬天逛街时拍的大头照, 晏辞微家里还有几千张这样的照片,这张叫她最欢喜。


    没能等到回信, 晏辞微关上手机, 望着窗外发了两分钟的闷。


    昨夜暴雨,今早本天晴。到了中午,乌云又熙熙攘攘的挤开蓝色, 扒了天幕满层。


    天气不太好。如果下雨的话,路太难走,她就原谅安迟叙无视她的试探。


    说到底, 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心思转了百千转,安迟叙也许都不会听见一声响。


    晏辞微再次拿起手机,默默在计数后加了一次,听着点滴滴滴答答,这一袋快要输完。


    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晏辞微以为是护士,没什么表情,看都不愿看一眼。


    她还是下意识关掉手机,把它收进衣兜,将输液的那只手放出来。


    触碰到她手背的,却是熟悉的温度。


    晏辞微猛地扭过头,眼里还带着熬夜的红,疲惫的青,以及难以置信的波光。


    波光是泪做的。它盈盈的颤抖了一声,随即落下。


    安迟叙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握住晏辞微的手。


    晏辞微眨眼,又是一条狼狈。


    * * *


    “团,团团。你是真的吗?”不过转瞬,晏辞微脸上的泪就没了。


    她似乎不愿让安迟叙看见她露怯,每一次哭泣胸腔起伏再大,眼泪也会在下一瞬擦干。


    可这次,她开口了。


    声音多颤抖啊。


    安迟叙忍不住捏紧了点。


    “还能有第二个我?”安迟叙叹一声,给晏辞微输的液体按了暂停,又按了呼叫护士的按钮。


    “你怎么被淹在隧道了?我记得你昨天回家的时候没下雨吧?”安迟叙一直以为晏辞微昨天走得比自己早。


    她不确定晏辞微现在住在哪儿,但想来也不会离公司很远,怎么会和隧道扯上关系。


    晏辞微扯了扯嘴角,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有点苦。像天竺葵的余韵。


    今天晏辞微身上除了雨泥的腥,再没有别的味道。


    可她贴近安迟叙的手,把脸凑过去时,安迟叙又能闻到独属于晏辞微的味道。


    心口一阵抽搐。安迟叙捧住晏辞微的脸,轻轻刮过她干涸的泪痕,碰到眼底那颗红痣,亲吻一般扫了扫。


    晏辞微垂下睫毛。


    就着阴晦的光线,安迟叙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想来那双眼里没装什么好,只有凄凄的泪和闷闷的苦。不然晏辞微怎么不敢看她?


    安迟叙没再说话了。


    她尽可能暖着晏辞微的脸、手。


    等护士进房间,才松开。


    晏辞微扬起头,显而易见的挽留。


    安迟叙拍拍她的头发,是她们之间的安抚,曾经只有晏辞微这样对安迟叙。


    晏辞微没明白她的意思,而她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只剩自己和护士。晏辞微再次别过脸,只把输液袋留给护士。


    窗外的天色比刚刚更黄,更灰暗,隐约有风卷起春天新生的芽,要把它吹散。


    安迟叙一定很忙吧。拜她所赐,安迟叙一共要跟三个项目……


    所以她来看一眼就走,自己应该满足了。


    护士也离开了。


    房间空落落的冷。晏辞微厌倦自己畏寒的体质,往病床上蜷缩了点。


    她动作很轻微,身体起伏更明显。


    她拿出藏在包里的第104只自己,和它对视几秒后,忽然抬手扯掉它的胳膊。


    棉絮漏了出来。晏辞微咬着牙,颤抖着继续。


    她还没什么力气,脱力大半天,连杀死自己都做的很艰难。


    可她依旧撕开了布娃娃的头发,扯断它的四肢,揉掉它的红痣。


    “晏辞微?”谁也没想到这病房门还能再次打开。


    安迟叙的声音传来,停了晏辞微手上的动作。


    她眼还恨得通红,毒泪蒙了一层,把视线都变得浑浊。


    看向安迟叙时,却像发疯的烈犬忽然遇了主人。


    于是她乖乖低伏,喉头呜咽,眼神也清澈了。


    晏辞微这才看见安迟叙手里提了一个袋子。


    是一份热粥配菜。


    安迟叙在学她从前,照顾她。


    * * *


    安迟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晏辞微在急匆匆的藏棉花娃娃的尸体,安迟叙依旧看见了那只娃娃醒目的红痣。


    原来晏辞微之前扎的不是她送的礼物。


    短短几秒,晏辞微已经把娃娃碎片藏好了。


    安迟叙往晏辞微身边靠了靠,没戳穿她。


    也许……晏辞微不恨她的抛弃,她的离去。


    “吃点。我没法亲手给你做,只能买。”安迟叙走之前还问了下护士晏辞微需不需要什么药。


    得到的答案却是晏辞微需要好好睡觉,戒掉水果烟。


    估计是把她当成晏辞微的女朋友了。


    安迟叙就买了点维生素回来。难得有机会她照顾晏辞微,她胸腔有些发热的激动,动作比以往快三分。


    晏辞微多少有些闷闷不乐。


    不知是被看见了发疯的那一幕,还是一夜未眠太过疲惫。


    她比平时慢三分。


    但安迟叙在喂她呢。


    “好吃。”晏辞微一口要咀嚼几十下。


    安迟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顺着她,等她咀嚼完。反正冷了还能再热,再买。


    大不了她把冷的吃完。她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就是只野猫,吃得下冷。


    “真的吗?我找最近的店买的,没法跑太远。”安迟叙不太信呢。


    晏辞微的味蕾那么叼,多半是为了哄她。


    哎,她多逊啊。成了照顾人的那一个,还要被她照顾的人哄。


    晏辞微不着痕迹的撅嘴。


    是挺难吃的。


    她有些,不太想吃了。


    ……


    安迟叙只喂了一小半,晏辞微跟她眨眼,恳求不吃了。


    安迟叙就把粥端过去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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