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那边一直兜圈子徘徊,苏桃听出来不对劲,要他有话直说。
末了他说道:“我妈,在家。”
苏桃以为是什么事,听到知道松口气:“所以呢?”
“你要是不自在我们可以出去吃。”
苏桃软瘫在工位上,“没有不自在,倒是我们回来之后一直没去看付阿姨,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挂了电话,程秋树又忙了一阵子,看了看时间还是有些不放心,付颖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他决定在到家前先见苏桃一面。
换了衣服下班,他开车到苏桃电视台楼下,没一会儿苏桃便出来了,在同事们的喟叹声中,苏桃拉开车门坐上程秋树的车。
她和程秋树的事在台里已经传开了,有夏竹这个小喇叭在,不愁传不开。
大家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都以为是这次苏桃去采访时才认识的程医生,消息越传越通话,最后就连副台都找到她,要她请吃饭。
副台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给她这个采访王学民的机会,苏桃就不会认识程秋树。
苏桃笑了笑没有辩解,只说好,会请大家吃饭。
她坐上车子明知顾问朝他撒娇:“你怎么来接我啦?”事实上程秋树隔三差五就会来接她,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程秋树拉过她手背吻了吻,随即拨动怀挡驶向主干道。
车里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她在手机上购物准备给家里添置一些小玩意儿。
到车库时,她弹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程秋树说道:“那个......”
苏桃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离开,一脸疑惑看着程秋树的欲言又止:“有事?”
程秋树没着急熄火,外边有些热,车里温度适宜,他说道:“等下我妈如果乱说什么,你觉得有压力的话,可以不用回复,都推我身上就好。”
苏桃凝视着他双眼,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可能会说什么呢?我好有心理准备。”
“比如......”
苏桃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程秋树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比如......结婚之类的话。”
苏桃清晰感受到心脏停跳了一下后,又更快节奏的跳起来,“所以呢?你是想让我拒绝结婚这件事?”
程秋树敲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苏桃,“那你呢?”
“是我先问你的。”
“我的感受不重要,我尊重你的意见。”
苏桃抿了抿唇,“为什么你的感受不重要?”拜托你的感受很重要,说出来!说出来!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当然想每天起床就能看到你,事实上现在我们也确实是这个状态,但是你知道,嗯.....是这样......好吧,还是......”
“我愿意。”
苏桃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地库里现在没有车经过,安静极了,车里边只有冷风发出轻轻的“嗡”声,从出风口送出来,吹在两个人之间。
因为紧张,苏桃的手指还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有松开,也没有解开。她偏着头看程秋树,能看到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指节屈起来又松开。
随即他问道:“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
苏桃慢慢把手从安全带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她看着他,没有犹豫,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结,婚。”
付颖早就做好了饭菜,等了好一阵子这俩人还没有回来,明明二十分钟前就说已经往家走了,打去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而负一楼的四下无人的停车库里,一辆车子轻微晃动着,车子后排是衣衫不整的两个男女,男人抓住她细细腕子,指腹按在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
他反复嘶磨着,像是怎么都听不够:“桃儿,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刚才你说的话。”
“我愿意,嫁给,程秋树。”
第64章 番外一 姐姐篇
苏莓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他在见她第一面时就知道她不是袁园。
关于这段记忆,她还埋怨过傅逸明,她问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恶趣味,好看她窘态百出。
那时候她们已经确认了关系,他从后边抱住他,说不是的。
一开始他觉得有些好玩,可慢慢他更不敢戳破,他怕后续会有很多他不可掌控的烦恼。
生意场上复杂惯了,他走每一步都喜欢深思熟虑,他不喜欢被动。
但被苏莓吸引住,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他那段时间总不回老宅,且老太太从他贴身助理那里得知傅总已经很久没加班了时,敏锐的傅太已经察觉到什么。
老太太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不过半晌功夫,关于“袁园”的各种资料就摆在了面前。
她把傅真叫回宅子里,傅真看着桌面上摆得一摞资料,埋怨妈妈为何总是这样。
傅太品着茶回应,“家大业大,现在傅老爷子去了,多少人在后边盯着,步步都是算计。”
傅真的婚姻就是经济联姻的结局,不过好在她和对方看对眼,日子总不至于那么难受。
老太太要傅真把关,一旁助理站在旁边适时补充,傅真没打算认真瞧,一边翻着一边应付着妈妈,翻到照片时。
助理在一旁发出疑问声,傅太闻言挑眉要他说下去,助理躬身要来照片细细打量,傅真趁机在包里摸索手机给傅逸明发去信息。
助理打量几番下来后如实说道:“傅太太,这个姑娘瞧着不太像副总身边那位。”
傅太放下茶盏要助理知无不言,这时,傅逸明电话打到管家那里,要傅太听电话。
傅太太一听登时坐不住,要他立刻回来说个明白,傅真在一旁要保姆赶紧添茶水,一下又一下给妈妈顺气,生怕再气出来好歹。
没一会功夫,傅逸明便赶到宅子里,推门瞧见桌上一沓又一沓资料,眉目拧在一起,他压着火气不语。
傅真还没来得及和稀泥,傅太抄起茶水就往他身上砸去,一个以为那个会躲,可那个压根儿没想躲。
陶瓷白玉茶盖就这么不偏不倚正中他眉尾,顿时血印子顺着眉骨往下流,茶叶连带水浇在他身上晕开一大片。
傅太着急忙慌起身截来管家带的毛巾就给他擦拭着,又心疼又气:“为什么不躲?”
傅逸明发丝滴水,红着眼底抬眼问妈妈,“气消了吗?”
就这么一问,傅太太泪眼梨花,泪水决了堤,“你为何总是跟我作对?”她执意认为傅逸明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恋爱就是为了报复。
报复她当年种种。
傅逸明没说一句话,用沉默抵抗着一切,不是不能说,是说了没用。
他推开傅太的毛巾,任由水渍往下滴,“没查出来?眼线不太行?”说着拿眼尾轻瞥一旁站着的助理。
助理低头往后退了退,傅逸明适时收回视线,目光停留在傅太脸上,“一定要管?”
从前听闻傅逸明身边有什么花边新闻时,她叫人去给女方施压,向来连面都不出,就能让胎死腹中。
这次傅逸明的阵仗让傅太犹豫了下。不过也只是短暂的犹豫,随即马上搬出老爷子临终前的遗言。
“别说老爷子遗言,我不愿意听,傅家道我手里,要靠跟人联姻来维持的话,那傅家才是当真到头了,老爷子在地底下都能气得睁开眼。”
妈妈被她气得抚住心口,骂他不尽孝道。
傅逸明没多说什么,全盘接下,悉数听着傅太连着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待到妈妈骂爽了之后,只点点头拿起刚才擦水的白毛巾擦了把脸,随即把毛巾按在小助理身上,“明天去人事处报到,按市场辞退标准结算工资,然后就不用来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傅太以为自己又能稳坐钓鱼台时,只有傅真隐隐觉察出不对劲。
她暗地留了心眼,她背着妈妈又去调查了一番,花了点时间才查到弟弟真正的女朋友,照片拿到手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筋骨都僵硬了。
大夏天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怎么会是July的老师?会不会是弄错了,她又对着知情人反复确认,那边回应没有错,就是照片上的女孩。
这下傅真彻底坐不住了,这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上July的老师,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事一旦被妈妈知道了,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按照妈妈的思维逻辑,一定会以为是她在牵线搭桥,来不及多想,她拿上车钥匙,就直奔弟弟的办公室。
特助引着她往办公室走的路上,她还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好像知道她会来一样,傅逸明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缓慢端起茶盏给她倒水:“如果是来做说客的,姐姐就不必开口了。”
傅真没想过棒打鸳鸯,July的老师是她严格把关过的,也做过背调,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好学生不代表就能入了傅太的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