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付颖的话是礼多人不怪。
连夜准备好一切,在管家那里借来托运行李的小推车,硬是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装完,连副驾驶上都塞满了。
见到苏桃后,苏桃下巴快掉地上了,她看着程秋树的脸嚷嚷道:“你搬家啊大哥?!”
程秋树笑着从驾驶座下来,低头吻她眉心,苏桃心不在焉一直看着车里满车的礼品:“这也太多了!”
“不多,都是能用到的。”
她们是在剪子巷和大路交界的地方碰面的,巷子里边不好停车,她正发愁这么多东西怎么运回家里时。
远处一辆白色大G缓缓驶来打着双闪停在她们车子旁边,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新修的停车场怎么走?”
苏桃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停车场是上个月刚建好的,方便居民点住户停车。
苏桃热心说道:“要不你跟着他的车走吧,他也要去停车。”
男人很有礼貌的道谢,随后启动车子跟着程秋树的车走,她看着已经走远的车辆,苏桃总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她一边在原地等程秋树停车,一边努力回想着什么,最后她眉心变得越来越精彩。
末了,她拿出手机,找到苏莓微信,键盘上敲下几行字。
「姐,我好像看见我姐夫了。」
第60章 我知道错了,老婆
从前姜寻芳不觉得屋子小,毕竟俩闺女常年不在家,屋里只有她和苏建业,那时候她感觉说话都能有回声。
可猛然间屋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她突然动了换房子的冲动。
屋里热闹极了,连鸟都跟着不睡了。
苏桃说来实在是惭愧,姐姐结婚这么多年,她还没有见过姐夫。
结婚那年她正在炮火连天的战地里,一时之间赶不回去,只能透过视频电话祝姐姐新婚快乐,后来麦苗出生她也只能看着姐姐发来的照片感慨宝宝太可爱了。
她对姐夫的了解也是从苏莓口中和她们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所以她第一眼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一个小时前她在剪子巷口发出消息,没一会儿苏莓的电话就过来了,苏莓半信半疑问她是不是看花眼了。
按傅逸明说的,他现在应该正在公司里处理事情,怎么能隔空闪现在剪子巷呢?
苏桃踮着脚睁大眼睛看着汽车尾灯,报出那排熟悉的车牌号时,苏莓才恍然惊醒,她挂了电话忙起身下意识往门外走。
可没走半步,她顿在客厅正中间,想了想又重新退回到自己的小卧室里边。
姜寻芳一脸疑惑看着大闺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抱着小麦苗照例往小广场上去乘凉,沿着河堤走了没一会儿,她只顾着瞧宝宝的小脸,压根没注意看前边。
这时小麦苗手指着前方发出:“巴巴”的音。
姜寻芳没听清,直到小麦苗第二声“爸爸”叫的格外清脆时,姜寻芳才抬头看向正前方。
不看不打紧,一看她人傻了,呆愣在原地。
再然后就是此时此刻,她抱着麦苗重新坐在正厅里,看着俩大男人一趟又一趟提着礼品往家来。
她自己都数不清俩人跑了有多少趟,直到礼品盒子靠着墙根儿越垒越高时,她终于受不了了,对着苏莓说道:“打电话赶紧叫你爸回来!”苏建业正在隔壁下象棋。
苏建业闻讯赶回来时,俩女婿已经搬完了,坐在客厅里喝茶叶水,两个闺女一个坐在贵妃椅上,一个坐在小板凳上。
从前他一门心思扎进小钢厂里跟机器打交道,现在屋里一下来了人,他一时之间不会说场面话了。
姜寻芳瞧见他杵在墙根儿只会笑,心里骂他指望不上,只能自己起身给女婿们添茶水。
她余光又瞥见客厅摞得比人还高的礼品盒子发话说道:“你俩跟商量好似的,这是把超市都搬空了,我们哪能吃下那么多。”
姜寻芳话音刚落,苏建业才像刚找着腿似的往沙发那边挪了两步。
他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个女婿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又落在客厅地上那堆红红绿绿的礼品盒上,喉咙里滚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买这么多,花不少钱吧。”
程秋树放下水杯:“没花多少钱,都是能用到的。”
那边傅逸明顺手接过姜寻芳手里的水壶:“妈,我来。”
苏桃坐一边逗着麦苗憋笑,这俩人一人一个称呼,美得妈妈找不到北。
姜寻芳一把拍在傅逸明手背上:“小树来没吱声算了,你来也不吱声,你跟我打游击战呢?”
傅逸明接下丈母娘的敲打,看了一眼在沙发边上神情淡淡的苏莓,又转头对姜寻芳说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其实傅逸明是打过电话的,只是苏莓没接,但他肯定不能在丈母娘面前这么说。
姜寻芳眼睛在她俩身上提溜转一圈后朝着苏莓说道:“家里没垃圾袋了,大姑娘和大女婿出去买点去吧。”
苏莓闻言抬眼看向妈妈,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咽下去了,最后和傅逸明一起往外走。
现在屋里就剩下苏桃,程秋树,苏建业,姜寻芳和正在学步车上咿咿呀呀说话的小麦苗。
走俩人就是不一样,屋里也宽敞些许,姜寻芳感觉自己能应付过来了。
她要给程秋树打荷包蛋,程秋树赶忙拦住说道:“姜姨,在路上吃过了,不饿,不饿。”
姜寻芳朝他背上给一拳:“长大了,跟我生分了?我还没说你小子呢!”
程秋树被砸的地方又疼又痒,他龇着牙说不敢不敢。
最后苏建业主动起身去厨房煮白水荷包蛋,姜寻芳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着刚子生孩子这个机会,你也算是正式登门拜访过了,我也是打眼瞧着你长大了,人品自然是没话说,从前你跟苏桃打打闹闹分分合合,我和你叔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今天话说回来,婚姻不是儿戏,既然你们又重新走到一起,一定要学会互敬互爱,不能太自私。”
姜寻芳一字一顿说完,苏桃左腿搭右腿吊儿郎当的姿势都跟着摆正了:“妈,你干嘛啊,突然这么严肃?”
程秋树制止她:“姜姨说得很对。”
苏桃用嘴型骂他狗腿子,姜寻芳没理会她俩,接着说:“我说的都是体己你们的实话,要还跟从前一样一点小事就上升到分手,你俩也压根儿别走进婚姻了。”
姜寻芳到底是老传统,苏桃朝她吐舌头,苏建业拎着勺子从厨房探出头,“你妈说得对,你得多听听,小树,荷包蛋加糖不?”
程秋树赶紧说道:“都行都行叔。”他心情也跟过山车似的,以前来这串门不显什么,现如今身份不同,他总感觉后背一股一股的汗。
小麦苗对着程秋树咿咿呀呀,程秋树起身朝她学步车走过去,一脸宠溺伸出手,小麦苗也不认生真的要他抱。
程秋树没怎么抱过孩子,上次抱孩子还是研究生期间,同组的学姐临时有事走不开,他给帮忙抱了一会儿。
苏桃嫌他,手把手教他两手怎么放小孩子会舒服,哪知麦苗对着程秋树一直傻笑。
苏桃摸摸她小脸:“小坏蛋,不许对着男人笑。”
这边是其乐融融上了,苏莓那边从出来到现在俩人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傅逸明不说,是他说什么苏莓都不怎么回应。
最近他在海市买了块地,要开发的项目还没有落成,应酬上确实多了些,一开始他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特助告诉他,给傅太太送去的包和衣服全部被退回后。
傅逸明才察觉出来不对劲,等到他推掉应酬回到家,苏莓直接甩出高铁票说要回剪子巷住几天。
在哄人这方面,他确实没有天赋。
等到妻女一离开,他睡醒后空落落的别墅里,他和保姆,育儿嫂大眼瞪小眼,想了一下,心里那种不可言说的孤独感涌上来后,他让特助推掉最近几天所有的工作,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一脚油门到剪子巷。
河边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风吹动路旁的石榴叶,傅逸明说道:“这两天带麦苗会不会很辛苦?”
苏莓淡淡说道:“妈带的多一些。”
傅逸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语气软下来,“还在生气?”
苏莓头都没回,“没有。”
他轻轻叹口气,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真诚:“这段时间确实是我的错,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下苏莓终于有了反应,她睫毛动了下,没有接话。
傅逸明接着说:“这次回去,我就把工作交给下边人应酬,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和孩子。”
苏莓停下脚步,她扭身正视程秋树:“也不是说不让你工作,是......”
她话还没说完,丁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三四个小男孩踢着一只皮球从巷口跑来,横冲直撞。为首男孩压根没注意到拐弯处的苏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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