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刚子的话说就是，家里整天低气压，就连狗都变得不爱吃屎了。
刚子也悄悄问过他哥，到底是为什么？他说，当时他哥就朝天花板吐口烟说他还小，不懂这些。
他是不懂，元华漂亮，但在刚子心目中算不上顶漂亮，他甚至也不知道哥常年在部队，是什么时候就拜倒在元华石榴裙下的。
迷，都是迷。
下课铃一响，后排学生最先冲出教室，苏桃还在抄着笔记，刚子跑过来：“快快快，谁有卫生纸借我点！”
丁燕从抽屉里掏出来几张纸递过去。
刚子原地急得直跳：“姑奶奶，给这点儿不够擦嘴的！快快快！”随后把丁燕手里一卷纸都抢走了。
搞得周围女生都一脸嫌弃，丁燕直言：“不要了，都给你了，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拉！”
李金玲从教室门口过，丁燕碰碰苏桃肩膀：“看见没？”
苏桃目光从笔记本上移过来：“什么？”
“你没发现李金玲最近不一样了？”
苏桃木讷摇摇头，丁燕接着说道：“你没看出来，她最近天天化妆吗？睫毛膏乌漆嘛黑，上次还被班主任叫去训话。”
苏桃更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她现在算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娇娇扭过头加入对话：“最近没听说她再缠着程秋树？”
丁燕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她在憋个大的。”
苏桃：“什么大的？”
丁燕：“这么多年了，天打雷劈她都要缠着程秋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对了，一中明晚上有篮球赛，你们去不去？”
苏桃摇头说没兴趣，丁燕拽着她：“别学了，你都快学成傻子了，就当放松放松呗。”
她想起来上次在一中门口穿着初中校服，被人当猴看的窘迫模样，更坚定的摇头。
丁燕：“校服换下来装书包里啊！”
娇娇质疑：“人家能让我们进吗？”
“我早就打听好了，那晚上出来进去人多，咱们可以直接混进去。”
苏桃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向往一中了？”
娇娇替她解释：“桃子，你是真学傻了，丁燕天天把郑齐挂嘴上你都没发现！”
苏桃回看一眼丁燕，猴屁股红爬上她面颊，苏桃满眼震惊！最后才从娇娇口中得知，丁燕看上一中一个篮球队的男生。
她知道最近丁燕往一中跑得勤，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最后在娇娇和丁燕联合软磨硬泡中，苏桃答应了。
当天放学后，苏桃她们三个在厕所里换上白短袖，把校服叠好装进书包里。
丁燕：“一中校服是白短袖，我们穿白色不显眼！”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苏桃又紧张又兴奋，最近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所以当她给姜寻芳说去娇娇家做题时，姜女士没多问直接应允。
三人就这么随着人潮成功混进一中。
<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比在外边看着还要大，操场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往小卖部钻的，有啦啦队候场表演的，各个班级按划分好的片区坐。
现在往班级里跑太惹眼了，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索性三人顺着操场往篮球队员休息区跑。
这里哪个班的人都有，大家互相也不认识。
苏桃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智慧而感到沾沾自喜，这时，她恍惚间她听到有人叫自己。
仨人一转身吓得僵在原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子。
刚子惊叹：“你们怎么在这？！”
丁燕脱口：“那你怎么在这？！”
“小树今天比赛，我来给他加油啊！”
苏桃猛然间才想起来，程秋树一直都是校篮球队的。
几人相互埋怨一通，丁燕直言：“别废话了，郑齐在哪？”
刚子皱眉：“谁？”想了一下：“我草，怎么又是这人，刚才我就听见好几个女生在那讨论小树和郑齐谁更帅，我寻思不瞎的都能看出来小树帅吧！”
丁燕没跟他接着唠，直接往里边挤，刚子人如其名，黝黑皮肤寸板头，一身魁膘拽住丁燕书包：“在那边！”朝着反方向指了指。
丁燕想都没想就往反方向跑，苏桃娇娇紧跟上，她很想看看郑齐到底长什么样，能跟程秋树一决高下。
虽然她讨厌程秋树，但不得不承认，程秋树确实很帅，特别是这几年，她发现自己踮脚也够不到程秋树时。
人越来越多，场上球员陆陆续续开始热身，苏桃随着丁燕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点，周围人声鼎沸，她们三个必须吼着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丁燕先是四下寻找，最后目光落到一处，激动的拍打苏桃肩膀：“看看看，那个就是郑齐！”
顺着视线看过去，从一众人中，她看到那个名叫郑齐的人，个子很高，皮肤白皙，穿着5号黑色球服。
“帅吗？”丁燕一脸慈祥笑着问。
“这也太远了，除了身高什么也看不到啊！”苏桃用尽全力踮着脚看。不踮不打紧，一蹦一跳间，她看到更熟悉的身影。
显然娇娇也看到了：“这不是程秋树吗？她身边女的谁啊？”
丁燕震惊：“李金玲！天老爷！李金玲嘴也涂太红了吧！我说什么来着，只要程秋树出现的地方，方圆十米之内必有李金玲的身影，这也太长情了。”
她看程秋树倒是看得清晰，光线下显得他眉骨格外清晰，有股少年英气。
“李金玲好假啊，都快拧成麻花了？”
“她给程秋树塞得什么？”
“没看清，一个盒子？”
“有病吧，人家准备打篮球呢，这会塞礼物，让程秋树往哪放？塞裤裆里啊？”
苏桃听这丁燕和娇娇一言一语的对话，她脑袋懵懵，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程秋树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丁燕蹦起来朝他挥手：“程秋树！”
程秋树也看到了她们，和程秋树对上目光的瞬间，她看到他眉心拧了拧，周围不缺看热闹的人群，有人朝着李金玲他俩小声吆喝。
最后还是刚子连拉带扯把李金玲叫走了。
苏桃感觉自己手背手心连带额头的皮肤都是痒痒的，裁判吹了口哨，运动员开始入场，程秋树又看了看苏桃，这次苏桃别开脸，没有承接他的目光。
这场就是郑齐们班对程秋树们班，上半场比分一直咬得很紧，中场休息时，苏桃她们三个去小卖部买水，小卖部挤满女生。
“你说郑齐和程秋树谁会赢？”
“程秋树好厉害啊，他们班全靠他在撑着。”
“给程秋树带水他会不会收？”
“你想什么呢？程秋树一直不近女色。”
两个女生在苏桃边上一直讨论，她想不听都难，拉冰柜的手停在半空，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两个戴眼镜女生在讨论。
她拿瓶矿泉水和丁燕出来，娇娇在外边等她俩，一见面就忍不住震惊道：“你们听到没？我刚才听到好几个女生在说程秋树，这小子在高中这么受欢迎的吗？”
刚才丁燕叫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喝了一大口冰水说道：“我也听到了，知道他受欢迎，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说着三人往回走，走到半路，身后有人叫住她们，一转身，正是穿着黑色球衣的程秋树。
第11章 铁树开花
开赛前，程秋树在位置上换球鞋，就听到刚子来说见到苏桃她们几个，他有些意外。
但最后刚子告诉他，苏桃是被迫拽来的，因为丁燕要来看郑齐。
“操......”他脱口而出。
刚子看他一眼，朝他确认是不是也很讨厌郑齐？刚子说他不明白现在女生是什么审美。
程秋树没说话，就像那晚上付颖向他确认是不是喜欢苏桃，他也没说话。
他没肯定，当然了也没否定。
但付颖像是得到准确答案一般，激动地原地拍手，她说什么来着？哦，说老程家千年铁树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付颖为什么那么激动，无非是确信他不是同性恋这件事。
当时他也在心里无声骂了句“操！”不是他这个人多爱说脏话，而是付颖竟然说，她一直怀疑他和刚子是不是走太近，产生一些情愫。
眼看程秋树变了脸，付颖才赶紧退出房间。
刚子第三次叫他，他才反应过来，上半场他一直发挥得不太好，他感觉自己窝囊透了，总觉得苏桃在看着他，这让他有些难受。
他脚下一滑，差点跪地上，就这一旁的女生还在叫，叫得他更烦躁了。
他没忍住又朝苏桃那边看过去，呆头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目放空，害得别人朝他传球都差点没接到。
终于挨到上半场结束，在操场上见到苏桃。
苏桃呆愣在原地，这时候刚才买水的两个女生跑过来，其中一个女生给程秋树递去一瓶水，程秋树没接，刚子贱兮兮地伸手接过去，那女生一脸嫌弃。
程秋树大步朝她们走过来，苏桃下意识的想调头走，真不怪她，毕竟程秋树刚打完球，出了很多汗，皮肤显得越发的白，怒眉箭目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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