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想逃。可程启已经凑了过来,“太太,您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您。”


    然后转头跟刚刚同沈南初搭话的正色道,“这是董事长太太,以后太太过来,不用通报直接过去就行。”


    “抱歉,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沈南初说了声没事,就连忙让程启带她赵秉文办公室,太羞耻了。“太太,老板办公室不在这层,我带您过去。”


    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原来这是董事长英年早婚的太太。


    “太太,您是过来给老板一个惊喜吗?老板见到您一定很开心。您是不知道,上午您下车以后老板有多依依不舍——”喋喋不休,沈南初第一次知道,原来程启话这么多。


    门半掩,透过缝隙沈南初看见办公桌旁站了两人,将赵秉文完全遮挡了起来。她敲敲门,随即传来冷冷一声“进”。


    她故意用那几人挡住身影,等走近,才歪歪脑袋,露出她笑盈盈的脸。


    第61章 男人太粘人,会显得没魅力


    赵秉文眼睛都亮了,但面上仍旧装的淡定,一副好好工作的模样。


    一旁的几人自然注意到身旁多了一个小姑娘,好奇多看了几眼。赵秉文立马开口,“先这样,按照刚刚的要求回去重新改一版。”


    他在撵人走了。


    几人连忙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只是关门的瞬间,看见他们那位不苟言笑的董事长竟然咧着嘴把人拥进了怀里,有种大白天见鬼的诡异感。


    更好奇。


    “哎,程助。”八卦心作祟,这种事问程启最合适,“程助,里边那位是?”


    “太太。”程启言简意赅两个字。


    焕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董事长的太太。纷纷感慨,“听说董事长和太太不是结婚很多了嘛,结婚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真令人羡慕。”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程启站在人群中央,一句句听进耳里,知道真相的他只能默不作声。


    “你怎么突然来了。”赵秉文把人拥进怀里,细细感受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面对了一整天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好像在此刻尽数被抚平。


    沈南初佯装严肃口吻,“身为雇主,当然有责任来查岗,看你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又在摸鱼看什么老掉牙的土味情话。


    “那雇主还满意吗?”


    “满意,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拥抱抽离,赵秉文定定看向沈南初,“满意的话,没有奖励吗?”


    “奖励?”沈南初伸手,搭在他的腰间,踮起脚尖,吻落在他的唇。“嗯,奖励。”


    送上门的,赵秉文又怎么会浅尝辄止。又拉着人,绵长的吻,直到呼吸急促,才堪勘把人放开。


    赵秉文心想,这么多年过去,沈南初的吻技还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但又一想,没有进步是应该的。他们分开这么久,她要是有进步,那他上哪儿说理去。


    赵秉文心情大好,所以程启今天难得准时下班。


    上班,下班,约会,最后一起回家。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一起回家,回他们的家。


    “晚上吃点什么?”赵秉文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电影,约会就应该看电影。”


    沈南初坐在副驾驶,露出一声谄媚的笑,“嘿嘿,我刚是不是没有跟你说,答应了我哥晚上去他家吃饭。”


    “……”


    赵秉文脸一下垮了下来,他憧憬了一整天的二人世界,就这样没有了。而且,他们一天到晚在老宅一起吃那么多饭,怎么还得单独去他家吃。


    再说,哪天不好偏偏今天。


    沈南初见状,“哎呀,你不要不开心。明天,明天我还来等你下班,好不好。”半撒娇的口吻。


    赵秉文强装镇定,实则心里乐开了花。“那后天也来。”


    “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最多今天想想明天的事,至于后天,那沈南初来说就算是太长远。更何况——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口吻,“男人太粘人,会显得没魅力。咱俩要是天天在一起,万一哪天厌烦了对方怎么办。”


    “没有这种万一。”赵秉文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沈南初的说法,又说,“你这样说,难不成是对我厌烦了吗?”


    说完还叹了口气,“这才多久,你就厌烦了。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看未必——”


    “打住。”沈南初听不下去了。以前的相处,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窗户纸,相顾无言。现在窗户纸捅破了,话多到她竟然还会怀念那个沉默寡言的赵秉文。


    上门做客,自然没有空着手的道理。


    两人路上去商场给许灿买了礼物,又带了花,才敲响了许名章家的门。


    门口换鞋,客厅里并没有见到许名章和宋然的身影,只有许灿正在保姆的照看下专心致志的玩着智趣游戏。听到门口有动静,小脑袋瓜转过头,看见门口两人身影,手脚并用,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门口跑来。边跑嘴里边吆喝着“姑姑——”


    没等沈南初把许灿抱起,被身前的赵秉文截了胡。他蹲下,将许灿拦在身上,“叫姑父。”


    许灿小脸肉嘟嘟,瞪大了眼睛盯着赵秉文看。“姑父”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许灿出生的时候,两个人刚离婚不久。是以,这算是赵秉文第一次,以姑父的身份和许灿见面。不过许灿也不哭不闹,只是倚在赵秉文身上抬头看着沈南初,“姑姑、姑姑——”


    沈南初也在一旁蹲了下来,从赵秉文怀里揽过许灿,认真介绍,“灿灿,这个人是姑父。”


    得了姑姑的话,许灿虽然不懂“姑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在沈南初的引导下,用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姑父”。


    心满意足。


    许名章和宋然,循着声音出现。


    沈南初抬眼,明显愣了一下。眼前的许名章,穿着随意的居家服,衣袖高高挽起,围了围裙。甚至此刻,右手还握着锅铲。


    “哥,你还会做饭?”沈南初不可思议的语气。


    许名章神情不自然,半天蹦出来两个字,不会。又解释,“但我想既然秉文都会,学一学,应该不难。”


    一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但——事与愿违。


    两人相识然后结婚,至今,宋然从来没对许名章表露过任何不耐烦的情绪。但刚刚在厨房,她不止翻了他一次白眼,叹气更为频繁。


    宋然心想,果然人无完人。


    若是宋然的想法被赵秉文知道,他一定会立刻反驳。然后感慨一句,像他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男人,确实少见。


    一股糊味传来,许名章连忙回了锅前,锅铲翻炒几下,最后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开放式厨房,许名章刚刚的动作自然落在了几人眼里。宋然叹了口气,默默接过了许名章手里的锅铲。


    赵秉文则在一旁挽起了衣袖,“需要帮忙吗?”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换成了赵秉文和宋然。许名章只能在一旁,做点像剥蒜这样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沈南初则在客厅陪着许灿玩闹。


    “听说你跟南初和好了?”宋然问到。


    “嗯。”


    “你说你们两个,明明心里都有对方,结果还要兜兜转转这几年,才能互相明白。”宋然忍不住停手看了一眼客厅玩闹的姑侄两人,“不然,孩子怕是都要比许灿大了。”


    孩子?!是啊,如果没有这些,他们也许早就有了孩子,像许灿一样乖巧懂事的孩子。


    但赵秉文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兜兜转转的这几年,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珍惜。垂手可得和失而复得,命运安排他们发生,是为了教会人成长。


    而他的成长,就是关于如何去正确的爱一个人。


    许名章插话,“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两个心里有对方的。”真正的榆木脑袋许名章,既看不出赵秉文和沈南初之间,也看不清自己和宋然。


    “你们都说南初性子闷性子闷,但你们就没发现南初和秉文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闷吗?”


    “而且——”宋然又说,“秉文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除了南初,你见他在意过谁,又护过谁?他对南初赤裸裸的偏袒,就你眼盲心瞎看不出来。”


    眼盲心瞎许名章,榆木脑袋许名章。


    但就是这样浅而易见、浮于表面的事实,不止许名章看不见,就连从前的赵秉文也未曾察觉。幸而一切,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有了赵秉文的帮忙,少了许名章的帮倒忙,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许灿有人专门照看,不用担心。几人落座,宋然端了酒杯,“今天开心,我们小酌一杯。”


    沈南初刚想说赵秉文要开车,却被他握手制止,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一会儿喊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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