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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骂你没出息？”沈南初纳闷，一般这种话不都是爸妈来说吗，他怎么开口就是舅舅，而且用的还是“又”。
“嗯。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我爸妈不管我，从小就是我舅舅照顾我。所以都是他在骂我。”沈昂没有丝毫顾忌，就这样大大咧咧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沈南初还以为自己提到了对方伤心事，连忙抱歉。
“沈南初，你怎么老说对不起，你数数咱俩见面到现在，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沈昂的坦率，不像是装的。
可下意识的道歉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掉。
沈南初只好又笑了笑。
“我们去那边逛逛吧。”沈昂转移了话题。
“好。”沈南初回应。
却在转身的瞬间迎面见到了赵秉文。
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到他了。沈南初心想。
“在聊什么聊的那么开心？”没等打招呼，赵秉文就开了口，眼神直勾勾落在沈南初身上。
怎么赵秉文说话的语气，比脸色更难看。
第20章 男人藏起来的嫉妒心
沈昂今年24岁。
这个年纪，在赵秉文和许名章面前，属实有点尴尬。
一方面，这两人跟自己舅舅年纪相仿，算是关系匪浅的好友。论辈分，沈昂自然是小一辈。
另一方面，这两人不过也就30出头，喊舅喊叔都有点别扭。喊哥，辈分又乱了。
往常碰到，都有舅舅或者纪清和在前，他只用充当隐形人。
像今天这样，单独面对两位长辈，也算是小伙子上花轿头一回了。更何况其中一位明晃晃的不友善，沈昂手心直冒汗。
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怀瑾还没回来吗？”许名章问沈昂。
“还没有。”沈昂毕恭毕敬的回答问题。“舅舅说最快也要等到初八以后才回。”
“怀瑾女朋友，还要多久毕业？”
“说是今年10月份。”
“再不毕业，怀瑾都快要在意大利定居了。”许名章语气轻快，颇有一番闲聊家常的滋味在。
沈昂强装镇定的陪着许名章寒暄，好在左右也就聊聊宋怀瑾，没什么其他话题。虽然许名章同样好奇，这个沈昂是怎么和自己妹妹认识的，但他可不会像赵秉文一样，不分场合的张嘴就问。
——
赵秉文眼睛依旧没有从沈南初身上挪开，“怎么又不说话。”赵秉文又问。
“奥，我们刚刚就是闲聊几句，聊聊画还有学校这些，没聊其他。”沈昂连忙答了先前的问题。
生怕是自己忙着回答许名章的问题、会让赵秉文觉得是自己无视他，让这位不友善的长辈，更加不友善。
“我问你了吗？”语气冷冽，比北京冬天的温度都冻人。赵秉文眼神终于落到了沈昂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沈昂被赵秉文盯着心里发怵，嘴巴一张一合，愣是没有出声。
“怀瑾的外甥？”明明只是简单的询问，却有种压迫感。
沈昂乖巧的点点头。
“你有事吗？”沈南初看着赵秉文，终于开了口，似有帮沈昂解围的意思。只是她说话的语气，跟刚刚沈昂说笑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没事。”依旧口是心非。
“没事的话那我们去那边逛了。”“哥，我们先去那边了。”
沈南初说是我们，而不是我。
“宋然说一起吃午饭，注意看消息。”许名章嘱咐了一句，就让开了挡在前面的路。
“对了。”许名章把人又喊住，“沈昂你中午有事吗？”
“没有没有。”
“那一起吃饭吧。”许名章存了心思，想看看沈昂为人如何。
“好的。”
——
沈南初经过赵秉文身旁，没有多余的眼神，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沈昂对两位长辈抱歉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年纪太小，不适合沈南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秉文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身上一股小孩子气，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怎么能照顾好沈南初。
不适合，非常不适合。
许名章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不适合南初，那个不适合南初。那你说说看，谁适合？”
“你吗？”
他确实是最适合的。赵秉文心想。可一开口，却变成了“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适合。”
许名章没有再追问，看了一眼时间，手腕上依旧是沈南初送的那只腕表。“时间不早了，你还不走吗？”
虽然没有开始工作，但过年期间赵秉文需要出席的宴席一场接一场。
今天特意空了小半天时间来这儿，一方面是许名章的缘故，给宋然捧个场。另一方面，他知道会在这儿见到沈南初。
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没想到，确实见到了沈南初，见到了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的沈南初。
“不去了。”赵秉文漫不经心，“一群老头子，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说，赵叔也去吗。你说不去就不去，没事吗？”
“那里边，属赵志成最烦人。”
——
正在左右逢源的老父亲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助理贴心递上了纸巾。
赵志成接过，擦了擦。问，“秉文还没到吗？”
助理捏了把汗，“小赵总那边，助理程启刚刚来消息，说小赵总不过来了。”
“不过来了？！”赵志成没控制住，声音拔高，意识到吸引了人的注意后，又强压住气，“他不过来怎么能行！”
气急败坏。
掏出手机就把电话打给了赵秉文，一遍两遍三遍，没有人接。
赵志成血压蹭蹭涨——
今天这场午宴，名义上是几家合作企业之间关系维护、推动进一步合作，但真正目的，不过是变相的相亲。
尽管这场相亲的男主角毫不知情，现在更是不会到场。
要不是怕失态，赵志成真想跳起来骂人。
“你去联系程启，告诉他，无论赵秉文现在在做什么、在哪里，立刻、马上、必须给我过来！”
当父亲的管不了儿子，又何必难为一个助理。
不出意外，得到了程启客套的答复。“好的，我这就转达。”
只是转达。
——
沈南初和沈昂，倒也一本正经的逛了起来。
两个对艺术不能说全然不懂、但又一知半解的人，某些方面竟然意外的能聊到一起去。
艺术夹杂闲聊。
“刚才听你跟我哥聊天，说你舅舅叫怀瑾，宋怀瑾吗？”
“恩，你们应该认识吧。”
沈南初点点头，认识，但也只是见过两次。
和赵秉文结婚以后，也被他带着去参加了几次朋友间的聚会。每次，沈南初都兴致平平。
却在见过宋怀瑾以后，不仅多看了几眼，还好奇问了一嘴，顺带夸了句宋怀瑾长得还挺好看。
沈南初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处出于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秉文反问，“我不好看吗？”
“你也好看，但宋怀瑾是非常好看。”
......
自那以后，再有宋怀瑾的场合，赵秉文一次都没有带沈南初出现过。
男人藏起来的嫉妒心。
等一下，沈南初突然想到了什么，宋怀瑾、舅舅，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宋然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原来她早就见过沈昂了。
是他，在外婆的寿宴上，宋然试图介绍给她的，还不错的对象。
沈南初下意识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沈昂却不明所以。
“没什么。”沈南初岔开话题，喊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询问眼前这幅画是否售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定了下来。
这样的场合，或多或少，都要购买几幅作品以示支持。
“我还以为你会买刚才那副呢。”沈昂指的是，让沈南初情不自禁落泪的那副相框里的女人。
“NO，我才不要挂一张我每次看都会哭的画。”
“这样的话，那那副我要了。”
两人跟工作人员对接完，正好许名章发来消息，该去吃饭了。
第21章 赵秉文那股拗劲儿又上来了
工作人员指引二人去了并不对外开放的私密包房。
沈南初道了声谢，敲敲门，得了里边的回应，这才推门进去。他们的成长背景下，从小接受的教导，像这种不确定里边具体有什么人在的场合，要谨慎。
推门进去，果然，房间内除了许名章和宋然，还有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人。
沈南初下意识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赵秉文的身影。长舒一口气，心里却又难免有点失落。
“来了，快进来坐。”宋然热情的招呼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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