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渊说, “至少现在没这个想法。”
毕竟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许今越胸口郁结的情绪消散开不少, 想了想又打上补丁道：“那如果在未来，你有喜欢的人的话不能瞒着我。”
“……行啊。”
林渊淡声道, “我又不像某些人, 跨年夜出去约会也不告诉我具体是和谁去。差点就沦落到第二天看热搜，和网友同步知道的水平了。”
许今越：“……”
怎么都过去两个月了林渊还在翻旧账！
“我那是没来得及！”
许今越说, “不是马上就分手了吗？”
实乃情侣本是同林鸟，狗仔临头四处飞。
“但你要是谈恋爱一定得告诉我。”
许今越再次拽他, 语气加重地命令道，“你保证。”
现在两人都是单身，练习吻戏也是一起决定的, 没什么不妥。
但要是林渊真的谈恋爱了，再亲他的话, 那就很不合适了。
许今越似乎压根没想过，就算两人都是单身, 其实这个行为也是不太合理的。
之前因为她是演员, 天生弱化了亲密行为的边界感, 又因为默认林渊不会拒绝她，所以亲得很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直到这一刻后知后觉意识到, 如果林渊去谈恋爱，那就有很多事情不能陪自己做了。
不能练习吻戏还是小事。
恐怕也无法随叫随到，不能长期住在她那边，也不能抱他的胳膊撒娇了。
许今越这才发现，自己对哥哥其实是有占有欲的。
一想到这些事情都即将被列入禁止行列，有另一个人会进入到林渊的生命中，代替那个最亲密的人的位置，她就对于林渊会谈恋爱这件事非常、非常的不爽。
想到林渊有可能会亲其他人，这种不爽的心情就更强烈了。
林渊“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我保证。”
许今越有种被哄好了的感觉。
果然哥哥还是哥哥。
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想法，哥哥永远都会惯着她。
许今越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妈还提起这一出的话，反正是对方请客吃饭，不去白不去，也算给妈妈一个交代了。”
林渊：“？”
他刚刚还在心内有一些小小的窃喜。
许今越不想他谈恋爱，或许也是对他也有超出兄妹感情以外的心情。
她有可能也在为自己吃醋。
然而许今越却又突然同意了，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许今越又补充道：“但你去的话，我也得去。”
林渊一怔，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下：“好啊。”
许今越原先是真的不想林渊去。
但是许今越想了想，又怕妈妈下次再次想起这一茬，会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再给林渊安排，防不胜防。
还不如她跟着一起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于是请客吃饭当天，许今越就跟着一块儿赴约了。
许珍朋友的女儿果然和林渊年纪相仿，长得也算是知性又漂亮，但是她对林渊没什么兴趣，反而在看到许今越之后非常惊喜。
“许今越？”
她语气激动道，“你是许今越对不对？”
明星诶！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的明星！
“可、可以合影吗？”
她小心地问。
许今越也没有什么明星架子，爽朗道：“当然。”
女孩激动地连拍了拍好几张照片，再和许今越道：“我以前有看过你的剧，你演的沈映月，我和我的朋友们当时都很喜欢这个角色。”
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语气里满是感慨，“早说许阿姨的女儿是许今越嘛。差点都推掉了。”
许今越莞尔，原本有些设防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对了，可以问吗？”
她又试探着问，“你之前那个热搜的恋情……”
许今越立刻表态：“假的，辟谣了。”
“啊，真是普通朋友啊。”
她半信半疑道，“普通朋友还一起过跨年夜吗？”
“那普通陌生人还在一起过年呢。”
许今越轻笑一声，开了个玩笑，“春节快乐。”
那女孩眨眨眼，意识到许今越说的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搓了搓脸道：“我懂了我懂了。”
两人闲聊几句后，她追着许今越，又絮絮叨叨问了一堆问题。
“对了对了，你之前和李思瑶陆明合作的时候，他们人怎么样啊？我听说他俩在剧组里有些小矛盾是真的吗？”
“你还和程真合作过，那你知道她和队友关系怎么样吗？”
“新剧真的要和周璋合作啊，他居然真的要去演戏啊？”
眼里没有对相亲的兴趣，只有对娱乐圈八卦的好奇。
她甚至还立誓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许今越忍不住笑。
合着上她这吃一手瓜来了是吧？
这场饭原本是两家攒的相亲局，结果最后是两个女孩凑到一块聊天，反而是原先被视作主角的林渊被丢到一旁没人关注。
林渊：“……”
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走向。
不过，似乎也并不差。
临走前，那女孩已然变成了许今越的小迷妹，可怜兮兮地问她要了两张签名。
许今越自然是很痛快地给了。
她玩笑道：“再给我两年时间，等我变得再红一点，这两张签名照或许会值钱不少。”
“我又不拿来卖！”
那女孩连忙说，“而且，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很火了。”
还远远不够。
许今越心道，却没说出口，只弯起眼道：“谢谢，我会继续进步的。”
—
这个年许今越过得平静而安详。
等过完年后，《渡凡尘》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许今越去参加开机前最重要的一环，剧本围读会。
屋内，导演编剧制许今越甚至一席人都已经到了，唯独作为另一个主演的周璋还没到。
工作人员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说就在路上了。
直到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后，周璋才姗姗来迟。
“抱歉，我们的艺人在路上堵车了。”
孙经纪人进来后就连连道歉，道，“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中间突然就开始下雨了，实在抱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经纪人态度都这么诚恳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余长柏挥挥手，让周璋坐下：“好了，来了就尽快开始吧。”
许今越心下有点惊讶。
一个剧本围读会而已，他的经纪人居然还跟着，甚至遇到事情也是经纪人替他出面道歉，自己则一言不发。
妈宝男她见多了，没想到这次还被她遇到了经纪人宝男。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许今越虽然心内腹诽，但还是拿起剧本，投入到围读中。
第一集云晓并不是最先登场的，所以许今越先等着，听了一段周璋的台词。
她越听眉头越紧，悄悄看向其他人的脸色。
余长柏像是欲言又止几次，最终叹了口气，也没打断他。
等到第一集的剧本对完后，余长柏迟疑了一下，才道：“周璋，你的台词吞音是不是有点严重？”
周璋丝毫没察觉，道：“有吗？”
“没事没事。”
孙经纪人连忙又道，“我们的艺人已经在改了，毕竟第一次演戏嘛，没经验，我回去会让他好好练习的——”
周璋像是也无所谓：“而且这部剧我是配音，观众听不出的。”
许今越：“……”
真是好理直气壮的摆烂理由。
不过他的原生台词也确实不过关，用配音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在一开口就赶客。
就是有点考验和他对戏时的许今越，要做到不出戏。
只是和他演戏的时候，自己就难了。
第一集的剧情没什么问题，编剧又稍微改了一下没那么顺口的台词，于是往后再读了一集。
到了第二集，周璋的吞音更严重了，甚至还变得有些棒读。
“这里情感有点不到位。”
台词吞音就吞音了，反正后期会用配音。
但他念台词的时候毫无感情，断句也不对，配音在配台词的时候也要和演员口型匹配上，这就是连配音也拯救不回来的演技了。
余长柏终于打断他，问道，“你对陆归尘这里的理解是什么，你做人物小传了吗？”
经纪人立刻道：“他有！”
周璋也去翻自己拿来的那一叠纸，“稍等，人物小传我已经写了。”
周璋翻开那一页，念道，“我认为陆归尘是一个，刚开始的时候不识人间烟火，到后面却也慢慢体会到凡人的喜怒哀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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