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手指抽了一下，喉结滚了滚道：“……你不是说自己长大了吗？”
许今越毫无察觉, 理直气壮地反问：“长大了就不能和哥哥一起住了吗？”
“……”
当然不行啊。
林渊的话哽在喉头，却有些不想说出口。
林渊昨晚将喝醉的许今越安顿好以后, 还是有些失眠, 就干脆将剩下的箱子中的杂物全都理了。
在寂静的深更半夜, 肆意蓬勃的个人感情和不可越界的道德警告疯狂打架，他靠这样机械的整理才得以慢慢平复下来心绪。
结果被许今越现在的一句玩笑话重新击溃。
他明明知道不好，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沦陷。
许今越对他的这种依赖, 就像一种慢性毒药，明知道有害，却又上瘾戒不掉。
“不行吧。”
林渊笑了笑，同样以轻飘飘的玩笑回过去，“等到时候你不想要我了再把我赶走，哥哥会很伤心的。”
许今越说：“不会啊。”
“会的。”
林渊轻声道，“未来你会有恋爱，结婚，过上自己生活的那一天的。”
大约是林渊语气太过确定，让许今越生出了一丝逆反的心态，脱口而出：“我都有哥哥了，不谈恋爱不结婚也可以啊。”
她完全是下意识说出的这句话，但在脱口而出后意识到不对劲，结巴了一下找补道，“没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倒希望你是这个意思。
林渊安静了一下，摸了摸许今越的头，道：“去吃饭吧。”
—
搬完家，许今越自然就要处理她的另一件正事。
练习吻戏。
但她既没有恋爱对象，甚至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许今越倒也不是想要正常的恋爱，只是想过个恋爱实习。
思来想去后，她翻了一圈列表，最终选择去问了程真：“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谈上快餐恋爱吗？”
程真反复看了三遍来电显示，不可置信地问：“你被盗号了？”
“……”
许今越道，“你接入防诈骗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这话不像是你说出来的啊！”
程真道，“而且这个问题问我，你算是问……错人了。”
她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你怎么想的，居然来问一个前偶像团体的人？你不知道我们爱豆不能谈恋爱吗？那算偶像失格！”
许今越：“你现在还算……偶像吗？”
不是都解散了吗。
程真：“两年限定团，一生爱豆情。”
许今越差点呛着了。
“我只是觉得你的娱乐圈人脉资源比较多。”
许今越说。
以程真父母的人脉资源，她从小的家庭成长环境，应该也是谈笑皆明星，往来无素人的水平。她出道的时候要是不为了低调，完全可以给自己营销全娱乐圈的女儿长大了、半个娱乐圈都在给她撑腰这种话题。
“所以你认识的人里，就没有那种谈恋爱比较随便，随时随地可以开展一段新恋情的人？”
许今越试着问道。
她不想耽误正经人，正式地开启一段感情自己也觉得麻烦，还不如找个谈恋爱很随便的人开启一段露水情缘。
她只想找找感觉，又不是真想恋爱。
“哦，这种人。”
程真想了想说，“在粉丝回踩的男爱豆塌房记录里见过很多。”
许今越：“……”
程真撇清关系：“但我和他们不熟！我们团当时都没有在团恋爱的，没有这个经验和人脉。”
“……好吧。”
许今越说，“那有什么地方可以认识新的人吗，像那种酒吧，派对之类的场合。”
“你这是要干嘛？”
程真想了想，骤然恍然大悟道，“你是失恋了，需要迅速开启一段新感情来抚慰你受伤的心情？”
她想起来，前段时间她是有看到许今越恋情的热搜来着。
分手分得这么快吗？
许今越：“……已辟谣，再说小心我的律师函。”
程真追问道：“那是为什么？”
许今越觉得如果全部说出来像变态，虽然作为演员当体验派也算是敬业，但是在正常人眼里会像一个怪胎。
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就显得自己更加变态了。
“为了新剧找找灵感。”
许今越语焉不详地说，“没谈恋爱的话，演感情戏太没经验了。”
“谈恋爱我没经验，你问这种玩的地方嘛……我还真想到一个。”
程真说，“可以去Blur。”
许今越没听说过：“这什么地方？正经吗？”
“一个会员制的酒吧，里面有不少明星晚上会去放松一下。”
程真说，“你要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要是我们不幸被拍到了，我让我的公司给我们俩一块公关。”
许今越：“……”
仗义这一块。
许今越想了想，答应了。
程真速度很快地给她安排上了。
过了两天的一个晚上，她开着自己的车来接许今越，穿过大半个城区，最后拐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巷子中。
这里的外观比许今越想得还要低调，进去的时候许今越还绕了好几个弯，终于到了门口，程真刷卡进入。
一推开门，喧闹的声浪涌来。
里面的空间非常大，灯光迷幻，霓虹灯光从中央的镜面球散射到酒吧的每个角落，将所有人的色调都染成了黑暗中的彩色。
程真提前预约了个卡座，带许今越入座后，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对许今越说：“你看那边舞池里，还有那边卡座里都是人，有看得上的就去撩一下。”
这里的人大多不是正儿八经想谈恋爱的，多数都是短择的露水情缘，更有甚者只在酒吧里玩几个小时的限定暧昧，很符合许今越想要的。
许今越看她一眼，问：“你很有经验？”
“不要瞎说啊！”
程真立刻正色，对自己辟谣说，“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自己可没来过，这也是第一次，完全是舍命陪君子了。”
她做了闭麦的手势，道，“我连我爸妈都没告诉，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偷偷来，肯定会说我。”
“不过保密性你可以放心，这里除了有钱人就是网红与明星，能进来都是会员制的，就算发展了什么感情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许今越：“会员制，那你刚才进来的卡是——”
程真嘿嘿笑了一声，说：“问我们公司一个艺人要的，我说借给我的话下次就让我爸拍电影的话给他留个角色。”
许今越：“……”
真是万恶的星二代。
舞池里不少男男女女都在劲舞，许今越却被音响震得耳朵都疼了。
程真不是来玩的，只是来开开眼，所以还挺兴奋，时不时和许今越小声说好像看到了谁。
许今越坐在卡座中气泡酒，觉得自己要是倒霉的话，说不定一会儿都能遇见周璋。
“你有没有能看上眼的，我可以帮你去问。”
程真目光落到从舞池里刚刚走出的男孩，戳了戳许今越道，“你看那个怎么样？”
许今越顺着目光望去，那男孩穿了件黑色T恤，带着个耳钉，正在和旁边的同伴说笑。
“还行。”
许今越说。
她们俩的目光像是被那男生察觉了，他侧头往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和朋友说了两句什么后，就径直朝着许今越程真的方向过来了。
那男生走近的时候，许今越才看清他的样子。
近距离看长得还算不错，笑容有些随意散漫，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下，落到了许今越身上。
“喝一杯吗？”
他说，“你看起来很眼熟。”
许今越心道你的搭讪方式听起来也很老套。
她歪了下脑袋，反问说，“你没见过我？”
他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说，“在这里应该是第一次。”
他又看着许今越面前的气泡酒，笑道，“出来玩只喝这个会不会太乖了。”
“……”
明明是在调情，许今越有种想把酒倒他头上的冲动。
“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玩吧？”
男生朝着舞池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她说，“带你去跳一下？释放下压力。别坐在这里喝闷酒了。”
许今越下意识想拒绝。
男生笑道：“试一试，我猜你会喜欢的。”
许今越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跟着站起身来：“行啊。”
她回头看了眼程真，程真给她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许今越定了定心神。
那男生直接上手牵住她的手腕，带着许今越来到舞池中。
舞池里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彩色玻璃纸一样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闪得让人眼睛都快花了。舞池的人多而乱，许今越被挤在中间，空气中混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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