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一向事业脑又骂得刻薄，许今越也见怪不怪。
“来，说清楚。”
沈策语气严厉道，“我好想公关策略往哪边走。”
“……真的没什么。”
许今越说，“我承认路思远是在追我，我也刚刚有一点想法。但是……”
几秒的挣扎下，许今越选择撇清关系，“真的还没开始。”
只是试着恋爱了一天……半天，本身就什么都没有。
这回答显然有些在沈策的意料之外。
“真的什么也没有？”
沈策问。
许今越语气重得像发誓：“至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
许今越觉得现在的形势不算很差，这起码不算一则黑料，就算真的谈恋爱，也只有粉丝介意，到时候出一个单身声明挽留粉丝即可。
至于路人，也不太介意演员谈不谈恋爱。
更何况两人的新剧马上就要上了……
许今越脑中闪过一瞬念头，道：“盛夏四月就要播出了，我们不如直接将这个热搜利用成剧宣，刚好给剧炒炒热度。粉丝到时候看了，也就知道是为了剧的热度炒CP，也会放心。”
“炒CP？”
沈策冷笑一声，却似乎更加生气了，“许今越，你什么咖位，他什么咖位，炒这对CP完全是你割动脉给他输血，路思远这个路人都没听过名字的人因为和你放在一起才能上热搜第一，你还惦记着和他同舟共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策说话一向刀子嘴，许今越没生气，只冷静道：“但这是最好的做法了，而且他怎么说也确实是盛夏的男主，不算输血吧？”
沈策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道：“你再去重新看那个视频，仔细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了。”
许今越怔了怔，随后重新点开那个狗仔视频。
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然而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
但她又点开第三遍的时候，刚开头就有一种别扭感忽然涌了上来。
她意识到了。
“……地点。”
许今越说，“狗仔的地点不对。”
“没错，如果狗仔是提前蹲的你，肯定是从家里出门就开始拍，为什么会从餐厅开始放，从他后来事无巨细地放上每一段细节来看，并不是为了省略，而是压根没拍。”
沈策说，“蹲住址怎么都比蹲餐厅好多了吧？毕竟谁会知道你们约会打算去什么餐厅，就连你自己上车前都可能不知道。”
“那唯一知道，你们会在餐厅约会的人是谁？”
许今越手指微微颤抖，将视频点开又第四遍。
餐厅处的这个机位，这个方向，简直就像是早有预料所以才埋伏好的。
而后面跟来电影院，显然就是临时准备的，一切都拍得很匆忙。
沈策继续说：“其实我在早上刚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着去往剧宣的方向带。”
将绯闻化成宣传，这是最有效的公关手段。
只不过她发现，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但热搜上得很快，路思远的科普和《盛夏正当时》的宣传都已经铺开了，甚至还有什么剧组路透，说是你们俩在剧组的时候聊天，但那个视频一看就是慢放的，还刻意加上了粉红泡泡。”
“这一切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沈策叹气，很幽怨道，“今越，你是被人算计了。”
沈策最气的点不是恋爱，而是恨铁不成钢。
谈恋爱也正常，演员谈恋爱只要不谈特别差的对象，在路人眼里就没什么关系。
上升期小花谈恋爱虽然会跑粉，但许今越一直都是吃演员这口饭的，花粉顶多闹一闹让许今越分手，等有了过得去的作品自然会烟消云散。
但是，沈策生气的是，许今越的恋爱对象，居然是为了吸她的热度来的。
这谁能忍？
而且，无论她们最终选择怎么公关，对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路思远的名字已经被更多人知晓了。
许今越有些愕然道：“……你是说，路思远找狗仔来拍的我们约会？”
“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沈策说，“你仔细想想，你那天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男女都有。
谈恋爱后主动去找狗仔来盯，等着曝光后赚取一波热度，或是为了上位，或是为了出名。
许今越的知名度比路思远至少大几倍，路思远曝光恋情，直接无痛为自己打了广告。
一切都是非常合理的推测。
但许今越很难去相信，那么诚恳，那么真心看着她的人，居然是为了利用她。
“……”
许今越对沈策说，“我明白了，我会去问他。”
“你还问他？他能和你说实话吗？”
沈策有点着急，“你不会还想旧情复燃吧？”
“本来也没什么旧情。”
许今越说，“应该叫……快刀斩乱麻。”
许今越挂了沈策的电话，随后才看到路思远也打了她好多个电话，只是她都没有接。
她回拨过去，接起来就是路思远非常抱歉的声音。
“对不起，今越。”
“你看到热搜了吗？”
路思远的语气依旧很诚恳，“我真的没想到……不过我团队这边已经在抓紧公关了，我们想尽量配合剧宣，把路人注意力都带到我们的新剧上……”
“路思远。”
许今越打断他的陈情，问，“是你找人拍的吗？”
“……”
有一瞬间，许今越从内心居然有点希望，路思远能够反驳她。
告诉她，是她和沈策多想了，是她们带着恶意揣测人家，路思远也是被偷拍的受害者。
然而电话那头是无尽的沉默。
许今越马上就意识到了。
好久以后，路思远才道：“那是……我经纪人打算的。”
“我发誓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我和她报备了，还告诉了她餐厅的位置，没想到她没告诉我就……”
“但她说了，这对我们都好，剧宣的热度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到时候盛夏播出数据好的话，对我们都是好事……”
许今越抱紧了怀里的靠枕。
她终于意识到，她昨天状态紧绷的另一重原因是什么了。
不是什么网上乱说的生理性喜欢。
她是在时刻提心吊胆，所以才紧张。
许今越道：“但我不问你的话，你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对不对？”
人都是有私心的。
路思远知道，如果许今越没发现而他自己坦白了的话，许今越也一定会对此有所芥蒂。
所以他想隐瞒。
许今越可以理解。
如果是她，或许也会这么做。
只是她不接受。
她相信路思远所说的，也许真的是他的经纪人决定的。
因为如果是路思远自己，大可等他们关系更推进了再找人拍摄，不会在关系第一天就这么做。
即便许今越没发现，也很有可能为了断尾求生直接分手。
路思远不会想要这种结果。
但他的经纪人一定乐见其成。
不仅蹭了当红女明星热度，而且许今越如果选择分手，路思远就又是单身了，立刻声明可以稳定粉丝军心。
一石二鸟。
许今越，路思远，都在她算计中。
“……抱歉。”
路思远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我团队的错，我去和我团队商量，下一次绝对不会了。”
“……没有下一次了。”
许今越说。
路思远有点愣住了。
“我当然可以炒CP，甚至炒过不止一对。”
许今越很坦诚地说，“我们要上新剧，为此营销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甚至我在看到热搜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我们可以把这个转化成一次剧宣，给盛夏带一波热度。”
“我只是不想，这一切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进行的，而我这个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如果不是沈策深谙娱乐圈之道发觉了，她真的会被瞒在鼓里。
“你的经纪人那么聪明，我很难相信没有下一次。”
“我不想，我们以后每一次约会，我都要去担心，周围有没有人在拍，你的团队这次有没有安排。”
“我不想以后只要见面，我都要去怀疑，这一次见面，是不是又是有利可图，又想要炒作什么。”
“一段关系如果时刻充斥猜忌，它是进行不下去的。”
许今越轻声道，“所以，我昨天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作者有话说：
小路被七天（其实只有一天）无理由分手了（。小路确实事前不知情，但是娱乐圈就是这样残酷的。这一次的尝试让鲸鱼打消找圈内人谈恋爱的想法，因为娱乐圈人的真心真真假假，实在很难判别。最初设想官配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是想让鲸鱼有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回家休息的港湾，不用担心有任何算计，所以才最后设置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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