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咔哒一声,叶文澜忽然惊讶地捂住了嘴。
“怎么这么多钱?”
她下意识看向院门,又急忙伸手去拉窗帘。
“有些是我们以前攒的,有些是韩韩煜和我想法子赚的。”
几沓橡皮筋捆着的钞票就这么摞在抽屉角落,每张面额都是十元,还有些零散钱票散落在旁边。
叶文澜哪怕手里没接触过这么多钱,还是一眼就能大概算出有多少。
至少有两万元!
“你老实说,你和老二是不是投机倒把了?”叶文澜焦急地抓紧林晓胳膊,又担心声音大了被人听见,压低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接不上气。
“你放心,这钱来路清白。”林晓拍拍胳膊上的手,笑着把人按着坐下。
叶文澜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钱里有一半都是小两口结婚前后攒下来的。
自从秘密公开后,吃喝都从空间里拿,每个月用不上的票韩煜还会拿去黑市换成钱。
加上他工作之余帮其他单位做“安全评估”等赚的辛苦费。
也得多亏房子不出钱,还没有物业费等,家里每个月最大的开支都来自于孩子们穿和用。
不知不觉间,竟然就攒下了上万元。
“我这次去省城帮人写竞标设计方案赚了一千五,剩下的都是韩煜这一年在京城赚的,要不说还是大城市好,赚钱的机会就是多……”
林晓把写竞标方案的事一五一十跟叶文澜说了说,还有这一年以来韩煜在京城培训之余都在干什么。
没结婚前林晓就知道韩煜脑子活泛,只是没想到爱人竟这么有赚钱头脑。
要不是进了单位工作,绝对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韩煜有个同学在京城人脉特别广,他知道好些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他们俩就利用这些消息差,帮一些单位牵线采购,这样单位既能买到便宜的东西,单位再给韩煜发个红包……”
严格说起来,韩煜的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中介”
但他只是口头上帮人牵个线,事情结束别人作为感谢送个红包,哪怕被人知道也没法子定性为违纪。
离开前那天晚上韩煜把钱交给林晓时,她也和叶文澜一样的反应。
“这小子。”叶文澜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伸出手拂开林晓的手,关上抽屉:“小时候他就知道从冰棍厂买票冰棍再卖给学校的同学,气得他爸把人揍一顿就送去了部队。”
“还有这事?”林晓锁上抽屉,转身搂住叶文澜胳膊:“妈你多跟我说说韩煜小时候的事,到时候我好笑他。”
“你呀……”
叶文澜只是笑着虚点了下林晓额头。
别人要是问叶文澜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两个儿媳妇。
滕月还在家那会儿她们婆媳就跟亲母女差不多,从来没有吵架红过脸,家属院里谁不羡慕。
二媳妇性子也没话说,不仅把家里的“刺头”儿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给老韩家添了对双胞胎。
老头夜里睡不着经常跟她嘀咕,老二是烧了多少高香才能把这么好的姑娘娶进门。
更何况人家对小北跟亲儿子一样,他们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带来了京城。
“那买房子的事就这么定啦。”林晓歪了歪脑袋,下巴搁在叶文澜肩膀上:“不过也急不得,我工作忙没时间,你和爸可以先打听着。”
“你爸懂这个,我让他去公园和他那些棋友打听打听。”
“都听妈的。”
“你们存钱也不容易,是得好好打听。”
院子里,祖孙几人已经转移到竹椅上了,团团圆圆围蹲在韩建军脚边,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蚂蚁。
韩北坐在旁边,伸手护着弟弟妹妹。
“怎么才春天就有蚊子?”韩建军挥舞着蒲扇赶走嗡嗡叫的蚊子:“你奶奶和小婶怎么还没收拾完?”
“爸,我们收拾好了。”
林晓抬头看天,天空上有层薄薄的云,像是被谁撕开的棉絮。
太阳没那么晒,气温也正好。
“那走吧。”韩建军把团团的手交给韩北,又抱起圆圆掂了掂:“等把团团圆圆送到俊峰两口子家,咱们就去接孩子。”
昨天早上回到家立刻把真相告诉了父母,下午张罗着买新床和新被子。
今天早上铺好床单,整理好所有迎接孩子回家的东西。
接下来……就剩把孩子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接孩子前, 林晓先去了趟赵家,赵远上班去了,只有苏月梅在家。
“她怎么……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说谎骗人,等你大哥回来不就全部被拆穿了?”
苏月梅很想说怎么会这么蠢, 想到两家好歹是亲戚, 在舌尖转一圈硬生生压下了舌根下。
“我们想去把孩子接回来。”林晓望着苏月梅, 语气诚恳:“不能让大哥留在京城心里还老担心着。”
“是这个理。”
苏月梅捏了捏林晓的手, 冲楼梯努努嘴, 压低声音:“你去路口等我, 我换完衣服就来找你。”
在路口等了二十来分钟, 苏月梅才气喘吁吁地跑来。
林晓一看她连外套都还抓在手里,就知道家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你婆婆不让你去?”
“她怕我得罪姑姑和姑父。”苏月梅清了清喉咙,有些为难地看向韩建军夫妻:“叔叔和阿姨也去?”
“不方便吗?”林晓忙问。
“于家住那片全是几十年街坊领居,我就是担心去得人多, 太扎眼。”苏月梅边穿外套边说。
最好是能悄悄把孩子接走,万一闹大了不仅伤赵家和于家人的和气, 还担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韩昭的工作内容涉及国家机密,行事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林晓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关键。
“爸, 妈,要不你们在家等我?”
叶文澜看着韩建军,等老伴拿主意。
他们肯定想亲自去接孙女回家,只是苏同志说得也有道理, 这件事最好别闹大。
“那就晓晓去。”韩建军抬手按了按胸口:“我怕一会急起来你妈那大嗓门把什么苍蝇都给招来了。”
叶文澜的大嗓门是在文化宫练排练喊出来的, 只要情绪一激动,嗓门就跟用了大喇叭似的响亮。
“我一定把小月带回家。”林晓急忙保证。
两位老人骑车带着依依不舍的韩北回家去了。
林晓和苏月梅坐上公共汽车。
车子在马路上东拐西拐,总算停在了一条叫春云巷的站牌。
苏月梅带着林晓钻进巷子, 一边低声说着于家的情况,以及要是老太太撒泼打滚的话要怎么处理。
于父倒是个正直的人,就是于母不太好对付,道理听不进去,只认自己心里编造的那套死理。
“我姑姑要是不准你领走孩子,那就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苏月梅对这个表姐本来就没多少情分,加之上次夫妻俩把人领到林晓家闯了个大祸,心里更是讨厌她。
什么留情面的想法是丁点都没有,她个人就不怕跟姑姑一家闹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和赵远哥以后恨上我们两口子呢!”
“这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苏月梅拢了拢外衣,拉住继续往前走的林晓:“我们两口子明白什么对什么是错。”
至于公婆私心里是不是会偏袒于玲,那是他们的事。
于玲家到了。
院门关着,门上贴的春联翘起一个角,被风吹得往上卷起。
“于玲姐。”苏月梅抬手抓住门环轻轻叩了几下:“是我,月梅。”
据苏月梅所说,于玲的爷爷是江丰小有名气的酒商,家里最鼎盛的时期买下了这座两进大宅院。
后来突逢巨变,交出大半家财才保下这座院子,子孙后辈中也没出个有能力的,家里就这么默默地衰败了下去。
直到于玲在单位表现出色,被组织安排公费出国深造,终于让于父看到了希望。
出国快十年,他们家属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直到去年才收到于玲寄回来的全家福照片。
去年过年前于玲领着两个孩子敲响了赵家的门。
她回国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舅舅家,赵老爷子当时就觉得不对头。
一再逼问之下才得知,于玲只在学校里呆了一年就退学结婚生子,公费留学的报告上她早被除名。
要不是因为名义上的丈夫韩昭,她早被遣送回国。
于玲之所以会先去舅舅家,就是不敢回家面对父亲,想请赵老爷子帮忙。
后来家门是进去了,不过却是因为韩昭。
赵老爷子打听到韩昭回国前立下大功,组织上一定会给安排个好位置,作为她的配偶,理当能跟着享受相应待遇。
林晓听苏月梅说到那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于玲为什么非得跟韩昭“假戏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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