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小鸟叫啊叫,正在忙着到处找东西筑巢,羽毛颜色格外漂亮,应该是只雄性。


    这里氧气充足,景色宜人,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唯怡抬头看了它一会儿,太阳的光斑从树叶中落下,打在她的肌肤和头发上。


    莹润泛白的皮肤和顺滑软滑的头发在太阳下泛着光,搭配着女孩身上的棉麻料子,衬得她格外恬静淡然。


    路乘站在原地瞧了会儿,才过去将走神的女孩抱起,在对方的挣扎和惊呼中沉沉开口:“我还在开会,安静点儿。”


    唯怡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男主下巴线条凌厉,眼帘轻阖,正在仔细听耳机里的声音。


    唯怡下意识闭上了嘴,安静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开着会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害她心中愧疚。


    男主抱着女孩去了停车场,抱着人放进了车里,唯怡坐进那辆陌生的车子,这是男主换了车之后,她第一次坐进对方的座驾。


    已经不是之前那辆帅气逼人的大G,她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里面的一些可爱装扮,猜测应该是女主之前留下的痕迹。


    既然和她分手之后把车和房都换了,为什么不一视同仁呢?


    副驾驶的女孩有些手脚无措,待驾驶座上的人进来了,听见那声关门声,她才猛地醒悟,“我去后面……”


    “安全带。”他突然靠近,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浓郁的橙花香气袭击鼻尖,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肺腔,强势又霸道。


    可他的气息偏偏又是干净、高贵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被这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一点不该有的怀念。


    随着男人靠的越来越近,副驾驶上的女孩下意识靠紧靠背,手指紧张地抓住身上那条真丝裙子,捏成一点褶皱。


    他的视线直白地黏在她的唇瓣,唯怡低着头别开脸,不顾胸腔的心跳加速,咚咚作响,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缺氧的窘境。


    谁知一吸气,胸腔中却浸满了他的味道。吓得女孩又慌乱了几分。


    她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忆,更讨厌自己吃的那些没由来的醋。


    唯怡清楚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该介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


    可车上别的女人留下的影子太多,她看不到自己,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统统抹去,只有她一个人还备受困扰。


    女孩腿上的手缓缓攥成拳,男主帮她系好安全带,便坐回驾驶座。


    待他一撤离,唯怡立马打开车窗,外面的空气将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吹散,她这才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一些。


    驾驶座上的男主看了她一眼,女孩正转头看向车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乘带着人去了医院,医生帮她照了ct,确认骨头没有问题后,又帮她敷了一会儿,开了一些药和喷雾,让女孩回家静养了。


    男主在外面继续开会,直到唯怡拿着药一瘸一拐地出去,他的会仍没开完,他看到女孩自己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起,然后走过去将人一把抱起,无视她的羞赧和害怕。


    唯怡知道挣扎无效,只能随他了。靠在男主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唯怡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偷窥别人的秘密,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汲取他人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要和两位男主说再见了。从此,退出他们的生活,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再生出什么岔子。


    可是心却不受控制地,越要离别,越难割舍。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去,路上男主停下车,在耳机里说了十来分钟,十分严肃、理性,同他今天匆匆赶来的冲动完全不同。


    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唯怡忍不住想。


    她心里烦躁的厉害,大拇指下意识掐在食指上,在那里掐出几个月牙一般的痕迹。


    表哥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唯怡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怕影响男主开会,女孩捂着手机低声跟盛浩解释自己已经去过医院,拿了药,让他不用担心,回店里继续忙。


    挂掉电话,唯怡更烦了。好似在路乘身边,她的思绪总是会被影响,乱七八糟。


    到了小区,男主停稳车子,便把人从副驾驶抱下来进了电梯,毕竟是常住的小区,唯怡害怕被来往的邻居看到,干脆将脸埋进男主肩上,像只把头缩进沙子里的鹌鹑。


    路乘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黑寂平静的眸子里难得产生一点温柔,电梯安稳上行,男主抱着女孩走到门前,指纹锁应声打开。


    女孩被他放在沙发上,看到屋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震,猛地转头开始打量房内的摆设。


    这里……是路乘之前的房子。里面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动,就连专门为她失明时装的设施都没拆除。


    而且,唯怡摸了摸茶几,指尖干干净净、白里透粉,瞧这一尘不染的洁净情况,应该是有人来按时打扫。


    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自拐角处出现,正拎着一双粉色拖鞋朝她走来,一边严肃应着耳机那边:“明天把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其他事情直接报告给严助理。”


    一边单膝跪地帮女孩换上了鞋子。


    在他的手抓住她的小腿的瞬间,女孩瑟缩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紧了她不听话的小腿,矜贵的声音从形状较好的薄唇中吐出:“怎么了?”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唯怡望着他清晰帅气的面庞,两人仿佛回到了尚在热恋的时期,他是自己纯洁无瑕的初恋,而她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唯怡看着他比之前成熟稳重的脸,吞了口口水。


    这样的环境里,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有点犯规。


    似是看清她心中的想法,男主突然放开她的小腿,在唯怡惊讶慌张的眼神中,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耳机里还在执着地继续:“所以,路行已经被救下,确认平安,但是脑袋受到重创,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路……”她疯狂后退,试图躲闪他的侵袭,但羊入虎口,哪有挣脱的机会。剩下的话,被他全部吞入口中。


    舌尖接触的一瞬间,他的神经和细胞全部发出舒服的呐喊和战栗,男人不理会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呼唤,将那东西摘下来随手仍在一旁。


    欺身而上。


    直到她的衣服被他撕裂,沙发上的女孩才惊恐地察觉到,男主身上黑郁的气息愈发可怖,比上次在祖父的生日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可以!


    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唯怡:忙着开会还赶过来干嘛?路乘:怕你和上次一样,失明了很久很久。


    第95章


    残阳破碎在云层中, 像是戳破掉的蛋黄,流淌的到处都是。


    落地窗映衬着外面的磅礴景色,白色沙发和地毯上沾染上一片绯色,暧昧又朦胧。


    “别……”


    唯怡双唇红肿, 好容易逮到机会喊出一声破碎的呼声, 又被他逼得不断后退。


    女孩转过头去想要逃开他的桎梏, 男主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如影随形, 捉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向他。


    最后唯怡退无可退, 只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头发凌乱、双眼迷离地被迫望向他,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海绵。


    感觉到他的意图,女孩迷蒙的脑海中终于略过一丝清明,她忍不住张口呼救, “路乘……别……”眼眶微红,声音沁水。


    身上的人不肯, 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而清晰,在耳边炸响:“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


    交往这么多年, 她对于他熟悉至极,他的性格、喜好就连……就像他现在对她做的一样,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处脆弱点。


    “不可以!”唯怡艰难地抗拒他,在他的疯狂中求饶:“求你, 阿乘。”


    许久未闻的称呼, 正如许久未感受过的滋味。


    他短暂愣怔一瞬,而后继续疯狂地沉浸在她的味道中,不断沉沦, 被黑寂控制的双眸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点,他难受的全身骨头发疼。


    可她实在不愿配合,路乘不想弄疼她,抬头看向她,发红的眼中带着深切的渴望和不解:“小怡?”


    “我不要!”随着唯怡张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流的满脸都是,霞光映衬在她脸上,破碎的厉害,她重复:“我不要……”


    “为什么?”路乘不理解,他双眸愈发漆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点,双唇亲吻上她下巴的泪珠,顺着泪痕一点点吻过去,直到覆上她的眼睛,“我已经离婚,阿行也失踪了,你和我当初无奈分开,现在理应重新结合。”


    唯怡躲开他的亲吻,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瞧他,不可置信:“路乘,你疯了?”


    他的堂弟失踪了,他不想着赶紧去寻找,而是在觊觎自己的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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