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同她在那个昏暗房间的时候,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根本不等她一句话辩解完便突然袭上来。


    唯怡终于肯看他,抬头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半是恨半是恼。


    而男人周身的黑郁和压迫气息已经散了个干净,出了那个混乱不堪的房间,他似又变成了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路家接班人。


    真的太过分了,他凭什么可以那么对待自己,又为什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地站在这里。


    明明是他将她拖下泥潭,而现在忐忑不安、愧疚慌张的,仿佛只有她一个。


    唯怡不敢再想,驱赶走脑海中的回忆,默默屏住呼吸,不让那些恼人的橙花香冲击自己的肺腔,再次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盘里,醒酒汤从碗里撒了一些出来,女孩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竭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如看到可怖的恶魔撒旦似得,越走越快,快速离去。


    身影高大的男人身长玉立,瞧着她的背影,薄唇轻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和温度,致命又上瘾。


    看她匆忙逃走的身影,男主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恼和愧疚。


    但嘴巴说的是抱歉,身体却骗不了人,上午还全身泛疼的细胞,此刻却一个个熨帖、舒服到让他仿佛处于云端,通体舒畅。


    这样任督二脉全被打通的鲜活滋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


    伺候路行喝下那碗醒酒汤,唯怡也有些累了,关了灯便躺在床上休息。


    昏暗的房间内,穿着婚纱的瘦弱女孩被搅乱了口腔,“嗯……”她想要挣扎,双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抬高,固定在墙上。


    女孩洁白的头纱被扔在脚边,她无助地摇着头,试图躲开他凶猛的掠夺,“路乘……”唯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被他重新封了口。


    他清楚对方只会说出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索性便堵住她的嘴,让她一个字都无法吐露。


    唯怡想要别开脸,他却总能预判她的想法,先一步按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女孩的脑袋,不断加深这个吻。


    男主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搅动、搜刮,将所有的氧气和津液都抢走,再吞下她所有的惊呼和挣扎。


    甚至还想诱哄着她出来,到他口里去。


    瘦削的女孩彻底被高大的男人笼罩,她逃不脱、躲不过,脸上红绯叠加,眼中的泪水不断积蓄,实在无法,她顾不上所有的体面,狠狠咬下那个作乱的家伙。


    “哼。”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带着血腥气更加剧烈地靠近。


    唯怡没想到这一下不仅没有吓退对方,反而惹得对方愈发疯狂、冲动,颤着眼睫望向他,雾气濡湿了睫毛,映出他暴乱的模样。


    两人交往多年,他早就知道如何让她舒服,碰到何处会教她战栗……


    一汪泉涌上她的眼睛,“阿乘……”她呜咽着艰难发出这两个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一切模糊的厉害。


    被梦困住的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昏暗的卧室里安静的厉害,她掀开被子,身上被黏腻的汗水打湿。


    旁边睡着的,是她的丈夫。


    女孩虚脱一般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凉水下肚,才勉强浇下那些升腾的燥意,她听到自己的猛烈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又缓了缓,她脚步虚软地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唯怡和路行度蜜月时去了趟冰岛。


    这个国度仿佛和自由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里,节奏慢了下来,人不再像机械一样为生活忙碌和奔波。


    路行买了不少地方特产,直接给国内的祖父母、爸妈、大伯父伯母以及路乘他们邮了过去。


    他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 邮东西也一样, 即便是运费贵的要死, 这位少爷也不带眨眼的。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唯怡活了20多年, 还从来没有这样活过, 她真的特别佩服路行这一点。


    唯怡终于明白路行身上那股子开朗阳光的劲儿是从哪来的了, 不用愁吃喝,只需要玩乐,这个世界已经被他环游过无数次,这样快乐的生活谁会不开心呢?


    度蜜月回来之后, 两人的感情比之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黏黏糊糊的, 天天分不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回路家老宅的日子,唯怡和路行拿着给大家带的礼物一起回去了。两人给大家挨个分发了礼物。


    或许是看唯怡不作不闹,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毕竟婚前协议她也乖乖签了,和路行离婚,她占不到一点便宜。


    祖父祖母对唯怡越来越满意不说,就连把礼物给路天奇的时候, 对方都难得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路乘没来, 恰好赶上路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他正带着团队在路氏集团加班。


    说是抓出了几个在偷偷抛售股份、暗箱操作股票的高层,估计这一夜不会太太平, 路氏要大换血了。


    唯怡给穆向晚礼物的时候,对方笑着温婉地接了,眉宇之间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像是被江南的烟雨笼罩住了一般,带着点朦胧的潮气和水雾,浓重地赶不开。


    应该是在担心路乘吧。


    毕竟每次的股东大会,那群人都恨不得把路乘从高位上拖下来,恨不得将他手中的权利和股份全部抢过去。


    路天奇病情来的突然,病倒之后只能把整个路氏全权交给路乘打理,相比老辣的路天奇,路乘年轻、没经验,下面的人难免蠢蠢欲动、异心四起。


    这两年,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再管路氏集团的事。


    要不是路乘足够沉稳、耐心,脑子又十分聪明,估计早就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也难怪穆向晚会担心。


    唯怡同她坐在一起,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太害怕,阿……大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耐心十足,总要等到对方露出马脚,拿到足够的证据,才会主动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漂亮精致的女主挽起一抹笑,温柔开口:“好。”她笑的有些勉强,眉梢的愁绪依旧不散。


    这一次的聚餐,唯怡和路行活跃气氛,所有人都吃的十分愉悦。


    休息的时候,路行突然拽住要去洗澡间的唯怡。


    “别闹。”女孩被他圈在怀中,推搡对方,“还没洗澡。”


    唇红齿白的男人却强势地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印记,“今天大家都有礼物,可我的宝宝还没收到礼物。”


    唯怡被他的称呼念得耳朵微热,心动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对方帅气上扬的眼角弧度优越,“这个吻就是我的礼物。”


    “不够。”他哼唧。


    “……”唯怡耳垂通红。


    出去蜜月这段时间,两人就没干什么正事,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点破事,他黏人的厉害,精力又旺盛,唯怡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被他一把抱起的时候,唯怡慌张地环住他宽厚的臂膀,纤细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肢,轻声喃喃,羞得快要说不出话:“我还没洗澡。”


    他不容拒绝:“一起洗。”


    唯怡拒绝无果,只能按他的意思,两人在蓬勃的淋浴下热切相拥,她红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压抑着声响。


    路行就像是只发情的狗。


    唯怡最后彻底脱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被那只大狗清洗干净,擦干净之后抱到了床上。


    她半阖眼睛看着他唇角满足的笑,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小怡,你好甜啊。”


    女孩的耳垂被他孟浪的话语撩拨地更红,将头埋进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他刚刚在浴室,竟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池上,然后低头亲了她那里……


    真的太羞人了。


    看唯怡羞的说不出话,路行搂住她,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睡吧,不闹你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白天在外面玩,晚上还得打起精神跟他玩,也是很不容易了。


    唯怡被他搂着,窝在他怀里,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服,唯怡穿好起来,瞥见床头柜上有份文件,路行的文件她从不会翻看,但是今天这个不一样。


    唯怡瞥见“理发店”三个字,直觉这份文件是路行专门留给她的,她拿起来瞧了一眼,掀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你好漂亮”几个字。


    看完那份文件,唯怡人已经彻底傻了,她慌忙踢着拖鞋去找路行。


    下楼梯的时候却碰到了刚回来的路乘,对方西装革履,正和身后的严助理交谈着什么,两人眼下青色浓郁,显然一夜未眠。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路乘,但唯怡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心情复杂地躲闪了对方冷冷睇来的视线,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和对话,慌忙从一旁快速地下了楼梯,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两人身旁飞快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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