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怡自责又愧疚,她怎能如此粗心!


    “我的血已经止住了,先去帮客人检查伤口。”路乘冷声拒绝了医生。


    而后,气压极低地对马场负责人开口:“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调查清楚这次马匹受惊的原因是人为还是意外。第二,把路家管辖区域和外部林区建立清晰隔离带,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想想以后如何防止再产生类似的意外。”


    马场负责人冷汗直流,低着头:“是。”


    说完他抬腿离开,被黑色长靴勾勒的小腿劲瘦有力,迈出的步伐优雅而矜贵。


    -


    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试探开口:“你今天状态似乎不错?”


    长久的沉默,就在医生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磁性的嗓子缓缓流淌。


    “她……回来了。”


    原来如此。


    难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马场, 休息室。


    医生正在帮唯怡处理伤口。


    女医生用碘伏帮女孩手法轻柔的消毒,心口处的那道划痕有些长:“自己提前清理过了吗?伤口都很干净。”


    “……”沾满碘伏的棉球贴上来,微凉。


    路乘与她一帘之隔,正在那边包扎伤口, 穆向晚在旁边陪着他。


    唯怡慌乱瞥了一眼路行牵着她的手, 随口唔哝:“嗯。”


    “清理的很及时, 不然这个天气, 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


    唯怡望着天花板, 思绪乱的厉害, 又“嗯”了一声。


    她想知道路乘伤的厉害不厉害, 他有没有给自己处理,伤口会不会感染。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去关心显然很不合适。


    晚上回到家,唯怡睡觉之前去洗漱, v领睡衣下露出的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像是被虫子咬的一样。


    她疑惑地凑近摸了摸, 很平整,没任何凸起的地方,唯怡正疑惑的时候, 突然想到车上路行趴在她身上作乱的场景。


    !


    唯怡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


    她迅速把领子拉下去,看到心口那个处理好的伤口,就在锁骨下方。


    那路乘在帮她清理伤口时, 有没有看到这个吻痕?


    -


    第二天。


    早上8点, 市中心小区。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穆向晚正准备去公司, 刚走出电梯,视线内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她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入目是一张凌冽到不含感情的面孔,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面容精致的女人眼波深处轻轻晃动。


    “路太太。”严助理朝她走去,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漂亮到仿佛瓷娃娃的女主踩着的裸色高跟鞋,白皙的脚踝泛着微红,面对他的强势,女人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严、严助理。”


    黑色皮鞋再进一步,裸色高跟鞋继续后退,脚步逐渐染上慌张。


    出了电梯的女孩被重新逼回电梯,腰抵住金属电梯扶手,电梯门重新关闭。


    逼仄的电梯厢,安静的可怕,只剩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严助理站定在她面前,鞋尖抵住她的,将白皙柔弱的女孩掩在自己的阴影中,“昨天马场的事,是你做的?”


    穆向晚别开头,避免自己头脑太过眩晕,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柔软甜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在电梯厢内不断流淌,似悦耳的溪涧流水。


    沉默半晌,他冷冽的视线直直袭上她:“哦?”金属一般冷冽的声线,只念出一个简约字符,却像是一把快剑,直接扼住别人的喉咙。


    穆向晚鼻翼翕合,有些腿软,手悄悄摸上身后的电梯扶手,艰难支撑住自己。


    瞧着她眉头轻蹙、咬住下唇的不安模样,纠结又害怕,像是笼着一层烟雨潮气,金丝眼镜极快地闪过一抹光。


    -


    理发店关门后,唯怡了无牵挂,独自去旅行了一个月,路行说要请假和她一起去,唯怡不想耽误他学业,拒绝了。


    一次旅行,心里想不通的东西好像全都通透了。


    其实,人生并不是单行道,怎么走都精彩。


    她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之后的时间,她总算和路乘没了过多交集,和他再次相见,已经是年底的订婚宴。


    路行给唯怡准备了一条连衣裙,和他的那套西装有契合的地方,像是定制的情侣装。


    唯怡穿着那条连衣裙从换衣间出来,已经换好西装出来的路行见到她,眼睛一亮,“这么漂亮,是谁的未婚妻啊?”


    唯怡被他逗笑,看了一眼镜子,招摇过市的路行好看到天怒人怨,衬得她在旁边像只丑小鸭。


    这家伙竟然能把漂亮这个词安在她身上,真是……


    吃饭的时候,唯怡和奶奶、表哥坐在一起,路行在她旁边,以路行为界线,路家人排列而坐。


    这次路家来的人不少,几支旁系也来了。


    饭桌上有人问起唯怡的父母怎么没来,路行和路乘同时朝女孩看去。


    唯怡面色平静地按照路行交代的回答了:“我父母在海外经商,正在谈一桩生意。”


    有位旁系亲戚问:“海外经商,哪个国家呀?”


    唯怡随口说了个国家:“秘鲁。”


    对方瞬间来了兴趣:“我有个分公司也在那边,小怡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好跟那边打声招呼,互相照顾一下。”


    唯怡捏紧手里的筷子,面不改色:“是有关农产品的销售,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他们明年应该不在那边发展了,谢谢。”


    那个亲戚还要再追问什么,路行笑着给唯怡夹了一块豆腐:“吃菜,小怡。别光顾着说话,饿着了我可会心疼的。”


    听路行这幅护短的模样,那个亲戚识趣地闭上了嘴。


    唯怡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头冲他甜甜地笑:“好,谢谢阿行。”


    接下来,没再有人再问有关唯怡家庭的问题,偶尔几个人在餐桌上开口,大多也是活跃气氛,或关心唯怡口味吃不吃得惯的。


    唯怡低声对路行开口:“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路行也凑过来,在她耳边:“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应该的。”他声音晴朗,如蓝天上的白云,让人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小家。


    唯怡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或许,和路行结婚她真的会拥抱幸福吧。


    敬酒的时候,唯怡被路行一手稳稳牵着,双方的长辈分别给了两人红包,图个喜庆。


    敬到路乘的时候,唯怡努力表现的自然,目视前方、唇角含笑,不敢看他眼睛,跟着路行喊了声:“哥。”


    “百年好合。”对面高大的身影言语简短,稳如磐石。


    比上一次见面,压迫性又足了一些,越来越有路家家主的气势了。


    穿着礼服的女孩手举起红酒同他轻轻碰杯,悄悄吸了一口气,锁骨和脖颈的筋骨线条全部展现出来。


    抿完一口红酒,她转头同路行对视,瞧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女孩下落的唇角也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去敬下一个人了。


    -


    小年当天,下雪了,路行和唯怡回路家老宅聚餐,吃完饭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路行心情不错,带着唯怡去老宅的院子里堆雪人。


    穆向晚也很感兴趣,但她嫌冷,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回屋里暖和去了。


    路行和唯怡继续在外面堆,堆的差不多了,又跟齐妈要了扫帚、纽扣和胡萝卜,拿了围巾、帽子,给雪人按上了鼻子、眼睛和胳膊。


    俩人看着堆完的雪人,路行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虽然丑了点,但也算成功吧。”唯怡拿出手机,用肩膀撞了撞男主,“给你和雪人拍张照片。”


    路行有些嫌弃:“这么丑。”


    唯怡催促:“快去!”这么多事儿呢!


    路行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唯怡给他认真拍了两张照片,看照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笑什么?”路行凑过来看手机,照片上他和雪人,一个黑着脸、一个笑嘻嘻。


    唯怡指着雪人和他:“没头脑和不高兴。”


    女孩的笑声会传染,唇红齿白的少年从后面揽住唯怡,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我往旁边一站,显得他更丑了。”


    真自恋。


    堆个雪人用了不少力气,唯怡累的很,干脆靠在他怀里,“你帅我承认,但是雪人也没那么丑嘛。”


    “嗯,越看越可爱。”路行说完这句停住了,在她耳边放低声音继续:“毕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唯怡:“那给孩子起个名吧。”


    “路爱怡。”


    “一秒犹豫都没有,你提前准备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