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头发上的水滑落在她脸上,湿漉漉的舔舐着她的肌肤,擦出几道蜿蜒晶亮的水痕,如同外面不知时节的雨,让她无端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怀里的人又暖又软,男主眼中的挣扎厉害,内心天人交战。
惊雷接二连三到来,女孩又瑟缩了一下,声音破碎地喊他:“阿乘,抱抱我。”
半晌,男主扣在女孩肩上的胳膊滑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不推开她已经是他的底线,抱她绝不可能。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孩脸上没一点害怕的表情,反倒得逞地勾了勾唇。
一道呼吸喷薄在他胸口,灼热发烫,他不敢低头,也不敢动作。
等了许久,恼人的雷都没停下。
备受折磨的路行仔细观察着窗外,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今晚的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女孩困意来袭,在他怀中呓语:“阿乘,好困。”说完推着他往床边走,“睡觉。”
男主没防备她突然动作,措不及防被她推着退到床边,小腿抵住床围。女孩不给他反应时间,压在他身上用力一推,和他一起砸进宽大柔软的床垫。
路行两手撑在床上,想起身。
唯怡被今晚格外禁欲克制的男主勾的七荤八素、色胆包天。
站着的时候够不着他,也就罢了。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再轻易放过他。
趁着男主自顾不暇,她迅速摸索到男主的下巴,然后准确无误地在那边盖了个章,紧接着往上留恋逡巡地挪了挪。
完成了今天的晚安吻。
路行撑在床上的手顿住,压抑已久的渴翻江倒海般淹没了他,他被她按着一寸寸、一节节重新倒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身侧缓缓收拢,把床单抓的皱成一团。
窗外雷声阵阵,她在他怀里瑟缩着惊呼,怕的直抖。
雨落的更大了,噼里啪啦,阵势吓人,将冬天干燥的过分的土地,一次性灌溉了个通透。
直到他的浴袍被解开,路行仍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会发展成了这样?
-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除了一点降低的温度和寒意,路面上未化的冰,已不见任何下雨的痕迹。仿佛昨天的大雨和惊雷,是谁的凭空想象。
唯怡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
男主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人敲了两下门,唯怡疑惑:“请进。”
阿姨打开门,看到她在这个房间,愣了下,才开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以往这房间都是路乘自己住,早知道她在这儿,自己就不过来收拾了。
唯怡笑着冲她摇头,“没有,我今天醒的比较早。”说完,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嫩黄色睡衣看上去软乎乎的。
阿姨在这边收拾,唯怡回自己房间拿到手机,点进男主的微信对话框,想要跟他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什么。
刚点进去,电子声自动读屏:“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我出差了小怡,这两天路行会来照顾你。”
哈?那位少爷来照顾自己?他会照顾人吗?
别是自己照顾对方吧。
电子音继续:“天底下最好的阿乘:起床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男主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准确猜到她的心思。
唯怡点住语音按钮:“今天想吃烧麦,羊肉沙葱馅的。”
发完又想起什么,再次按住语音按钮:“阿乘,你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能不能不让路行来啊……”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H市,暂时不确定待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已经交代过阿行,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乖。”
反抗无效,唯怡只能被迫接受。
她肚子有些饿,摸索着去了客厅。阿姨做好的中式早餐已经端上餐桌,唯怡闻到豆腐脑和油条的味道,赶忙去洗漱吃饭了。
一天无事发生。
晚上,路行拎着打包好的烧麦进门,屋内暖气开的足,他刚进门,就嗅到空气中女孩专属的一缕甜香。
脱下外套,他将衣服随手挂在玄关处,外套挂完了,却没看到那个女托尼摸索着过来的身影。
他把烧麦随手放在一旁,换完鞋子,那个身影依旧没出现。
路行疑惑,睡着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他正不安地猜测,拎着烧麦走进客厅,就见那人正坐在环形沙发上,好整以暇。
许是听到动静,头微微转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视线无焦点地落在某处。
没睡。
也没出事。
路行看着沙发上恬静坐着的人,皱了皱眉。
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住,沙发上的人淡笑着开口:“来啦,少爷。”礼貌的很。
但跟昨天的甜蜜黏腻、温柔小意完全不同,两相比较,今天这道问好显得敷衍又冷淡。
至少路行没从里面听出来几分真心实意的欢迎。
他冷笑一声:“呵。”
也好。
他们本就该这样相处,她这样倒是正合他意。免得再搞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主冷着脸拎着东西放到餐桌上,去洗手间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在里面响起。
要吃饭了,唯怡也得洗手。她听到外面这个卫生间有人,怕路行要用厕所,她过去会尴尬。
于是起身摸索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虽然有点远,但家里这点路暂时还难不倒她。
路乘不在,她没人可以依赖,只能自己主动洗干净了两只手,擦干净上面的水渍之后,又摸索回来坐在餐桌旁。
路行见她宁愿绕到那个更远的卫生间,都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而且,他的视线落在女孩白白净净的手上。
她还自力更生把手洗了。
何必呢,一幅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路行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她这是知道昨天认错人了,搞了个荒唐的乌龙出来,所以现在故意对他摆出这幅架势?
他冷笑,他路行还不至于对一个女托尼纠缠不清。
唯怡嗅着烧麦的香气,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叫,但看不清包装袋是怎么打包的,尝试许久都解不开包装袋,只好求助:“少爷,这个怎么弄?”
少爷?呵,好,好极了。
路行忍着那口梗在心头的气,走过去把包装精致的袋子拆开,拿出两份打包好的烧麦。
沉默地拆开包装盒、蘸料碗和筷子,然后把筷子放在盒子上,一起推到她面前,从头到尾没碰触她,刻意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看不见的唯怡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在路行端着另一盒烧麦,走到距离她最远的餐桌对面坐下时,微微愣了下。
路乘这个餐桌大到能容纳20个人一同就餐,他跑那么远做什么?
她迷茫地看向男主,因为看不到,视线总是行差落错,再次落在他唇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路行眼中怒气积攒。
女孩还丝毫不觉,好奇问他:“少爷,你今天微信步数多少?”
路行:“1078.”
要不是得给她买烧麦,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压根不想出门。
唯怡点点头:“哦。”
须臾,路行:“问这个干嘛?”
唯怡:“看你专门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走路呢。”拎着烧麦专门跑到自己对面,也不嫌累。
路行捏着手里的筷子,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嘴:“……”怒气值加1。
-
吃完饭,路行看她洗漱完又跑沙发上去了,他收拾好外卖盒子,喊人:“下去散步。”
唯怡:“啊?”表情瞧着非常惊讶:“现在?”
“不然呢?”路行很烦,要不是路乘要求,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想下去。
唯怡哼哼唧唧,在家里待久了,舒服又慵懒,一点都不想下去,跟他商量:“能不去吗?”
路行严词拒绝:“快点收拾。”
这人不是路乘,没办法商量,更没办法撒娇和耍赖。
唯怡气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她在家只穿了单薄的羊绒衫和羊绒裤,闻言只能噘着嘴摸索去衣帽间。
随便套了一件厚毛衣和加绒裤,她出来去门口换鞋、穿外套。
她费劲地低头穿鞋,正摸索着鞋子,想要一脚蹬的时候,男主来到她身边,瞥了一眼:“穿反了。”
唯怡赶忙把鞋子的位置换了一下,“哦,谢谢。”
“不是。”路行俯下身子,想帮她把鞋子放回去,女孩却突然抬头,“啊?”
!
在唯怡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呼吸相对,唇面只差一厘米距离就要贴上。
路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进女孩无辜干净的眸子,随后目光下落,不知怎的就落在那抹嫣红上面。
女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喷薄在他敏感的鼻翼和唇面,她疑惑问:“怎么不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