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他的强势和身体的变化,唯怡惊恐地睁大双眼,双唇发不出声音,身子又被他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挣扎着伸手去身后用力推他的耻骨。
企图给紧密的身子抢救出一丝缝隙。
他双眼闭着,一手准确捉到那两只不听话的胳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将她的抵在冰冷的墙上,青筋毕露。
那具高大的身体再次袭来,身体比原来缠的更紧密了,再不见一丝缝隙。
唯怡的脖子被他托着,承受他汹涌狂乱的吻,感受到身后人滚烫的体温,女孩摇着头发出“唔”的声音,求他给她一点空气。
她快要窒息了。
-
乌云驱散,阳光重新降临大地,刺骨的冬日,暖洋洋的太阳安抚着每一处生物,以它的宽容和慈祥。
路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中意味不明。
——他刚刚失控了。
以往只需要牵住女孩的手就能缓解的黑郁和狂躁,今天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控制不住。
路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想到刚刚这两只手做了什么、碰过哪里,就无言面对。
他自责懊悔地闭上眼睛,似不忍直视,眼睫剧烈颤抖。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明明之前只需要接吻就足够的。
他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堪的一面,怕吓到女孩,可今天还是……把她吓到了。
唯怡换上衣服从里面出来,同男主的视线对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人刚刚散发的黏腻味道,她立即面皮滚烫地别开眼睛,望向一旁。
路乘的视线落在女孩脖子上,那里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绯色印记,他知道那暧昧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更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以往,路乘一直努力克制、压抑着,从没在女孩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他蜷了蜷指尖,指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女孩细腻柔软的触感,他自惭形秽,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唯怡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气氛,煎熬又尴尬。
“阿乘……”她打破沉默,顺着男主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外面连绵的山脉和高耸的密林,一片天光水色。
男主情绪好似有些低落,刚刚那个强势可怖的“他”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这个男主似是陷入了复杂的情绪漩涡。
唯怡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打断他的纠结挣扎,“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件礼服是唯怡从二手软件上淘来的,一件淡紫色的鱼尾裙,非常漂亮,对方只穿过一次,而且已经干洗过了,带着淡淡的香味。
路乘的视线再度转移到她身上,沉甸甸的。
唯怡退后两步,笑着转了个圈,两只手轻轻抬起,模仿着舞池中女孩们的动作,“怎么样?”眼睛晶亮,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和羞怯。
男主被她吸引住,仔细瞧了会儿,对上女孩期待的视线:“很适合你。”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和这个颜色很搭。
路乘顺从自己的心声,从沙发上起身,在距离女孩一米处停下,一手放在胸前,优雅地对女孩行了个绅士礼,伸手:“可否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与我跳第一支舞?”
女孩优雅抬手,轻轻搭在他的大掌内,指腹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想起了不久前,他曾攥着她的手做了些什么。
脸皮一烫、视线灼热。
“当然了,”女孩故作自然,朝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的:“寿星最大嘛。”
“my pleasure.”路乘念出的英文流畅好听,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哑。
男主又上前一步,引着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目不斜视地搂住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间隙压缩殆尽。
唯怡被他捞入怀中,紧贴上他,两人四目相对。
唯怡忍不住提醒他:“我没跳过舞,不会踩到你吧?”
“放心,一切交给我。”男主说完这句话,带着她缓缓开始舞动,唯怡小心且笨拙地跟着他,前后左右、旋转。
就这么忐忑地跳完了第一段,进行第二段的时候,唯怡忽然觉得华尔兹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跟着男主的力道迈腿就行了,比广播体操还简单。
偌大的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不需要任何音乐和旋律,唯怡望着他的眼睛,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开口:“我好像有点喜欢跳舞了,待会儿……我们去舞池跳吧?”
她来的时候看到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十分艳羡。
路乘提前看了流程,简单回忆了一下,“接下来,要进行假面舞会了。”
唯怡歪头,假面舞会是:“什么意思?”
假面舞会,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都带上面具,选择一个舞伴完成舞会任务。
“完成任务的人有奖励吗?”
“嗯。”
“什么?”
“和心仪的人完成今天的第一支舞。”
唯怡望着严肃正经为自己解释的男主,存了心思逗他,略显失落地开口:“啊……可我已经拿到奖励了呀。”
路乘望着女孩苦恼的神情,明白她的意思后,眼睫轻颤着移开了视线,耳垂红透。
余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上的痕迹,明明就是他做的,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眼帘猛地轻阖。
一舞闭,男主转身从茶几摆放的花瓶里拿出两只洁白的山茶花,朝她走来。
甫一靠近,浓郁的花香便缠上鼻尖。
他抿了抿唇,将一只花别在自己西服左上方口袋内。
“待会儿熄灯后,我会来找你。”
还要熄灯?这么复杂。
“嗯。”唯怡望着男主,他正低头在自己礼服上系另一朵山茶花,唯怡看着他的动作,从疑惑不解到慢慢恍悟。
男主拿这两只山茶花,该不会是用来……作弊的吧?
啧,堂堂J大学霸,铁面无私的学生会副主席,竟然也会作弊吗?
唯怡不由来了兴致,眼中笑意浓郁地摩挲着男主的侧脸,轻声问:“这么想和我跳第一支舞吗,阿乘?”
她声音轻地像是诱哄,最后唤他名字时尾调极轻,像是一朵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上,瘙痒。
男主隐藏的心思被她戳破,系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流畅地继续,半晌,他诚实开口:“很想。”
路乘对自己的症状一清二楚,既排斥和别人有任何肌肤接触,也绝对无法忍受她同其他人共舞。
他强烈到近乎变态的洁癖和占有欲,蠢蠢欲动、隐隐作祟、呼之欲出。
路乘一直在竭力隐藏,不敢让女孩知道,他的内心与风光霁月的表象不停,有多黑暗可怖、自私狭隘。
就像今天,他只表露了一点,女孩就如同惊弓之鸟,挣扎着抗拒、想要逃离。
可他变态的占有欲。根本无法忍受她会蒙生逃离的想法,哪怕只有一丝。
男主敛去眼中的复杂神色,俯身继续帮她系花,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叩叩”两声,不紧不慢,管家在外面提醒:“少爷,该下去了。”
路乘应了声“知道了”,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地继续。唯怡不愿让下面的客人多等,从他手中接过山茶花:“我来吧。”然后三两下系好了胸口的洁白花信。
两人出门前,唯怡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那朵白色山茶花旁边,笑着同他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男主眼中紧张担忧的神色,被她这句话稍稍安抚了一些。
-
再次回到宴会厅,唯怡见到了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人。
路行和谢林。
她记得书中的三位男主是互相认识的。
更何况,路行是路乘的堂弟,要来参加路乘的生日宴会,一点也不奇怪。
而谢林和他们属于同一个权贵圈子,也没有道理不来。
唯怡瞧了瞧,路行正站在沙发卡座处,被一群女孩子们里里外外层层包围,仗着身高优势,从没被那群女生淹没。
那人是天生的人群焦点,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梨涡,灿烂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那边,路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围绕他的那些女孩子们脸红心跳、尖叫连连,一个个视线痴痴黏在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渴望和钦慕。
真是个祸害啊。
唯怡感慨完,转身去找了另一个男主,角落处无所适从的谢林。
她端了盘吃的过去,问角落里低着头靠在墙角,怯懦落单的小孩:“怎么不去沙发那边坐着?”
搁这儿跟罚站似得。
谢林没想到会有人过来跟自己说话,抬头看到是她,眼睛里闪过几个惊喜的光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喊了句姐姐。
然后讪讪解释:“大……他、他让我在这等着,免得搞脏了宴会厅。”
不用说,这个“他”肯定又是那个狗屎的谢运!这人说话真不中听,什么叫搞脏了宴会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