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起哄的太厉害,路乘依旧表情淡淡的,跟褚一凡说:“在群里说一声,明天的饭我请了。”


    “大群?我靠副队牛*!”


    “我爱你乘哥!”


    “我竟然有一天能看到J大学子在产业园同欢的场景?!”


    “实力这块,乘哥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当晚12:30,J大实习大群:


    褚一凡:@所有人,明天大家尽情吃喝,副会长请客,费用找我报销。


    -


    果然人就不能胡思乱想。


    唯怡去图书馆还书,回来的路上,天上滴答滴答下起了雨,深秋的雨,滴在地上看得人都升起一层冷意。


    唯怡骑着她那辆全身都响的二手自行车,一手打着大伞,骑的很慢。


    天气太冷,湿哒哒的,不是下课时间,路上人少的可怜。


    唯怡抄了条湖边的近道往理发店赶,她一会儿还得去驾校,今天特意把预约的客人都安排在了下午。


    骑着骑着,却碰到了一个人正在树下撑着伞,脚边围了几只小狗小猫。


    唯怡有些好奇,这些J大的猫猫狗狗一个比一个傲娇,今天怎么会那么听话?


    她禁不住停下车子往那边仔细瞧了瞧,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男生脚边放了一大兜子吃的,那些小狗小猫正在那围着他吃饭。


    伞面太大,唯怡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蹲在那里,很好看。大树和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他的背景。


    下雨天还专门来投喂小动物,这人还挺有爱心呢。


    她看了一会儿那些猫猫狗狗,一个个吃的香甜,有些还撒娇似得蹭了蹭男生的手。


    唯怡看的心里暖洋洋的,人活着,还是得看点正能量的东西。


    她正要骑着车子离开,那人突然把伞放在地上,撑在了那群猫猫狗狗身上,“你们慢慢吃吧,我得走了。”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冲进了雨幕。


    发黄飘零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绿色外套是深秋的最后一抹颜色。


    这么冷的天,淋了雨指定要感冒发烧。


    唯怡赶忙追上去,“同学,你去哪儿,我送你啊!”


    她骑着滴里当啷的车子过去,对方听到动静转头瞧过来,一张唇红齿白、煞是好看的脸隔着凄冷的雨幕闯入她眼中。


    地上低洼处积起一滩汪泉,带着寒气的雨水接连不断打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搅起一池涟漪。


    这人竟然是……路行?


    他辩论赛打完了?


    唯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对方面前,偌大的雨伞罩在对方头上,挡住外面那些使劲扑向他的粘湿雾气。


    隔着一只细长的伞柄,她直直对上那张天地为之失色的脸。


    路行好看的眉头缓缓皱在一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是你?”


    ——他不去找她,她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唯怡瞧着那张凶巴巴的脸,纳闷,这家伙到底怎么生的啊,凶起来都这么好看,啧啧啧。


    “怎么,看到我这么开心?”唯怡偏喜欢惹他生气。


    路行对其他人都和和气气、绅士万分,就算遇到流浪猫狗都充满了爱心,唯独一见自己就翻脸,有趣,实在有趣。


    “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脸上写着开心两个字的?”


    “这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唯怡凑近他,眨了眨自己清澈的眸子。


    路行一只手抵住她的脑袋,阻止她再靠近自己分毫,冷笑:“你偷了我的伞?”


    唯怡拍掉他的手,“哎,别冤枉人啊,我可没有。”


    路行指了指伞柄上的一处:“这只伞是我定制的,上面还带着我的LOGO,不是偷得,它怎么会在你这?”


    他甚至转头看了一眼树下的流浪猫狗,看到那里的伞还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愈发不解了。


    “一个王八蛋送给我的,嘿嘿。”唯怡冲王八蛋可爱的笑了笑,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虽然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送过她伞,但听她这么说、看她这么笑,路行总觉得她在羞辱自己。


    有这把伞的人,要么是自己,要么是他粉丝。


    “别人好心好意送你伞,你在背后这么说人家,是应该的吗?”


    “不应该不应该,我错了,路老师教训的对。”


    “……哼!”路行不愿跟她多言,转身走入雨中。


    “喂!”这人真是,顺着他的话说他还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我又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路老师?”


    唯怡骑着车子追上他,帮他打着伞,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大,伞只能勉强遮住他半边肩膀,还有一半淋在雨里。


    小少爷被她追的烦,干脆转了个方向,远离她:“你少在这假好心!也别跟着我!”


    “我怎么假好心了,您说话也得讲证据吧?”唯怡也转了个方向,继续骑着车子跟着他,车子响个不停,和着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的雨水,交相辉映。


    唯怡妥协:“行行行,就当我假好心,你先停下行吗少爷,这个路太难骑了我有点拿不住车把了,哎哎哎!”


    车把突然踉跄了一下,唯怡没抓住,“啊!”百忙之中撑着伞的手用力一捞,撑住了什么有力的东西,生死一线之间帮她稳住了身形。


    车子堪堪停下,她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路行咬牙切齿的闷哼声:“你干的好事!”


    唯怡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感受着某处的异样,巨大的黑色雨伞此时正扣在自己胸前,看不清下面的景象。


    唯怡小心翼翼地向上掀开伞面,就见路行的脖子被伞柄死死勾在自己腿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


    “还不赶紧拿开!”


    唯怡迅速移开了伞,嘴里还不住道歉,态度端正:“对不住,少爷,情急之下没顾上您。”


    没了伞的桎梏,路行立马从她腿上起身,刘海沾了水,在他脸上压出一个奇特的形状。


    路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他眼中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唯怡,满脸羞愤:“你是故意的!”


    “真没看见,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唯怡压抑着想笑的冲动,把伞撑在对方头上,再次好声好气地道歉:“去哪,我送你。”


    路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唯怡:“您说。”


    路行:“离我远点。”


    “……”唯怡:“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还是得先把您送到目的地。”


    “我不需要!”路行快疯了,被她气的眼角发红、脸颊发红、耳朵发红:“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听了大伯父的警告,没再胡乱惹是生非,为什么这人还要一个劲儿地出现在他面前?


    唯怡指了指外面的雨,不再刺激他,正色道:“少爷,您可能不太了解,深秋的雨淋了是要发烧的,严重了甚至还有可能会休克。”


    她将伞递给对方,不顾路行的挣扎和排斥,把伞塞进他手里。


    “既然不愿意让我送你,那这把伞我就物归原主了。”


    她从口袋里找出自己装土豆的红色塑料袋,在路行狐疑的目光中,把那个塑料袋罩在自己头上,下巴系紧,然后熟练地在袋子上扣出三个洞,露出眼睛和鼻子。


    对神情恍惚、陷入回忆的男主挥了挥手:“拜拜~”骑着自行车潇洒地走了,几缕漏在外面的短发,被风带的微微向后飘动。


    路行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个插曲:“……是你。”


    这把伞竟真是自己给她的,不是她偷去的。


    他看向手中的伞,神色复杂。


    骑着自行车的唯怡嘴里哼着小曲,两分钟就到了理发店,她做好事之前早就算好了时间和距离。


    而且唯怡今天穿了超厚的冲锋衣,防水面料,压根淋不着。嘻嘻。


    不过,逗小美人可真好玩啊。


    -


    走到驾校,教练一看到她就拿出了速效救心丸,攥在手里。


    唯怡有些尴尬:“我这次回去加练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教练。”


    “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开。别怕。”唯怡有心要为自己正名,她流利地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把车子打着火,缓缓松开刹车,踩向油门,车子发出剧烈的轰隆声,原地不动。


    唯怡转头喊教练:“你别踩我刹车啊!”


    教练两只脚立马抬了起来,证明自己没踩刹车。


    可车子还是没走。


    唯怡又踩了踩油门,车子轰隆声更大,仍然没动。


    她嘟囔:“真奇怪,这车怎么了?”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教练哆哆嗦嗦地放下了她的手刹,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开了出去,教练吓得瘫在副驾驶上,抬脚死死踩住刹车。


    吱——驾校想起猛烈的刹车声,地面上又新增了一道黑色痕迹。


    车子停下了,教练赶忙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打开,迅速吞下两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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