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想想也是,有好几日四婶没来看她了,沈菀吩咐海棠道,“你回去看看。”


    海棠应下,转身出去了。


    海棠走后,沈菀扶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走累了就坐下歇会,坐的腰酸了就又起来走走,不知道来回了多少遍,沈菀觉得要陶大夫说的多走走利于生产,就她每天走这么多路,生孩子的时候应该很快。


    海棠这一走,快到吃午饭时才回来,她进屋来,能看到她鼻尖都被风吹红了,沈菀道,“平阳侯府可一切安好?”


    海棠点头道,“淮安郡主很好,但四太太这些天忙着给四姑娘准备陪嫁,不小心受了凉,病了好几日。”


    “催生礼到现在没送来,是淮安郡主以为四太太送了,四太太以为淮安郡主送了…”


    沈菀,“…”


    沈菀哭笑不得。


    四太太再忙,也做到隔一日去看淮安郡主一眼,她病了,怕过了病气给淮安郡主,这些天就没去侯府大宅,沈薇没事去陪淮安郡主说话,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也不懂这些事,聊不到这上面来。


    你以为我送了,我以为你送了,结果最后谁都没送。


    海棠道,“世子爷说明儿他亲自送来。”


    周妈妈笑道,“阿舅来,添丁又发财,世子爷亲自送来是再好不过了。”


    沈菀也有好些天没看到自家大哥了,军营事忙,本就空闲不多,难得空闲,当然要陪着淮安郡主了。


    翌日清晨,沈菀醒来,艰难的扶着带不动的肚子坐起来,外面海棠端着铜盆进来,热气氤氲都快看不见她的脸了。


    见沈菀醒了,海棠高兴道,“王妃,外面下雪了。”


    听到下雪,沈菀也高兴,但想到这一场初雪后,天花瘟疫悄然传开,沈菀就高兴不起来了。


    穿好裙裳,沈菀走到窗户处,就看到雪花飘落,她伸手,雪花落入掌心,瞬间不见。


    吃过早饭后,沈菀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下雪天冷路滑,沈菀不敢去院子里走,只能在屋子里来回溜达了。


    溜达饿了,拿了块糕点准备吃,外面春儿打了棉帘进来道,“王妃,平阳侯世子来送催生礼了。”


    沈菀赶忙把糕点放下,迈步出去。


    棉帘撩开,一阵寒风刮进来,冻的沈菀缩了下颈脖。


    沈渡见了道,“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


    沈菀道,“大哥进屋坐吧。”


    大哥进她和谢景衍的房间有些于理不合,但她又不方便去正堂,兄妹俩总不能在门口说话。


    沈渡看着沈菀隆起的肚子,想到沈菀嫁给谢景衍时,他还担心自己能不能做舅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小外甥了。


    沈渡笑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要生了…”


    他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清脆的嘣的一声给打断。


    沈渡刚想这是什么声音,沈菀已经叫出来了,“快,快叫稳婆,我要生了!”


    ------------


    第485章 生了


    沈渡懵了。


    他知道自己是来送催生礼的,可要不要这么神啊?


    一催就生…


    他要明儿再送来,那是不是明天再生?


    沈渡嘴角抽搐。


    丫鬟婆子们已经手忙脚乱起来了,叫稳婆的叫稳婆,烧热水的烧热水,银霜和海棠赶紧把沈菀扶上床,沈菀疼的额头直打颤。


    她知道生孩子疼,但这才刚开始啊,怎么就这么疼了。


    书房内,谢景衍在忙着写折子,他知道沈渡来送催生礼了,他折子快写完了,想着沈渡和沈菀兄妹俩有些日子没见了,就没第一时间出去迎一下大舅子。


    刚把折子写完,手里的狼毫笔正要放下,外面丫鬟把门敲的哐哐响,推门进来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谢景衍,“…”


    不是还要几日才生吗?


    怎么今天就生了?


    折子还没干,谢景衍把折子放下,起身就出了书房。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丫鬟婆子忙进忙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稳婆前几天就请进府了,为了周全,还请了两个,怕生产有闪失,陶大夫也拎着药箱子匆匆赶来,随时待命。


    天还下着雪,没法在院子里等,谢景衍就和沈渡去正堂等了。


    听着沈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沈渡落在谢景衍身上的眼神就跟刀子差不多。


    那眼神看的谢景衍浑身无力,他也很担心好不好,他怀疑沈渡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快要做爹了,他提醒道,“你也没几个月就要当爹了。”


    沈渡道,“淮安生时,要安王世子在,肯定也会想刀我。”


    谢景衍,“…”


    无话可说。


    又过了会儿,谢景衍道,“菀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要不你先回去?”


    某位爷有点怕。


    这会儿就想刀他了,某位爷还真有点怕沈渡听到沈菀的惨叫声,会忍不住想揍他,到时候还不还手就成了问题,还是把这尊大佛请走的好。


    沈渡能走吗,他道,“我要没碰上就算了,这么巧让我赶上了,我能不看一眼小外甥再走吗,我可是熬夜给他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谢景衍看了沈渡一眼,“什么见面礼需要熬夜准备?”


    沈渡喝着茶,“我给小外甥亲自雕刻了把木剑。”


    谢景衍,“…”


    谢景衍扶额,“孩子还没生呢,现在就送木剑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沈渡道,“不早,生下来就可以玩了。”


    谢景衍,“…”


    虽然是木剑,但才出生的孩子能玩吗?


    等谢景衍看到沈渡送的木剑,他是嘴角眼角齐抽。


    沈渡送的木剑,压根就不是他想的那种,就是给刚出生的孩子玩的,或者说只适合刚出生才会走路的孩子玩,再大一点拿在手里,就不合适了,真能伤人了,活活把人笑死那种。


    这木剑,孩子喜不喜欢谢景衍不知道,但他知道沈菀肯定喜欢。


    想着,一阵叫疼声又传了来,听得谢景衍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替沈菀受这个罪。


    一旁某位大舅子也希望妹夫能替妹妹受这个罪。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按说都能替妻害喜了,应该也能替妻感受生产之痛。


    一阵疼痛过后,又停歇了一阵。


    谢景衍和沈渡稍稍放下心来,沈菀又叫疼了。


    那惨叫声听得沈渡真想揍谢景衍一顿。


    谢景衍在屋子里来回打转,担心的不行。


    沈渡一盏茶接一盏茶,不知道喝了多少盏,全然忘了来的路上,碰到延平王世子他们,应邀一会儿去得月楼喝酒的事。


    得月楼。


    延平王世子他们围炉喝酒,吃烤肉,欢快的不行。


    只是迟迟不见沈渡来。


    唐泽道,“沈兄去凌王府送催生礼,怎么去这么久?”


    他们还想让沈渡把谢景衍也叫来,结果倒好,沈渡自己都没来。


    不过这会儿离正儿八经吃午饭还要一会儿,耐心等着就是。


    沈渡陪谢景衍等在正堂,等的焦急时,跟班小厮进来了,“世子爷,您还答应去得月楼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吃饭呢,您是这会儿去还是小的去回了他们,说您不去了?”


    沈渡正要说不去了,谢景衍先开口,问陶大夫,“还要多久孩子才能生下来?”


    这话问的陶大夫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他是大夫,但女人生孩子要多久这不是有定数的事,哪是他说多久生就能生的。


    陶大夫道,“女子生产,慢的生三天的都有,但王妃先破水,不会生那么久,不然母子都有危险,至于快,就说不准了。”


    谢景衍便看向沈渡,“你也陪我等了这么久了,你去得月楼吃饭吧,等孩子生了,我会差人跟你报喜。”


    沈菀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他是肯定没心情吃午饭的。


    让沈渡饿着肚子陪他,说不过去。


    沈渡道,“我还是陪你等着吧,和延平王世子他们吃饭,有的是机会。”


    别说休沐了,就是在街上碰到他们巡城,也能一块儿吃个午饭。


    谢景衍便没说什么,陶大夫道,“还是让王爷一个人等吧,万一半夜才生,你也不能守到半夜去。”


    做兄长的碰上,陪着等一会儿没问题,但守着妹妹把孩子生下来的太少见了,何况淮安郡主还有孕在身,沈渡得陪着她。


    沈渡就不再坚持了,但想揍谢景衍的心在走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要不是这混蛋,他妹妹也不用受这份苦。


    谢景衍送他出院门,刚送到院门口,只听见一声响亮啼哭声传来。


    谢景衍和沈渡都是习武之人,自然都听见了。


    这是…孩子生了?


    刚闪过这念头,那边稳婆就开门报喜道,“生了,王妃生了,是个小世子。”


    谢景衍悬着的心放下来,那张妖孽脸上尽是笑意。


    沈渡也一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