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儿没有从前的记忆,拘着不让她出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记忆恢复,就没人知道王清儿会做些什么了。


    王夫人担心她的存在被人知道,牵连王家和刑部尚书,想把她送离京都,倒也无可厚非。


    想到杜承安喜欢王清儿,沈菀都感觉到了王家和刑部尚书的头疼。


    杜承安是太后的外孙儿,皇上的亲外甥,他的世子夫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见皇上和太后,一旦见到王清儿那张至少有五分像宸妃的脸,必会勾起皇上对宸妃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皇上不高兴还是轻的,就怕皇上和太后会顺藤摸瓜,那救人的刑部尚书就不知道会受怎么样的惩罚了。


    想到这里,沈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湖阳长公主给杜承安定亲之前,不可能不见一见王清儿,一旦见到她,湖阳长公主压根就不会同意这桩亲事,她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娶个会勾起皇上不快记忆的女子为妻。


    不嫁给杜承安,王清儿进宫的可能微乎其微。


    事关刑部尚书和王家,谢景衍至今没和徐川表兄弟相认,自然也不会轻易和表妹相认了。


    知道他们还活着,他便很高兴了。


    沈菀有多看重云家,谢景衍就有多看重颜家。


    她最能理解谢景衍的心情了。


    第二天上午,郯国公府派人送来喜帖,请沈菀和谢景衍去郯国公府喝出阁宴的喜酒。


    沈菀肯定没法去的,让银霜代她去郯国公府给唐意浓送添妆。


    三天后,郯国公府办出阁宴。


    第二天,徐暨迎娶唐意浓过门,刑部尚书府大摆喜宴。


    不知道刑部尚书救了颜峥和颜清儿的命,谢景衍都会给面子去喝喜酒,何况刑部尚书对颜家有恩,还是第一个站出来请皇上立谢景衍为储君的人,除非沈菀临盆,谢景衍实在脱不开身,不然都是要去的。


    徐暨和唐泽同一天定亲,但没法同日娶亲,文武百官会不知道去谁府上喝喜酒好,成亲大喜,不宜给前来道贺的宾客添麻烦,只能分开办,毕竟喜宴最是讲人多热闹。


    为了争先成亲,两人没差点大打出手,最后以钓鱼决先后,唐泽愿赌服输。


    但看着徐暨身着喜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唐泽那叫一个气啊,和他争先成亲,还把他堂妹娶走了,他得让他徐暨知道,郯国公府的姑娘,他唐泽的堂妹可没这么好娶。


    唐泽做拦路官,给徐暨出了好几道难题,还有请来的帮手,延平王世子和陆乘他们,郯国公府的大门,徐暨着实费了一通功夫才得以进去。


    唐泽是唐意浓的堂兄,她有自己的亲哥哥,郯国公府三少爷,由唐三少爷背着唐意浓出阁。


    看着唐意浓坐进花轿,徐暨心花怒放,明知道这桩亲事稳的不会起任何波澜,但一天不把人娶回家,心总是悬着啊。


    翻身上马,徐暨意气风发带着迎亲队伍离开。


    延平王世子他们是先帮唐泽做拦路官,然后去刑部尚书府喝喜酒。


    花轿要绕京都一圈,延平王世子他们到刑部尚书府好一阵了,鞭炮唢呐才响起来。


    迎亲的礼仪都一样。


    拜过天地后,将新人送去洞房。


    徐暨还想着去陪酒前和媳妇说几句话,结果一只脚才迈进新房,就被唐泽和陆乘架走了。


    唐泽是故意的,陆乘就更是了。


    他的洞房花烛夜不堪回首,兄弟们还火上浇油,让他的洞房花烛夜过的摧心挠肝的难受,他可没忘记。


    徐暨被架的两脚悬空,“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给你省点力气,晚上好洞房。”


    徐暨,“…”


    他还不至于弱到需要省这点力气的地步。


    唐泽和陆乘把徐暨从新房架到喜宴,徐暨一到喜宴,就有人过来敬酒,恭喜他新婚大喜,祝他三年抱俩,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这酒必须得喝啊,徐暨一饮而尽。


    敬他酒的多,需要他敬酒的就更多了。


    刑部尚书府喜宴小一百桌,一桌敬一杯,也能把人喝够呛了,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还得单独敬,敬一杯都不行,三杯打底。


    不过徐暨高兴,一桌一桌的敬过来。


    喜宴喧嚣热闹,徐尚书和徐夫人招呼宾客,脸都快笑僵硬了。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他们一桌,他们边喝边聊,跟自己成亲时一样高兴。


    到他们这桌时,小厮要给徐暨倒酒,延平王世子把他们那桌的酒给小厮换了。


    小厮有些茫然,但还是给徐暨倒酒。


    徐暨先敬谢景衍,然后是延平王世子,绕着敬了一圈,然后道,“我先去敬他们人,待会儿再来。”


    延平王世子他们很想把徐暨摁桌子上,但徐暨是新郎官,敬酒是他应该做的,只能摁住冲动的手了。


    陆乘看延平王世子道,“你换他的酒做什么?”


    延平王世子道,“你看他喝了几十杯,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我看不是酒里掺水,是水里掺酒了,敬别人就算了,跟我们喝还用掺水的酒,可说不过去。”


    他想看看这酒假到什么程度,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仰头饮尽——


    咳咳!


    他呛的没差点咳死过去。


    唐泽见了道,“怎么了?”


    延平王世子道,“酒里没掺水。”


    唐泽道,“怎么可能呢,徐暨酒量没我们好。”


    但延平王世子呛着不是假的。


    唐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尝了下。


    果然没掺水。


    唐泽奇怪道,“那他上回在凌王府醉成那样?”


    虽然觉得奇怪,但没人多想。


    谢景衍看向徐暨。


    徐暨在敬酒。


    面不改色。


    一点醉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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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夜探


    屋内,沈菀坐在小榻上,手摸着肚子,感受孩子的小手小拳头。


    再有一个多月就能见到孩子了,沈菀的心情格外的迫切。


    她逗孩子玩,不时的看一眼漏刻,谢景衍应该快喝完喜酒回来了。


    海棠端茶盏进屋,见沈菀看漏刻,道,“王妃,王爷已经回府了,他去书房了。”


    沈菀好看的眉头拢起来。


    只要谢景衍出府,回来的第一件事都是找她,今儿喝完喜酒回来,怎么直接去书房了?


    酒喝多了,怕熏着她?


    沈菀问道,“王爷喝醉了?”


    海棠摇头,“王爷不像喝醉的样子。”


    沈菀便起身,去书房找谢景衍。


    门没关,沈菀直接就进去了,但谢景衍不在书桌旁,而是在屏风后更衣。


    沈菀走过去,绕过屏风就见谢景衍换了身夜行衣,正往脸上戴面具。


    紫金色面具,将他那张妖孽脸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沈菀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谢景衍道,“我去刑部尚书府走一趟。”


    沈菀,“…???”


    沈菀有点懵。


    他不是刚从刑部尚书府喝完喜酒回来吗?


    而且去刑部尚书府也用不着穿成这样去。


    沈菀道,“你这样子像是去做贼…”


    谢景衍捏沈菀的鼻子道,“刑部尚书等我去做贼,翻他的书房,怕是等久了。”


    沈菀,“…???”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离谱呢。


    刑部尚书盼着谢景衍去他府上做贼?


    有没有搞错啊?


    他们不去敌人府上做贼,去自己人府上?


    沈菀有点担心,“你确定没会错刑部尚书的意?”


    书房重地,可不是随便能闯的。


    这要会错意,被刑部尚书误会,可就不妙了。


    但这点把握,谢景衍不会没有。


    谢景衍怕徐暨猜到延平王世子他们会换他的酒水,所以直接就用没掺水的酒过来的,敬其他人的是掺水儿酒或者根本就是水。


    毕竟做儿子的怂恿外人去翻自家亲爹的书房,甚至连暗格都告诉他,太过离谱,不确定徐暨是装醉,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让陈风查了,徐暨在喜宴上敬的酒,都是真酒,没有掺水。


    徐暨的酒量只怕不比他差。


    这般酒量,不可能在凌王府喝那点酒就醉成那样。


    当日徐暨是在装醉!


    徐暨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自己儿子酒量如何,刑部尚书不可能不知道。


    徐暨借装醉和他说那么一番话,必然是经过刑部尚书默许甚至是同意的。


    为了让他去翻书房,徐暨都装醉了,谢景衍还真想知道刑部尚书的书房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好直接给他,又想他看到的。


    这一趟,他必须得去。


    要不是酒席上脱不开身,谢景衍都去刑部尚书的书房了。


    谢景衍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住,沈菀也就不拦着了,谢景衍跳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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