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而已,晚个十天半个月不妨事。
太后看向谢景衍道,“能仅凭一块绸缎就猜出大皇子可能出事了,这般聪明,世无仅有,大皇子能逃过这一劫,凌王功不可没,哀家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你们自己去库房选吧。”
皇上失笑,“让他们去库房选,太后不怕他们把您的库房搬空?”
太后虚弱道,“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们喜欢只管拿便是。”
好说话的不行。
甚至眉眼间都透出几分慈霭来。
其实冲太后给宋皇后下毒,把成王往死里打,沈菀就对太后生出几分好感来了,这会儿好感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这一刻,她觉得太后还不错。
沈菀看向谢景衍,谢景衍抓过沈菀的手道,“那我和王妃就不与太后客气了。”
皇上听了就道,“你们俩收敛些,只准拿两箱。”
沈菀,“…”
沈菀怀疑皇上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赵院正说的话。
太后郁结难舒,切忌动怒。
皇上这么偏帮谢景衍,不怕太后生气么?
皇上知道谢景衍的性子,他不客气起来那是真不客气,未免谢景衍惹怒太后,皇上直接规定只能选两箱,太后要气,也只能气皇上,不会怪到谢景衍和她头上来。
太后让赵嬷嬷领沈菀和谢景衍去她的私库。
赵嬷嬷照办。
太后的私库,里面的宝贝数不胜数,看的人眼花缭乱。
沈菀还以为赵嬷嬷会找两个小点的箱子,毕竟皇上说只准拿两箱,但没人规定箱子的大小,赵嬷嬷要钻个空子也行,但让人抬进来的箱子都感受到了太后说随便拿的诚意。
谢景衍对沈菀道,“太后知道我进库房与打劫无异,既然让我进来了,就不会来虚的,你想要什么,只管拿。”
谢景衍之前可是进过皇上的库房,装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连瓶子里都拿大大小小的东珠塞满了。
宫里发生的事,太后不会不知道。
沈菀也不怀疑太后的诚意。
但她真没什么想要的,这一世她只想父兄和云家安好,旁的都快无欲无求了。
沈菀摇头,谢景衍就帮她挑了。
虽然没像之前那样拿东珠填瓷瓶,但也差不远了。
赵嬷嬷看的都眼角抽搐,凌王对自己的形容很准确,确实与打劫无异。
等东西选完,从库房出来,皇上已经回御书房了,但给他们留了话,宫女禀告道,“皇上让凌王和凌王妃选完东西,去御书房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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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晃荡
沈菀和谢景衍去了御书房。
知道是皇上要见他们,小公公没通传,直接就放行了。
御书房内,皇上在批阅奏折。
两人上前,给皇上行礼。
“太后为何打成王?”
皇上随手把奏折合上,问的很随意。
谢景衍眉头挑了下,道,“因为成王打碎了茶盏,惊扰了太后。”
皇上瞥了谢景衍一眼,“这理由你会信?”
太后打成王的借口太敷衍了,是个人都不会信。
可太后偏偏还是打了。
可见不打出不了那口气,成王已经把太后气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能把太后气到这种程度,成王犯的绝对是死罪。
极可能皇上都不会宽恕的那种。
再加上太后拿免死金牌保晋王的命,却要毒死宋皇后,还有之前成王包庇给成王世子下毒之人…
这一连串匪夷所思之举,以及沈菀梦里成王和谢景殷的那些事,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只是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事关皇上颜面,饶是谢景衍顶撞皇上顶撞惯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多言。
见皇上看着他,谢景衍道,“不信又能怎么样,太后不说,谁能知道?”
顿了下,谢景衍道,“太后瞒着其他人也就罢了,连父皇也不告诉,别是成王犯的事与父皇有关。”
猜测的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塞颗疑心的种子还是可以的。
本来皇上就有些怀疑,谢景衍这么说,皇上那眉头皱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元公公站在一旁,看的心肝都打颤,太后最怕的就是皇上和成王兄弟阋墙,要叫太后知道凌王说这样离间皇上和成王的手足之情,皇上和太后的母子之情的话,怕是得气的想处死凌王不可。
不过无风不起浪,凌王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太后做招疑的事在前,也不怪凌王会这么怀疑了。
见皇上半晌没说话,元公公在一旁唤道,“皇上…”
皇上回过神来,他找谢景衍来并不是为了问他知不知道太后为何杖责成王,他道,“那日都有哪些人参与救大皇子,拟了名单,朕好赏赐他们。”
这是正事,元公公把笔墨纸砚端过来,谢景衍将人名一一记下。
元公公将名单呈给皇上过目。
名单上人名是真不少。
但第一个是沈菀,第二个是谢景衍自己,第三个是陶大夫。
皇上看向谢景衍,“救大皇子功劳最大的是菀儿?”
谢景衍道,“要不是菀儿要去河边吃全鱼宴,哪有后面救人之事?”
皇上无话可说。
谢景衍道,“我们自己去库房选?”
皇上瞪谢景衍道,“去太后的私库祸祸了一通还不够,还惦记朕那点东西?”
“回去等着接赏。”
皇上怕了,可不敢再随便放谢景衍进他的库房。
皇上转移话题道,“花灯会上的刺客可查出来了?”
谢景衍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问刺客,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想查谈何容易,他道,“还没有。”
皇上端起茶盏道,“没几天就是湖阳长公主寿辰了,她今年不办寿宴,请朕同意宫外举办花灯会,朕准了,刺客没找到,你们别上街晃荡了。”
沈菀,“…”
谢景衍,“…”
谢景衍只嘴角抽了下,沈菀那是恨不得钻地缝啊。
皇上日理万机,太后病倒都不让皇上操心,皇上却连他们怎么过花灯会都上心了,怕他们上街再遇刺。
而且还当着她的面说,明摆着是信了八皇子他们的胡诌,担心谢景衍真惧内,她要上街,谢景衍拦不住,只能依她,干脆不许他们上街了。
谢景衍是皇上亲生的,皇上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吗,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吗?
感觉有点冤,还不敢说。
皇上找他们就是为这些事,没什么事了,谢景衍就带沈菀告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皇上眉头都皱着,元公公笑道,“很快皇上就能抱皇长孙了。”
皇上道,“一天没生下来,朕都不安心。”
“没见过他们这么心大的,当年朕…”
说到这里,皇上话戛然而止,脸色阴沉沉的。
元公公没敢接话,当年宸妃怀谢景衍时,皇上比宸妃还要紧张,唯恐有什么闪失,可不像凌王凌王妃,花灯会上遇刺,没抓到刺客,还敢出去逛花灯,他们不怕,皇上还担心凌王妃受伤,累及腹中胎儿。
从御书房出去,谢景衍问沈菀,“走了这么多路,累不累?”
沈菀连连摇头,“不累。”
生怕谢景衍抱她走。
虽然比这招摇的时候都有,但她真不习惯啊。
怕谢景衍不听她的,沈菀道,“多走走好,利于生产。”
谢景衍看她,“当真?”
沈菀道,“不信你问陶大夫。”
谢景衍就把抱沈菀的念头打消了,再者也没多少路,陈风赶马车在距离御书房最近的地方等他们。
坐上马车,就直奔出宫了。
宫门旁一驾寻常马车等候在那儿,马车里装的正是谢景衍和沈菀挑的那两箱东西。
马车出宫后,往凌王府方向而去。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巡城,两人骑在马背上,悠哉的很。
见马车过来,唐泽伸手一指,道,“看那边…”
延平王世子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道,“不就是凌王府马车吗,有什么好看的?”
唐泽道,“不是让你看凌王府马车,我是让你看那边的面摊。”
不过延平王世子看不见,因为陈风看到他们,将马车停下了,而且看着他们,显然谢景衍找他们有话说。
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骑马过去,道,“景衍兄找我们?”
谢景衍掀开车帘,看着他们道,“你们救大皇子有功,太后赐下不少赏赐,后面一箱子是给你们的,一人一件,你们自己分。”
谢景衍说话的功夫,陈雨已经把大箱子从马车里抬下来了,就放在路边。
凌王府马车宽敞,堵在路中间,路都不好走了。
巡城司负责疏通道路,结果巡城官和人谈话把路堵了,可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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