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会和茂国公世子打起来,而且两人从得月楼打到了街上。


    男子武功高强,在茂国公世子之上,和茂国公世子打斗多避其锋芒,似不愿与之缠斗,但茂国公世子生性好胜,男子越是让他,他越愤怒,招招凌厉,直取要害。


    茂国公世子打不过男子,他的跟班吴将军府大少爷帮他,从背后偷袭男子,不过没成功。


    双拳难敌四手,男子应付茂国公世子一人游刃有余,可吴大少爷加入其中,就有些吃力了。


    挨了茂国公世子一拳,当然了,他也给了茂国公世子一脚。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他想看看男子的身手,上回见,男子就隐隐给他一种熟悉之感,这次也是。


    从身手上看不出来什么,谢景衍就没多看了,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落地后,抓过吴大少爷的手,一掀,人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的摔地上,疼的爬都爬不起来。


    掀翻吴大少爷后,茂国公世子就停手了,拳头攥紧,“凌王还真是好管闲事!”


    以前茂国公世子对谢景衍是真不客气,毕竟茂国公府有太后撑腰,但现在不一样了,谢景衍在朝堂上势力不小,更重要的是谢景衍找回湖阳长公主亲生骨肉有功,他真和谢景衍对上,在理亏的情况下,太后不会再向着他。


    谢景衍冷冷的看着茂国公世子,“茂国公世子是想被抓进巡城司吗?”


    这话可不是威胁。


    要巡城司的人赶到,见他们在街上打架,绝对会抓他们进巡城司。


    巡城司连寿春公主和八皇子都抓了,抓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茂国公世子眸光冰冷,从男子脸上扫过,袖子一甩,转身进得月楼了。


    茂国公世子走后,男子看向谢景衍,道,“多谢。”


    谢景衍道,“你帮忙送信,我还未曾向你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男子道。


    “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谢景衍问道。


    男子看着他,嘴角微勾,“凌王殿下要知道我一个无名之辈的名字做什么?”


    谢景衍倒也不隐瞒,直接开口道,“你给我的感觉,像是故人。”


    男子身子一震,眼神微晃。


    他扯动嘴角,忽而笑起来,“看来我与凌王是一见如故了。”


    “徐川。”


    “我的名字叫徐川。”


    彼时小厮牵马过来,男子翻身上马道,“再会。”


    丢下两个字,男子就骑马走了。


    谢景衍目送男子离开,陈风过来道,“爷?你怎么了?”


    谢景衍道,“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有没有可能逃出刑部死牢?”


    “绝无可能,”陈风斩钉截铁道。


    别说十二岁的少年了,就是他被关进刑部死牢,他也没可能逃出来啊。


    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是魔怔了吗?


    谢景衍也觉得自己魔怔了,不然会问这么离谱的事。


    他收回眸光,翻身上马背,问道,“他怎么和茂国公世子打起来的?”


    方才的功夫,陈风已经把两人打架的原委打听清楚了。


    打架的原因微不足道,就是男子为避让端菜的小伙计,不小心撞到茂国公世子的跟班小厮,小厮又撞到茂国公世子,男子也不是故意的,赔礼了,一般人都会算了,可茂国公世子横行无忌,撞到他手里,可不是一句赔礼就算了的,要男子跪下来给他赔礼,但凡有点骨气的都不可能跪。


    然后就小事化大了,再加上男子戴着面具,茂国公世子怀疑他是逃犯,出手就要摘他的面具。


    两人就在得月楼打了起来。


    上回茂国公世子险些杀了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亲生骨肉,被茂国公押着上门负荆请罪,还以为会吃一堑长一智,果然是他们想多了。


    谢景衍骑马离开,茂国公世子的小厮转身进得月楼,上二楼包间找茂国公世子。


    小厮道,“那戴面具的男子和凌王似乎之前就认识…”


    茂国公世子正喝酒泄愤呢,闻言,把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想到自己这些天拿热脸都贴不上杜承安的冷屁股,天天被爹娘数落,茂国公世子心口就盘踞着一口气。


    又是凌王的人是吧?


    茂国公世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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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私怨


    清晨,阳光透过窗柩洒下一地的碎金。


    沈菀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迟迟不见银霜和海棠进屋,便出声喊道,“银霜…”


    喊了两声,才听到开门声,银霜屁颠颠跑进来,道,“王妃,茂国公世子出事了…”


    沈菀正掀被子下床呢,闻言怔住,“茂国公世子出什么事了?”


    银霜闪亮眼睛道,“茂国公世子昨晚被人吊在了城门上。”


    沈菀,“…???”


    茂国公世子被人吊在了城门上?


    沈菀被这消息震的七荤八素。


    银霜很是兴奋,“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昨天和茂国公世子在街上打架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干的。”


    别说银霜了,沈菀也有些怀疑,毕竟满京都敢招惹茂国公世子的就没几个。


    沈菀梳洗完,谢景衍晨练回来,沈菀就问他道,“茂国公世子被吊城墙上,是戴面具的男子干的吗?”


    “是他。”


    “…”


    竟然真的是他。


    虽然沈菀猜到了,但真听到,还是佩服至极。


    茂国公世子仗着是太后的娘家侄孙,在京都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里,差点杀了湖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险些酿成大错,还不知悔改,确实该给他一个狠教训了。


    不过——


    沈菀道,“茂国公世子被吊在城门上一夜,巡城司都没发现吗?”


    嗯。


    巡城司的威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巡城司巡夜,竟然有人在巡城司眼皮子底下把茂国公世子吊在城墙上,这是打巡城司的脸。


    当然了,最没脸的还是茂国公府,连带着太后的脸都掉了一地。


    谢景衍夹了只五香包放沈菀碗里,道,“巡城司昨晚就发现了,茂国公世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唐泽和陆乘不确定是他,就没把人放下来,巡城到茂国公府,敲门问小厮他们府上世子爷有没有丢…”


    沈菀,“…”


    脑门黑线成摞的掉下来


    这处置之法,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私人恩怨。


    绝对能把茂国公气个半死。


    就算茂国公世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没能认出来,但把人放下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唐泽和陆乘他们不放人,而是选择深更半夜去茂国公府敲门,问人家世子爷有没有丢,守门小厮给他们开门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求证茂国公世子有没有丢。


    他们世子爷在自己府里丢了,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昨晚唐泽和陆乘听茂国公府小厮忍着被搅了美梦的怒气斩钉截铁的说他们家世子在府里,这会儿正在睡觉,是想笑不能笑。


    巡城司询问了,茂国公府丢了世子都不当回事,可就怪罪不到巡城司头上了。


    本来夜里把茂国公世子放了,再给巡城司塞点银子封口,茂国公世子在自己府里被人抓了的事不会传开,也就不会丢大脸,茂国公世子也不用被吊一晚上,受一晚上的罪不说,天亮人来人往都瞧见了,这脸碎的都捡不起来。


    谁能想到茂国公世子是在自己府里被人给抓的…


    茂国公世子为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接连在谢景衍手里吃瘪,又奈何不了谢景衍,知道男子和谢景衍之前就认识,就拿男子出气了。


    小厮查出男子下榻的客栈,逼着客栈小伙计在男子的茶里下药,小伙计没干过这样害人的事,有些慌乱,被男子觉察了。


    男子不动声色,假装喝茶,然后晕倒在桌子上,被茂国公世子的小厮装麻袋里扛进了茂国公府。


    等茂国公世子来,小厮将麻袋解开,茂国公世子蹲下要揭男子脸上的面具,男子手一抬,就将茂国公世子打晕了,屋子里两小厮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子随身携带的暗器打晕了。


    门外守着的小厮听到动静,但谁也没当回事。


    男子给了茂国公世子几鞭子,扒了茂国公世子的衣服换上,然后把茂国公世子装麻袋里,扔出门去,吩咐守在门外的小厮道,“悄悄从后门把人丢出去。”


    男子装晕被带进茂国公府已经是铤而走险了,想在茂国公府严明的守卫下带走茂国公世子,难比登天,只能借茂国公府下人的手办这事。


    两小厮觉得茂国公世子给的那几鞭子太轻了,都不够他们去客栈抓人的,又狠狠的踹了麻袋里的人几脚。


    夜色掩映下,两小厮扛着麻袋从后门出府,男子穿着茂国公世子的锦袍在后面跟着,没人觉察有异,到了侧门,守卫疏松了,男子就翻墙出了茂国公府。


    等下人把麻袋扔了,男子扛起麻袋,避开巡城司,到了城门处,把茂国公世子吊在了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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