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衍看着沈菀,“可能吗?”
沈菀也知道希望渺茫,前世她没听说颜府还有人活在世上,不过前世谢景衍在西北谋反,她除了知道八皇子和四叔四哥投奔了他之外,就只知道一个陈大人了,其他人,她也不知道。
没准儿真的还有呢。
沈菀想宽慰谢景衍两句,谢景衍先开口了,“夜深了,睡觉吧。”
…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倦怠尽扫,整个人神清气爽。
沈菀梳洗完,小丫鬟把早饭端进屋,等了小会儿,谢景衍才回来。
两人坐下吃早饭,才把筷子拿起来,窗户被叩响。
“进来。”
吱嘎一声,窗户被推开,陈风跳窗进去。
陈风走上前,道,“爷,确实有人去颜老太傅坟前祭拜,而且带的祭品和爷去祭拜时一样,都是莲蓬。”
颜老太傅不喜喝酒,也不喜吃甜,唯独喜欢吃莲子。
是以谢景衍去祭拜,都会带几株莲蓬去。
但颜老太傅这个喜好,知道的人并不多。
难不成真如沈菀说的那般,颜府还有人活着?
可若真的有人活着,为何不来找他?
陈风禀告完就退下了,沈菀给谢景衍夹菜,两人继续吃饭。
吃完早饭,沈菀才将筷子放下,外面冬儿就进来,禀告道,“王爷,皇上让您进宫一趟。”
沈菀脑壳疼。
不知道皇上找谢景衍什么事。
他昨晚才去过颜府,心情正不好,皇上这时候找他,绝对是往谢景衍枪口上撞。
谢景衍脸色不虞,但他没说不去,还是起了身。
沈菀不放心道,“我陪你去吧?”
沈菀那点心思,谢景衍一眼就看穿,他道,“我不会气死皇上的。”
得。
又从父皇变成皇上了。
他不会气死皇上,那也绝对能把皇上气个半死啊。
谢景衍不让去,沈菀也没法跟去,只能叹息。
谢景衍骑马进宫,直接去了御书房,不过御书房里不止有皇上,沈镜也在。
谢景衍眉头紧皱了下,然后松开,当着岳父的面,他就不造次了,规规矩矩的给皇上行礼,“见过父皇。”
给皇上行礼,然后也不忘给沈镜行礼,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继沈菀脑壳疼后,沈镜也脑壳疼了。
凌王虽然是他女婿,但君臣有别,他该给凌王行礼才是,平常给他行礼就算了,当着皇上的面也这般。
不过皇上没追究这事,谢景衍进来没先给沈镜行礼就算不错了,这又不是他儿子做不出来的事。
皇上端起茶盏,对沈镜道,“你和他说吧。”
谢景衍就望着沈镜,沈镜道,“我要离京训练铁骑兵,可能要几个月都不在京都,军营里的事交给副将赵大将军打理,但有些事他怕是应付不来,到时候还需你帮着处理一二。”
只有把手里的兵权安排妥当,沈镜才能心无旁骛的去训练铁骑兵。
他做好安排,但皇上觉得这事赵大将军恐难应付,皇上的顾虑,沈镜也思虑过,他有妥善解决之法,那就是赵大将军办不了的事,让他找谢景衍。
然后这话让皇上心底不舒服了。
自己的儿子,他这个父皇都使唤不动,沈镜这个岳父能使唤得动他儿子吗?
沈镜没想过谢景衍会拒绝,他甚至可以直接把谢景衍叫去军营说,但皇上非要找虐,他不信自己儿子就有这么听沈镜的话,然后就派人把谢景衍叫进宫了。
然后皇上就听到自己儿子一口应下,“赵大将军要有处理不了的事,让他只管派人去找我。”
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皇上心堵了。
被孽子生出来的反骨堵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气。
沈镜看向皇上,见皇上脸色不好看,沈镜很是无奈,“没事的话,那臣就告退了。”
皇上摆手,沈镜退下。
谢景衍没有走,皇上看着他,“你怎么不一起退下?”
谢景衍道,“父皇之前答应我的事,可还没做到。”
皇上眉头皱紧,“朕答应你什么事没做到?”
“让我去母妃坟前祭拜她。”
皇上一脸阴沉。
元公公生怕皇上雷霆震怒,连忙道,“这事不能怪皇上,是有人盗走了宸妃的尸体。”
谢景衍道,“这个要求父皇办不到,那我换个父皇能做到的。”
他看着皇上。
父子四目相对。
谢景衍眼神坚定,皇上冷了脸道,“什么要求?”
“我要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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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期待
要颜府?
皇上眉头瞬间陇紧。
元公公也懵了。
他还以为凌王会提什么难要求,结果竟然是要颜府…
凌王有自己的凌王府,不止气派,还离皇宫近,满朝文武都羡慕,他向皇上讨要一座已经荒废了六七年的宅子做什么?
若说是对颜府有感情,可凌王是在宫里长大的啊,在颜府住的日子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对颜府的人有感情,对宅子算不上吧?
却偏要一座废弃的旧宅,在元公公看来,除了试探皇上的底线,惹怒皇上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皇上果然生气了,冷道,“你要颜府旧宅做什么?”
谢景衍道,“我总要个地方祭拜母妃,不去颜府,难道父皇同意我在长春宫烧纸吗?”
唰。
皇上脸色本就难看,当下就更难看了。
皇上拍桌子道,“你去颜府烧纸,用得着要座宅子吗?!”
皇上突然拍桌子,没吓到谢景衍,倒是把龙案旁挂着的那只鹦鹉吓到了。
鹦鹉一受惊,那是张嘴就骂,“你个孽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看把你爹给气的!”
元公公,“…”
这骂声听得元公公心狠狠一颤。
虽然从八皇子那里知道凌王经常挨鹦鹉的骂。
但他着实没想到鹦鹉会骂的这么狠啊。
皇上再生气都没骂过凌王是孽子,这只鹦鹉倒是先骂上了。
谢景衍脸都气绿了,他为何想不开要买下这只鹦鹉,送给王妃,他挨骂,送给父皇,他还挨骂。
他怎么就没直接把它炖汤呢!
元公公还真有点怕谢景衍气头上把鹦鹉杀了,赶紧把鹦鹉连着站架拎了出去。
小喜子守在门外,元公公把鹦鹉拎给他,“放偏殿去。”
小喜子眼睛贼亮,“这回鹦鹉骂谁了?”
鹦鹉要不骂人,元公公是不会把它送出来的。
元公公拍他脑门,“不该问的少问。”
小喜子揉着脑门将鹦鹉拎走,心底按捺不住的好奇,想知道挨骂的是皇上还是凌王…
就鹦鹉这张破嘴,迟早有一天会骂到皇上头上。
小喜子觉得自己有些大逆不道,他居然挺期待这事。
皇上坐在龙椅上,他也没想到鹦鹉会突然帮着他骂谢景衍,鹦鹉这一骂,他怒气反倒消了几分。
但谢景衍想要颜府,皇上不同意,“朕准你去长春宫烧纸,祭拜你母妃。”
谢景衍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父皇宁肯让他去长春宫烧纸,也不肯把颜府给他。
可话是他说的,倒是不好反口了。
“退下。”
皇上虽然答应了,但一再在自己儿子面前退让,皇上心情很不悦,直接撵人了。
谢景衍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想起来成王的事,又回头看着皇上道,“成王的封地望州有铁矿,已经私自开采两年了。”
皇上脸色一变。
谢景衍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元公公站在皇上身边,大气都不敢粗喘。
成王封地有铁矿就够叫人震惊的了,成王还私自开采,甚至已经开采两年了。
私自采矿是死罪。
私采铁矿,更是罪同谋逆啊。
成王这是想做什么?
元公公没有怀疑谢景衍说的话。
谢景衍不是会撒谎骗人的人,何况对方还是成王,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要想定成王的罪,得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只这样一句话,根本无用。
见皇上眼神晦暗,元公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凌王就是嘴硬心软,面上不接您安排的差事,但事没少干…”
眉州地震,西州大坝,还有查成王…
每一件都是大案子。
要是当初宸妃没出事,凌王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元公公心下叹息,皇上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东西拿给他。”
…
再说谢景衍出宫后,没直接回凌王府,而是又去了颜府一趟。
夜色暗,谢景衍只发现了杂草上有血迹,并没有发现其他。
再去一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找出去颜府祭拜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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