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亲爹好不容易把鹦鹉卖了,哪能再带回去。


    谢景衍推脱不掉,毕竟卫家卖鹦鹉收了钱,他又花钱买下,但他实在不想把鹦鹉带回去,就找了个地方扔鹦鹉。


    嗯。


    扔给皇上了。


    谢景衍送八皇子回的宫,八皇子和卫四少爷打架,脸上有淤青,他得帮他们解释两句,皇上才不会责罚八皇子,才不会迁怒卫家。


    皇上坐在龙椅上,见八皇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有些沉,“和人打架,还被打成这样?!”


    八皇子小声道,“卫四少爷伤的不比儿臣轻…”


    皇上黑着脸道,“朕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会打架?!”


    八皇子连连摇头,“儿臣不敢,儿臣知错了。”


    皇上扫向谢景衍,谢景衍道,“父皇息怒,这事其中有些误会,八皇弟并非故意和人打架。”


    一句“父皇息怒”,听得皇上怔住了,然后怒气果然就消了,没再训斥八皇子。


    谢景衍把鹦鹉献上,“这只鹦鹉还算灵巧,父皇批阅奏折累乏了,可以逗它解乏。”


    竟然把鹦鹉孝敬给他这个父皇。


    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皇上瞥了元公公一眼,元公公就过去接下鹦鹉。


    没什么事,谢景衍就告退了。


    等他和八皇子退下,元公公道,“这只鹦鹉灵巧,凌王竟然舍得孝敬给皇上您。”


    皇上斜了元公公一眼,“你确定衍儿不是让这只鹦鹉帮他骂朕?”


    元公公,“…”


    元公公沉默了,“那皇上您还收下?”


    皇上没有说话。


    这是宸妃出事以来,谢景衍第一次主动送他这个父皇东西,他能不收下吗?


    皇上想想都心塞。


    皇上看着鹦鹉道,“你敢骂朕一句,朕就拔你一根羽毛,听见没有?”


    鹦鹉没搭理他。


    皇上敲鹦鹉的脑袋。


    鹦鹉骂咧咧道,“你做个好人吧!”


    皇上,“…”


    元公公,“…”


    ------------


    第374章 正常


    元公公想笑不能笑,憋的腮帮子作疼。


    皇上才威胁鹦鹉不许骂他,转过头就被鹦鹉骂了。


    而且这只让皇上做个好人的鹦鹉,自己却不做只好鸟。


    它是上午骂完左相,下午骂茂国公。


    还是骂的不能回嘴的那种,堂堂相爷国公爷自持身份能跟只畜生计较吗?


    再恼火也得忍着,当没听见。


    成王就更倒霉了,他进御书房,鹦鹉就扑腾翅膀叫嚷,“那蠢货又来了。”


    成王那张脸绿的,要不是元公公反应快,成王估计真的忍不住当场就扭断鹦鹉的脖子了。


    凌王就够不省心了,结果连送的鹦鹉也这么不省心,偏皇上还就喜欢。


    也不知是鹦鹉骂出了皇上的心声,还是皇上在爱屋及乌。


    再说谢景衍,把鹦鹉献给皇上后,就出宫准备回王府了,陈风道,“王爷把王妃的鹦鹉送给皇上,王妃知道了怕是会生气。”


    谢景衍能不知道沈菀会恼他吗?


    可沈菀恼他只是一时,可要把这只会骂人的鹦鹉留在墨玉轩,三天两头生气的就是他了。


    他怕自己哪天忍不住宰了它,到时候沈菀只会更生气。


    其实最好的是卫家将鹦鹉再买回去,可他不能明说,卫家领悟不到啊。


    谢景衍骑在马背上,道,“买只画眉鸟带回去给王妃。”


    …这能行吗?


    画眉鸟和鹦鹉虽然都是鸟,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画眉鸟买的不好,最多唱歌难听一点儿,不像鹦鹉会骂人。


    谢景衍骑马回王府,陈风去买画眉鸟,买的很快,谢景衍进二门,陈风就拎着鸟笼追上来了,“爷,画眉鸟买回来了。”


    谢景衍瞥了一眼,鸟笼里有两只画眉鸟。


    陈风道,“卖画眉鸟的人说这两只画眉鸟是一对,感情好,不分开卖,属下就都买了。”


    画眉鸟叫声婉转清脆,像山涧中的溪流,悦耳动听。


    谢景衍让买一只画眉鸟,陈风买了一对,这都是小事了,谢景衍没放在心上,但他很快就见识到了这两只画眉鸟的感情有多好。


    他先去了巡城司,后又进宫,等他回府,已经错过饭点了,沈菀已经吃完午饭睡下了,谢景衍就陈风把画眉鸟挂在之前鹦鹉的位置。


    等沈菀睡醒,谢景衍就告诉她,他将那只遭人嫌弃的鹦鹉献给了皇上,另外给她买了两只讨喜的画眉鸟。


    等沈菀起床,到回廊上看画眉鸟,那两只画眉鸟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的——


    交配。


    沈菀,“…”


    谢景衍,“…”


    沈菀扭头看向某位爷。


    某位爷嘴角抽搐,面无表情道,“这两只画眉是一对,很正常…”


    不说了。


    他现在又想宰这两只画眉鸟了。


    …


    清晨,沈菀在一阵唧唧啾啾清脆婉转的叫声中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


    银霜和海棠端铜盆进来伺候沈菀起床,梳妆,谢景衍晨练完,洗了个澡方才回屋。


    两人坐下来吃早饭,早饭不止清淡,连粥都是降火的绿豆粥。


    不过不愧是御厨做的,哪怕再简单的吃食也可口,光是绿豆粥,沈菀就喝了两碗。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极好,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窗户被叩响。


    “进来。”


    谢景衍话音未落,窗户被推开,陈风跳窗进来。


    陈风上前,禀告道,“爷,今日早朝,大皇子呈报皇上西州大坝案没查出问题,确实是被西梁细作给炸毁的。”


    “晋王也禀告皇上,他派去眉州的人,查探许久,并未找到眉州粮仓在烧毁之前就被人搬空的证据。”


    虽然沈菀早就知道了,但听到陈风禀告,好心情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亏得还是两个皇子,绞尽脑汁不遗余力的去争那个位置,从一开始,这些人就把权利看的比黎民百姓重要,这样的人要真被立为储君,坐到那个位置,可能会是个爱民如子的明君吗?


    把江山社稷交到这些自私自利的人手里,迟早有被他们葬送的一天。


    两个大案,同时禀告皇上说没问题,沈菀不信皇上会不知道大皇子和晋王私下谈判了,她问陈风道,“皇上怎么说?”


    陈风摇头,“皇上什么都没说。”


    竟然什么都没说?


    皇上都不生气吗?


    沈菀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景衍。


    谢景衍夹了块梨酥给沈菀,道,“父皇什么都没说,才是最可怕的。”


    沈菀想想也是。


    皇上要雷霆震怒,反倒文武百官都知道皇上在生气,什么都不说,百官们尤其是谢景殷和大皇子该惴惴不安了。


    毕竟他们都拿到了对方确凿的贪墨证据,不说能置对方于死地,但也足够绝对方储君之位了。


    他们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将证据交换,这是欺君之罪。


    再加上这两桩案子,谢景衍或多或少都有插手,虽然谢景衍明着回绝了皇上让他查案的安排,但谁也不能保证谢景衍不会在拒绝了皇上之后,又私下查这事,光是西州大坝的图纸他就誊抄了几份,可见做事之谨慎。


    就是沈菀,都拿捏不准谢景衍有没有私下派人查这事。


    以谢景衍做事的风格,哪天拿出证据,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皇上没说话,这两桩案子是结了还是没结,还会不会另外再派人去查,没人知道。


    还有西州大坝在暴雨之前被炸毁,淹死了一百多名百姓,大坝附近的村民被迫搬迁,没有造成更多的人员伤害,但大雨还是如期而至,冲毁良田屋舍无数,这部分损失不可避免,朝廷依然要拨款赈灾,不过拨款比前世少了大半,也算是替国库减少了点压力。


    吃完早饭,谢景衍去了书房,小厨房送来绿豆糕,沈菀给谢景衍送去。


    刚进书房,外面冬儿进来道,“王爷、王妃,延平王世子来了。”


    谢景衍看了陈风一眼,陈风就去迎延平王世子了。


    谢景衍看着茶盏里的菊花茶,再看看桌子上的绿豆糕,他嘴角抽了又抽,他需要降火,但不用降的这么狠吧?


    不多会儿,延平王世子就进来了,见到沈菀,给沈菀行礼。


    谢景衍看向延平王世子,“来找我有事?”


    延平王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描金喜帖,他是来请谢景衍和沈菀去喝他和成瑶喜酒的。


    谢景衍道,“这么点小事,还用你亲自来一趟?”


    延平王世子道,“别人让下人送就行了,你们这一份,我必须亲自来送。”


    他和成瑶不说能成亲了,他们两个的命都是沈菀和谢景衍救的。


    不亲自来不足以表达他的感谢。


    另外还有点事找谢景衍。


    延平王世子道,“你我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除了送请帖,我还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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