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被折腾到天亮,不知道求了多少饶,某混蛋才放过她。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子酸软的不像话,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人也惫懒的靠在大迎枕上,根本不想动。


    谢景衍从书房回来,就看到沈菀一蹶不振的模样,他顶着沈菀的眼刀走过来,在床上坐下,关切道,“还疼?”


    啊啊啊!


    他一张嘴,沈菀就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房门外去。


    他还要再说,沈菀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了,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再说半个字。


    银霜和海棠有眼色的赶紧退出去。


    谢景衍哪还敢说,只握着沈菀的手,他知道自己昨晚要的狠了,他对她一向没有抵抗力,她又破天荒的主动,一时情难自抑,没把持住自己。


    谢景衍担心道,“我让陶大夫来给你把个脉。”


    这王府里,要说有谁让沈菀害怕,绝对非陶大夫莫属。


    陶大夫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沈菀都不敢想,要陶大夫给她把脉后,让他们节制,那场面有多尴尬。


    她还要脸呢!


    沈菀连忙阻拦道,“我没事,只是还有些疼…”


    “当真没事?”谢景衍不放心。


    沈菀咬牙道,“真的没事,我还不至于顾着脸面不顾孩子。”


    昨晚虽然激烈,但比起那日在马车里的你死我活,到底有所收敛,身子是她的,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怕谢景衍还要她看大夫,沈菀叫银霜进屋,然后掀被子下床。


    腿一动,骨头发出响亮的嘎吱声。


    沈菀,“…”


    谢景衍,“…”


    沈菀拿眼刀削谢景衍,要不是银霜和海棠进屋,沈菀非得咬他几口不可。


    银霜进来道,“王爷,侯爷让您去军营一趟。”


    简直是救星。


    “我去见岳父大人。”


    丢下这句,谢景衍就出门了。


    沈菀奇怪的紧,父亲经常给谢景衍送兵书就算了,怎么还找他去军营啊?


    沈菀在走神,银霜一边伺候沈菀穿衣,一边道,“今儿早朝,皇上将西州大坝案同时交给大皇子和晋王查了。”


    沈菀怔住,皱眉道,“大皇子和晋王都查这个案子?”


    银霜想了想道,“也不能算是查同一个案子…”


    这话把沈菀听糊涂了。


    银霜说起来,沈菀才知道今儿的早朝有多热闹。


    晋王的人咬定西州大坝是被西梁细作炸毁的,大皇子的人说西州大坝存在贪墨情况,是有人炸大坝毁证据,嫁祸西梁。


    双方争执不下,在早朝上吵的是不可开交。


    皇上问右相怎么看,右相说西州大坝已经不是一个案子了,既然大皇子坚信西州大坝存在贪墨,那就让大皇子负责查贪墨。


    而晋王认定西州大坝是西梁细作毁的,那就让晋王负责将炸毁西州大坝的细作揪出来。


    皇上觉得右相说的很有道理,便分别让大皇子和晋王查西州大坝的贪墨案和炸毁案。


    不愧是右相,做事就是周到妥帖,谁都挑不出理了。


    银霜又道,“西州大坝炸毁后,工部说要重建,但国库一时间拨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茂国公说如今边关太平,而铁骑兵耗费巨大,建议暂缓建铁骑兵,以修建西州大坝为重。”


    西州大坝之前是晋王的人负责修建的,重建晋王的人不敢再争,皇上也不会再交给晋王的人,那这差事落入大皇子手里的可能就太太太大了。


    更重要是,茂国公如此提议,左相还站出来附和,觉得茂国公说的有理。


    大皇子和晋王争的你死我活,左相和茂国公在朝堂上也是针尖对麦芒,这样意见一致的时候当真是不多。


    显然大皇子和晋王都不想铁骑兵落入平阳侯之手。


    如果铁骑兵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这事被皇上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建铁骑兵的钱是免死金牌换的,要朕当初没同意,没有这笔银子,是不是西州大坝就不用修建了?!”


    皇上之所以会同意给云家免死金牌,就是因为谢景衍知道皇上有多想组建铁骑兵,只是即便坐到那个位置上,国库里的钱也不是皇上想怎么花就能怎么花的。


    皇上是为了建铁骑兵才同意谢景衍的提议,现在钱到手了,沈镜也从军中挑选好将士,组建了一支精锐,云家也在帮朝廷谈战马的事了,筹建部分已经完成七七八八了,现在说不建了,以修建西州大坝为重,皇上要不是强忍着,直接就发飙了。


    西州大坝很重要,朝廷耗费巨资修建了,这才用了多久,一场洪水都还没防住,就打了水漂了。


    户部张口闭口国库没钱,可国库里的钱大半都被各种蛀虫划拉进了自己的腰包。


    元公公伺候皇上多年,见皇上那隐忍的怒火就替西州官场捏一把冷汗,炸毁西州大坝自救非但没成功,还彻底把皇上激怒了,一旦西州大坝贪墨查证属实,天知道会掉多少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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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黄历


    沈菀梳洗完,小厨房将饭菜端进屋,沈菀坐下吃早饭。


    一只肉包子还没吃完,外面冬儿进来禀告道,“王妃,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四天后宫里设宴,让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


    沈菀眉头微拢。


    西州大坝被炸,再加上谢景衍拿图纸和账册和皇上谈条件以及宸妃尸体不翼而飞,皇上心情糟糕透了,怎么会这时候举办宴会?


    沈菀觉得奇怪,银霜已经问出声了,“为什么办宴会?”


    宫里宫外宴会不少,但每个宴会都有个名头的。


    冬儿道,“说是为才认祖归宗的杜国公世子办的宴会…”


    沈菀顿时心下了然。


    已死的原杜国公世子杜承旭毕竟才生下来就到湖阳长公主身边,再加上是长驸马的亲骨肉,太后也疼了他十九年,虽然死的并不无辜,但毕竟湖阳长公主才办过丧事,不好接着就办宴会,将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介绍给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认识。


    但因为他们照看不周,让儿子出生就被人偷换走,过了十几年苦日子,湖阳长公主也不愿意委屈了亲生儿子,再加上也怕再出现茂国公世子不认得杜承安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差点将他打死的情况。


    两相兼顾,就将宴会设在宫里了,如此也是告诉文武百官,皇上对唯一的嫡亲外甥的看重。


    冬儿禀告完就退下了,沈菀继续吃早饭,吃饱后,将筷子放下来,前院一小丫鬟拿着张大红描金请帖进来,道,“王妃,刚湖阳长公主府送来一张请帖…”


    湖阳长公主府怎么送请帖来?


    沈菀伸手,丫鬟就把请帖送到沈菀手里。


    沈菀将请帖打开,从头扫到尾,请帖是杜承安派人送来的,为感谢延平王世子和唐泽陆乘他们的救命之恩,也为了感谢谢景衍的帮助,休沐那日在得月楼宴请他们几个。


    延平王世子可是在茂国公世子的箭下救了杜承安一命,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暂时还没从杜承旭的意外中走出来,无法做到亲自登门道谢,但救命之恩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便索性让杜承安亲自答谢,他们年纪相当,又有相同的爱好,能聊到一块儿去。


    杜承安是湖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他要主动和谢景衍还有延平王世子交好,对谢景衍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要是能通过杜承安拉拢到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长驸马做这样的安排,应该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谢景衍他们走的近,免得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被茂国公世子他们带歪了。


    沈菀把请帖递给银霜,“放王爷书桌上去。”


    这边银霜退下,那边又又又进来个丫鬟,禀告道,“王妃,延平王世子和右相府成大姑娘定亲了。”


    沈菀早就知道延平王世子和成瑶这几日该定亲了,但真听到,还是替他们感到高兴。


    毕竟上一世两人都太惨了,这一世总算守得云开。


    沈菀心情愉悦的绣着针线,海棠翻看黄历,看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结果把黄历翻看,看到今天这一页上画了个圈,海棠以为是银霜画的,结果并不是。


    银霜摇头道,“不是我圈的。”


    这黄历只有她们和王妃翻。


    不是她们,那就是王妃的。


    王妃应该不是随便圈的,两丫鬟怕沈菀忘了,问沈菀道,“王妃怎么把这一天圈起来了?”


    海棠把黄历递给沈菀看,沈菀都不记得这么回事了,这是她好早之前圈的,因为这一天自家大表哥在护国寺救了礼部左侍郎府大姑娘,两人因此定亲,沈菀是想自家大表哥避开这一天去护国寺。


    但如今自家大表哥不仅与清和县主定亲了,大表哥忙着帮朝廷和父亲组建铁骑兵,这会儿正在赶去西北的路上,大表哥和前世大表嫂这段孽缘已经断的很彻底了,已无需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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