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和湖阳长公主之子并无往来,更没有矛盾啊。
错觉。
一定是他的错觉。
湖阳长公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借他几颗胆子,也不敢把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怎么样啊。
延平王世子小心肝颤抖成筛子,宣平侯世子陆乘有些走神,郯国公府大少爷唐泽拍他肩膀道,“你不是也有心仪的姑娘了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去?我们可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陆乘将唐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拂开道,“提什么亲,我连人家姑娘是谁府上的都不知道,而且…”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
唐泽道,“而且什么?”
陆乘叹气道,“那姑娘府上和我宣平侯府上有仇。”
唐泽愣了下,道,“你不是都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府上的吗,你确定和你宣平侯府有仇?”
陆乘惆怅道,“我感觉不会有错,我们本来好好的逛花灯会,那姑娘一听我是宣平侯世子,眼眶一红,转身就走,我追她,她还对我恶声恶气,我感觉我们两家不止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想起这事,陆乘就想把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两暴打一顿。
花灯会那日,延平王世子怀里挤进了个姑娘,后来他提议去喝酒,唐泽觉得喝酒哪天都行,可在街上走的好好的,怀里多个姑娘只能在花灯会上才能碰到了,他和八皇子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一起逛花灯去了。
花灯会上人是真多,不一会儿他们就被人群冲散了。
唐泽一晚上无所获,他猜灯谜时,和一个姑娘不巧同时伸手去拿灯谜,他不小心碰到那姑娘的手了,那姑娘羞的转身就走,他当时也没在意,只觉得那娇羞的样子特别好看,结果有那么巧,不到一刻钟,两人在桥上又碰到了。
迎面遇上,想躲都躲不掉,陆乘向那姑娘说“对不起”,那姑娘红着脸摇头时,被后面过来的妇人撞了下,直接撞他怀里来了。
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小鹿乱撞的感觉。
那姑娘踩了他的脚,慌张的向他赔不是,他说,“茫茫人海,这么快能碰到两回,不如一起赏会儿花灯吧?”
那姑娘也不是忸怩之人,点头同意了。
每年的花灯会他都参加,但没有哪一次玩的这么开心,他想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就在他准备问的时候,自家倒霉小厮找到他了,喊他,“世子爷…”
那姑娘猛然看向他,“世子?你是哪家世子?”
他笑道,“宣平侯世子。”
那姑娘脸色一变,眼角泛红,转身就走。
走的很果断,他懵了,追上去道,“怎么说走就走,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姑娘回他,“宣平侯府世子,我高攀不起。”
说完,挣脱开他,他还要追,她回过头,恶狠狠道,“别追我了!”
然后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到今天再也没见到。
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越是想忘,越忘不掉的梦。
那是他第一次悸动,想和一个姑娘携手一生,结果一晚上就梦碎了。
难怪从花灯会后,陆乘就郁郁寡欢了,唐泽都不知道怎么宽慰他了,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看人家云兄…”
陆乘失落道,“你就别宽慰我了,要真两家有仇,我想娶人家,怕是得拿我爹做聘礼才行。”
唐泽,“…”
谢景衍,“…”
延平王世子,“…”
几人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虽然他们兄弟之间说话随意,但这未免也太随意了些,这要哪天谁不小心说毛了嘴,传到宣平侯耳中,宣平侯还不得被活活气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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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失败
花园里,沈菀和云蕊在赏花。
天气渐热,蝴蝶也多了起来,云蕊拿绣帕扑蝶玩,不一会儿她光洁的额头上就有了一层细密汗珠。
两人到凉亭歇脚,喝了盏茶,用了两小块点心,云蕊看了眼头顶上的太阳,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陪表姐说话解闷。”
云蕊心急知道自家大哥提亲的结果,沈菀就没多留她,让海棠送她出府。
沈菀往墨玉轩走,远远的就看到陈风送延平王世子他们出来,沈菀还是很好奇云蕊在躲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
他们脚步大,有可能会在大门口碰上。
沈菀回屋,歇了好一会儿,海棠才回来,沈菀道,“表妹和延平王世子他们碰上了?”
海棠想了想,严谨道,“不知道算不算碰上…”
“可知道她在躲谁?”沈菀问道。
海棠摇头。
不知道吗?
都躲的那么明显了,不该看不出来才是。
海棠道,“表姑娘让奴婢拿了一方面纱给她,她出府的时候,脸上戴了面纱…”
“出王府大门时,听到延平王世子他们说话,二表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就赶紧下台阶了,小厮踩脚凳都还没放好,她就匆匆上了马车…”
沈菀听得眉头拢了又拢。
表妹不是胆小之人,又是在凌王府,至于躲人躲到这地步吗?
沈菀好奇自家表妹到底招惹了延平王世子他们三个中的哪个,这么怕被逮住,延平王世子他们几个和谢景衍关系不错,都不是会和女子计较的人。
沈菀在想这事,外面春儿快步进来道,“王妃,侯爷帮表少爷去延平王府提亲,延平王府没同意。”
沈菀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虽然从谢景衍说延平王府不敢要免死金牌,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真听到,还是挺失望的。
不过提亲有波折的也不是一家两家,抬头嫁女低头娶媳,总要看到对方的诚心,做爹娘的才肯放心允亲,这事急不得,就是父亲百忙之中要抽空多往延平王府去几趟,以父亲的性子,也是难为他了,不过铁骑兵组建,大表哥能帮父亲不少忙,比如买马。
大表哥的终身大事定了,才能安心的帮父亲。
云家大少爷以免死金牌为聘,求娶延平王府清和县主的事一阵风刮遍京都,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新谈资。
沈菀和谢景衍吃午饭的时候,茶楼酒肆的议论就传到凌王府了,冬儿进来道,“王妃,外面的人都在说大表少爷求娶清和县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一点自知之明…”
沈菀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表哥一表人才,人中翘楚,说她大表哥是癞蛤蟆的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沈菀气的没了食欲,然后又觉得不对劲,看向谢景衍道,“这事怎么会传开的?”
谢景衍道,“这事瞒不住的。”
沈菀当然知道瞒不住,父亲手握重兵,他去延平王府,肯定会被人好奇,大表哥求娶清和县主的事就算延平王府和云家下封口令,也迟早会传开的,可这传的也太快了,像是被人故意传的似的。
延平王府应该不会,就算延平王府看不上云家,免死金牌也够分量了,再加上帮着提亲的又是父亲,延平王府不会做这样羞辱人的事,云家就更不可能了,延平王府没同意,传的越开,云家越丢人啊。
谢景衍也觉得有些奇怪,结果冬儿有怀疑的人选,她道,“今儿侯爷去延平王府比较晚,他到的时候,杜国公和杜国公夫人正帮杜国公世子求娶清和县主,知道侯爷是去帮人提亲的,杜国公夫人当时就有些阴阳怪气,再知道侯爷是帮表少爷提亲,更是明嘲暗讽,侯爷把免死金牌拿出来下聘,杜国公夫人才闭嘴。”
“肯定是杜国公府往外传的。”
沈菀听得嘴角抽抽。
杜国公府最近莫不是霉运当头…
杜国公世子看上淮安郡主,杜国公、杜国公夫人带着世子去安王府提亲,结果杜国公世子被打的抬出安王府,亲事没谈成,淮安郡主被皇上赐婚给了她大哥,杜国公夫人本就恼上平阳侯府了,现在想帮世子求娶清和县主,又碰到父亲去帮她大表哥提亲,还是带着免死金牌去的。
云家门第是不高,可架不住诚意大,再加上杜国公世子在世家子弟中平平无奇,虽然不至于斗鸡遛狗,宿柳眠花,但也能说是文不成武不就了,比他小两岁的安王世子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打了,委实丢人。
杜国公府气不过,把这事传开,不排除这种可能。
想到杜国公府,沈菀怀疑杜国公、杜国公夫人的好运是不是二十年前一把全用完了。
杜国公的国公爵位说是捡到手的一点不夸张。
杜国公是继室所出,上面有个兄长,是哪哪都比他出色,也早早被立为了世子,但那兄长为了娶湖阳长公主,放弃了世子之位。
是的,杜国公的兄长正是湖阳长公主的驸马。
杜国公府是靠军功封的爵位,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和兵权的,但大楚有条规定,驸马不掌兵权。
二十年前,先皇赐婚的圣旨一下,长驸马就请辞了世子之位,交给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杜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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