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没有给三房准备送行宴,走的时候,沈镜甚至都没露面,沈菀也没有回去送行,都撕破脸到这种程度了,也不用顾及面子好不好看了,何况满京都都知道谢景衍病了,她以谢景衍为重,谁也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这日,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
沈菀做了会儿针线,有些坐不住凳子,便起了身,准备去花园转转。
刚出门,小丫鬟春儿就过来道,“王妃,王爷让您去书房帮他研墨。”
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呕吐之症刚好了两天,就又开始有事没事的撩拨她了。
沈菀心下嘀咕,双腿很实诚,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内,谢景衍坐在那里看书,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优雅的翻着书,倒叫人对他手中的书生出几分羡慕来。
沈菀走过去,熟练的拿起墨棒研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墨研的浓黑,将墨棒放下,沈菀就要走。
然而一转身,手就被谢景衍抓住了,沈菀回头,他一用力,沈菀就扑他怀里去了,醇厚的气息扑过来,“就不能多陪我会儿?”
沈菀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看书吗?”
谢景衍道,“手酸了,帮我翻页。”
沈菀,“…”
还能再假一点儿吗?
一个一脚就能踹断人一根肋骨的习武之人,多翻会儿书都能累着,传扬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沈菀也不戳破他,任由他将她抱坐到怀里,只是才翻了一页,外面小丫鬟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脸瞬间红成猴屁股,低头道,“王,王爷,魏国公世子来了…”
话一出口,小丫鬟就赶紧转身出去了。
沈菀脸也有些红,这小丫鬟进来之前也不知道先敲门,她要起身,谢景衍不让,沈菀道,“魏国公世子怎么会来?”
谢景衍也疑惑呢,他道,“见到他就知道了。”
那倒是松开她啊。
沈菀再挣扎,谢景衍放开她了。
沈菀先出书房,谢景衍随后,两人还没下台阶,远远的就看到一丫鬟领着魏国公世子过来。
沈菀眉头微蹙,魏国公世子登门,周管事没亲自招呼就算了,前院那么多小厮也能带路,怎么让个丫鬟领魏国公世子过来,这未免也太失礼了些。
沈菀这么想,谢景衍已经问出声了,“周管事人呢?”
丫鬟正要回话,这时候院外跑进来个小厮,禀告道,“王爷,元公公来了。”
“我知道了。”
语气平淡。
丫鬟觉得没回答的必要了,但还是回了一下,“刚刚周管事送魏国公世子进内院,碰巧宫里来人,周管事就赶紧回外院了,让奴婢领魏国公世子来见王爷您…”
魏国公世子道,“是我来的不巧。”
谢景衍和魏国公世子寒暄了两句,领他去正堂说话。
丫鬟还没把茶端上来,周管事就领着元公公进来了。
元公公走进来,见到谢景衍气色红润,顿时激动起来,“王爷气色比上回见好了不少,王爷的病莫不是已经好了?“
谢景衍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
元公公脸上的激动顿时湮灭。
他看向沈菀。
前几日他来过,凌王消瘦了不少,这才几天没见,消瘦的肉又长回去了,怎么看都像是恢复了啊。
元公公知道谢景衍不是恼他,是恼皇上,所以也不见气。
沈菀道,“王爷虽然没完全好,但这几日都没呕吐了。”
元公公就问道,“是哪位大夫,医术这般高超?”
“不是大夫,是糖葫芦。”
元公公,“…???”
“糖葫芦?”元公公懵的厉害。
沈菀就道,“就是街上卖的糖葫芦,既能开胃,又能压恶心,效果极好。”
元公公一脸错愕,不敢置信。
凌王打小就最怕吃酸了,没想到治他的呕吐之症的竟然是酸不拉几的糖葫芦。
这要是位大夫治的,皇上必会重赏,就是赐个一官半职也不在话下。
元公公道,“不呕吐了就好,皇上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点了。”
丫鬟端茶过来,元公公这才注意到魏国公世子,笑道,“没想到魏国公世子也在。”
元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深得皇上信任,满朝文武没人敢慢怠,魏国公世子起身给元公公见礼,才道,“我来探望一下凌王,顺道送份请帖来,请凌王凌王妃过几日赏脸,参加家父的寿宴。”
凌王还病着,怎么请他去参加魏国公的寿宴?
不过元公公也体谅魏国公府的为难之处,魏国公府办寿宴,广送请帖,文武百官都送了,凌王府不送说不过去,毕竟身体不适的只是凌王,凌王妃没病没痛,再者前几日凌王还陪凌王妃逛街了,不是病的出不了府,就算凌王不去,凌王妃的堂妹沈四姑娘和魏国公世子定了亲,凌王妃未必不会去。
请帖不能不送,至于去不去,由凌王凌王妃决定。
魏国公世子说着,小厮把请帖送上,陈风接过,呈给谢景衍。
谢景衍打开看了一眼,道,“魏国公的寿宴还有几日,要这几天不再呕吐,我会和王妃一起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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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贺寿
转眼就到魏国公寿宴这天了。
这几日谢景衍虽有作呕,但没有吐出来,便依约陪沈菀去魏国公府贺寿。
吃过早饭,两人闲庭散步到王府大门口,坐马车去往魏国公府。
魏国公过寿,魏国公府张灯结彩,喜气一片,前往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将魏国公府所在的巷子堵的水泄不通。
平常畅通无阻的路,花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到,而且巧的是,沈菀和谢景衍到的时候,沈莺和谢景殷也到了。
这边谢景衍扶沈菀下马车,对面谢景殷也扶沈莺下来,沈菀只瞥了沈莺一眼,前世那个柔媚无骨的沈莺映入眼帘,谢景殷也一如前世对沈莺体贴有加。
看来房中术真没白学。
见到沈菀,沈莺昂着头颅,仿佛高贵不可攀。
谢景殷将沈莺扶下马车,看向谢景衍道,“凌王病还没好,来给魏国公贺寿不合适吧?”
带病来贺寿,可以理解为看重魏国公,也可以说给魏国公府添晦气,就看怎么理解了。
谢景衍眼神淡漠的从谢景殷脸上扫过,漫不经心道,“是哪位太医告诉晋王我病了?”
谢景殷眸光一沉。
沈菀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她还从来没见谁在口头上占过谢景衍的便宜去。
虽然谢景衍前些日子吐惨了,但宫里的太医有一个算一个全看过,京都的大夫也看了个遍,没一个大夫说谢景衍病了,不仅没病,还脉象沉稳,好的很。
通晓医理的太医大夫都说谢景衍没病,谢景殷对医理一窍不通,他说了可不算。
一句话就反问的谢景衍哑口无言,眸光阴沉。
魏国公府三老爷大步走出来,笑道,“恭迎两位王爷,快请入府。”
谢景殷转身上台阶,沈莺随后,谢景衍很自然的牵过沈菀的手,带着沈菀迈过门槛,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往前走去。
沈菀暗暗挣扎了两下,实在挣脱不开,也就只能任由他牵着了,只是周围投过来的眼神,让她脸上的温度一层层拔高,这样下去,她的脸皮迟早得和他一个厚度。
正想着呢,身后一声娇唤传来,“大姐姐…”
沈菀回头就见沈薇朝她招手。
四老爷四太太见谢景衍旁若无人的握着沈菀的手,笑而不语。
这回沈菀挣脱,谢景衍松开她了,四老爷四太太上前给谢景衍行礼,沈菀则唤道,“四叔四婶。”
沈菀脸红着,沈薇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她高兴道,“我还以为大姐姐不会来呢…”
结果不止大姐姐来了,就连凌王也一起来了。
沈菀笑道,“四妹妹和魏国公世子定亲了,魏国公府办寿宴,我岂能不来?”
沈薇暗暗跺脚,大姐姐真是的,一有机会就打趣她。
谢景衍和四老爷留在外院,沈菀、沈薇还有四太太则去了内院,丫鬟领着她们去见魏国公夫人。
正堂内,魏国公夫人正在招呼前来道贺的贵夫人们喝茶,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见到沈菀她们进去,嗯,准确的说是见到四太太和沈薇进去,热闹的说笑声很快停歇,眸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沈薇身上,显然打量的不是平阳侯府四姑娘,而是未来的魏国公世子夫人。
一个四品官的女儿,不,当初沈薇和魏国公世子定亲的时候,沈四老爷不过五品官,一个五品官的女儿,竟然能嫁给国公府世子,虽然是做续弦,但也是高攀的不能再高攀了。
多少贵夫人的女儿嫁的还不如沈薇好,毕竟即便京都权贵遍地,但国公府世子也没有几个,要不是魏国公世子有个两岁半的儿子,真得要把她们羡慕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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