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侯府大门口,凌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沈菀带银霜坐上马车,和沈薇挥手道别,小厮就赶马车离开了。
马车驶离平阳侯府所在的巷子,沈菀就按捺不住好奇将扯帘掀开,但陈风只跟在后面,好像突然就没了眼力见似的。
沈菀只能出声喊道,“陈风。”
陈风这才骑马过来,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沈菀眉头挑了下,以陈风的机灵,会猜不到她找他何事吗,沈菀问道,“周管事禀告老夫人时,你没偷听?”
“…偷听了。”
“他们到底在百花楼发生了什么事?”沈菀问道。
陈风握紧手里的缰绳,一言不发。
沈菀眉头拢紧,银霜催道,“王妃问你话呢,你倒是快说啊。”
陈风斜了银霜一眼,要是能告诉王妃,他能不说吗?
陈风心累的很,他回道,“不是属下不告诉王妃,实在这事太过污秽,属下连要不要禀告爷都没想好,怕污了爷的耳朵,在爷允许之前,属下不敢和王妃透露半个字。”
百花楼本就是污秽杂聚之地,还能污秽到哪里去?
沈菀不以为然,然后抬头就见到陈风一脸想要一双没偷听这些污秽事的耳朵的模样。
沈菀,“…”
能把陈风恶心到这种程度…
沈滇到底做什么了?
沈菀本就好奇的很,这下就更更更好奇了,但陈风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沈菀也不好再逼问他,只能等回凌王府,再问谢景衍了。
马车汩汩朝前,很快就到凌王府了,沈菀从马车里下来,就见周管事送太医出府。
太医眉头紧锁,一脸在走神的模样。
周管事则面带担忧。
沈菀,“…???”
好端端的怎么请太医来王府?
沈菀迈步上台阶,问道,“谁病了,请太医?”
这话问的周管事都答不上来。
凌王府一共就两个主子,除了王爷王妃,还能有谁需要请太医?
沈菀也猜到是谢景衍,但她回平阳侯府的时候,谢景衍都好的很,甚至还要陪她回去,怎么看都不像是病了啊。
周管事回道,“是王爷…”
沈菀心往喉咙口一提,脱口问道,“王爷怎么了?”
周管事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从头说起,“今儿王妃回平阳侯府,御厨做了几样点心送去书房给王爷吃,王爷才吃了半块,就呕吐起来…”
谢景衍犯恶心,陈风都要请太医进府,何况是呕吐了,海棠当即就让人请太医,还不忘叮嘱换个太医请。
是以这回来凌王府的不是之前的徐太医,而是郑太医。
可郑太医来一趟说的话和头两次来的徐太医说的差不多,谢景衍脉象沉稳,没病,更没中毒。
可没病没痛没中毒,王爷却日渐消廋,还把早上吃的饭都一起吐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周管事担心自家王爷别是中了什么不易觉察的毒,亦或者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菀听完周管事的话,瞥头看向陈风,“王爷这几日不是不作呕了吗,怎么还严重了?”
陈风摇头,“爷不是不作呕了,爷怕王妃担心,没和王妃您说实话,也不让属下告诉您…”
沈菀那叫一个气,“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吗?!”
丢下这句,沈菀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吩咐周管事道,“多请几个大夫进府。”
天天作呕,现在还呕吐了,病情必然是加重了,宫里的太医她信不过,多请几个大夫,总会有知道病因的。
沈菀吩咐完就走了,周管事赶紧照办,陈风跟着回墨玉轩,他不是没想过给王爷再请大夫,但王爷除了早上呕两下,白日里都挺好的,再加上王爷说自己没事,徐太医也这么说,他便没放在心上,王妃不信任徐太医,王爷信任啊。
沈菀几步是一路跑回墨玉轩的,她以为谢景衍卧病在床,直接就进屋了,然而屋子里只有海棠在擦桌椅,并不见谢景衍的人影,沈菀问道,“王爷呢?”
海棠回道,“王爷在书房看书。”
沈菀扭头就又去书房了。
都吐了,还看书…
他是要考状元吗?!
沈菀担心的不行,然而进书房,就见谢景衍在提笔蘸墨,气色红润的模样,气色好到谁怀疑他有病,都要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的程度。
沈菀,“…???”
她急切的脚步滞住,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呕吐了吗,不用卧床静养?”
谢景衍道,“吐完就没事了。”
这是什么病?
沈菀问道,“没哪里不舒服?”
谢景衍摇头,“没有。”
呕吐的时候控制不住,可吐完,除了嘴里乏味了些,晕眩了片刻外,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治腿疾留下的后遗症当真是不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想提这糟心事,谢景衍问道,“平阳侯府的事解决了?”
------------
第185章 污秽
解决?
连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
沈菀道,“我爹为什么要杖毙三少爷,陈风知道,但要先禀告你,然后由你决定告不告诉我。”
谢景衍眉头拢紧。
他看向陈风。
陈风道,“爷才吐过,属下还是不说了,免得爷您再吐一回。”
得,别说不告诉她了,陈风连谢景衍都没打算告诉了,沈菀无话可说,她只是想知道沈滇在百花楼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谢景衍打发沈菀道,“你先出去。”
沈菀,“…”
沈菀以为自己幻听了。
说的是平阳侯府的事,打发她出去不给听?
有没有搞错?!
沈菀气呼呼要走,陈风道,“爷,属下不是因为王妃在才这么说的,属下是真的担心恶心吐您。”
谢景衍道,“我还不至于一点恶心事都不能听。”
陈风当然知道自家爷不至于一点恶心事都耳朵受不起,可问题是他要说的不是一般的恶心事啊。
陈风回道,“连属下都差点被恶心吐。”
谢景衍眉头打了个死结。
陈风道,“属下不说,是真的为王爷王妃好。”
陈风一脸“爷别问了,问属下也不会说”的表情,自己的护卫,谢景衍知道,不是真的怕恶心到他,不会这样。
平阳侯府的恶心事,谢景衍也不想多问,沈菀再好奇,也只能死了这份心。
不打扰沈菀和谢景衍说话,陈风退下,自打沈菀进门,陈风也不能随意在墨玉轩走动了,要么待书房,要么和陈雨一起待树上,等谢景衍召唤。
一上树,陈雨就问道,“你今儿到底听到什么了?”
他其实也去了,只是偷听一个人就足够了,陈风偷听内屋,他守在正堂。
陈风看向陈雨,陈雨道,“我可不怕恶心。”
陈风就道,“你不要高估自己。”
陈雨道,“你要能把我恶心吐,这个月的月钱就归你了。”
送上来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
其实陈雨不送钱,陈风也打算告诉他的,他得找个人给他作证,他是真的怕恶心到爷才不告诉的,再者那么恶心人的事,他需要人跟他一起分担一下。
陈风小声道,“沈三少爷、吴大少爷还有百花楼的姑娘在叠罗汉。”
“…就这?”陈雨一脸鄙夷。
不过就是两个男人玩一个女人罢了,虽然有点恶心,但还不至于把他恶心吐。
陈风默了默,“沈三少爷在中间。”
陈雨,“…”
他一脸呆滞的看着陈风。
杀人都不带皱眉的陈雨,突然脑袋瓜子就不够用了,想到一种可能,他艰难的咽着口水看着陈风。
陈风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要不是太过丢人现眼,平阳侯怎么可能那么态度强硬要打死沈三少爷,这要传开,绝对会连着平阳侯世子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平阳侯府几位老爷都抬不起来。
堂堂侯府少爷被百花楼的姑娘和吴大少爷玩弄,光是想想就能把人恶心死。
平阳侯府老夫人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对平阳侯以死相逼,难怪在王妃的梦里,他们会联手晋王害死平阳侯和平阳侯世子了。
陈风还要再说,陈雨已经抬手打断他了,强忍恶心道,“够了,别说了…“
陈风伸手。
陈雨愿赌服输,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陈风。
陈风接过银子,还是想不通沈滇一个侯府少爷是怎么沦落到这种程度的,简直令人发指。
沈滇的沦落说到底还是老夫人和沈莺的野心给害的,为了晋王正妃之位,不惜拿吴大少爷算计沈菀,最后自食恶果,把沈蓉搭了进去,吴大少爷那就是青楼酒肆的常客,估计住在花楼的时间都比在自己府里多,这样一个连门像样亲事都说不上的人,三太太竟然妄想将他掰正过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