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衍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沈菀,沈菀接过,数了一下,有四万六千七百两。
那些人不是惦记云家的钱吗,既然让陈风跑一趟了,只揍曹大少爷大材小用了,便让陈风顺手牵羊,把宣威将军府洗劫一下,不论多少钱,都拿来给眉州赈灾,就当是给宣威将军府积德行善了。
昨儿对宣威将军府来说简直是噩梦,先是交代他们办的事被人搅黄了,再是被打了一顿,倒吊在大门口,丢尽脸面,本以为够惨了,结果还不是,公中存放的银钱不翼而飞了,损失惨重。
不过宣威将军在自己府里被人给打了,还倒吊在自家大门口过了一夜的事,文武百官听说了,无不震惊,这般折辱一个朝廷命官,还是个武将,简直令人发指。
早朝上,百官纷纷站出来,一定要揪出下手之人,予以严惩。
皇上得知这事,也很生气,当即命刑部彻查此案,刑部尚书下朝后,就直接带人去了宣威将军府,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惜搜查了一通,半点线索也没找到,开玩笑,陈风带几个暗卫去办的事,要留点蛛丝马迹,最后引火烧到自家王爷身上,他们也不配跟在爷身边,为爷办事了。
沈菀也不心虚,她就不信宣威将军敢和刑部尚书交代案发当天,自家儿子白日里在护国寺算计云家,要杀陈大少爷的事,不交待出和宣威将军府有过节的人,刑部尚书查案的本事再厉害,没藤也顺不上来摸瓜,而且也只能摸到陈侍郎府和云家,这两家可本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宣威将军府,把宣威将军父子暴揍一顿,吊在大门口一夜还没人发现。
陈风办事深得沈菀的心,沈菀嘉奖起来也不吝啬,带去办事的暗卫,一人赏了二十两。
心情好,沈菀早饭都多吃了半碗粥外加半个馒头,吃的时候没感觉,吃完了觉得有点撑,带着银霜和海棠去花园遛食去了。
在花园走了好半天,肚子撑的感觉才消下去,谢景衍的锦袍才做了一半,得抓紧时间,不然谢景殷迎娶傅姝当天就穿不上了。
沈菀往墨玉轩走,才出花园门口,那边冬儿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的,银霜见了道,“这是有什么急事要禀告王妃的?”
急事也谈不上,她要禀告的事对侯府二房很急很重要,对王妃不是。
冬儿缓了口气,才道,“刚刚侯府传来消息,说是红葵的吃食里被人下了堕胎药,红葵这几日害喜严重,吐出来不少,孩子没被打掉,但也见红了,大夫说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沈菀听得怔住,侯府里怎么会有人给红葵下药呢?
长房就只有父亲一个人,还有两个不管事的姨娘,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四房也不会,二太太认定红葵肚子里怀的是沈沥的骨肉,把红葵供起来都不够,就只剩下一个三房了。
二房绝后,老夫人的心必然偏向三房…
若说侯府里有谁容不下那个孩子,必然是三太太了。
只是一猜就能猜到的事,三太太不至于这么蠢吧?
二太太承受不住丧子之痛,一病不起,红葵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振作起来,那就是二太太的命根子,动红葵肚子里的孩子,三太太就不怕二太太和她拼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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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散心
不得不说沈菀够了解二太太,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没多久,沈菀就收到了二太太和三太太干架的消息。
丫鬟禀告的时候,沈菀正在池畔边的凉亭里喂锦鲤,一把鱼食抛洒水里,引得数条锦鲤争抢。
凉亭外,小丫鬟冬儿拎着裙摆跑过来,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王妃,二太太和三太太打起来了…”
这消息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沈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银霜睁圆眼睛道,“怎么会打起来呢,是因为红葵?”
冬儿点头如小鸡啄米,“二太太查到昨儿往红葵饭菜里下堕胎药的是三太太院子里的丫鬟,认定是三太太指使丫鬟干的,带人去三房要活活杖毙那丫鬟,三太太拦着不让,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听说二太太把三太太的脸都挠花了。”
沈菀,“…”
虽然这回是三太太自找的。
但二太太带人去三房,在三太太的地盘上把三太太的脸挠花,三太太也太没用了些,亏得她还指着三太太能掣肘二太太,沈菀都觉得自己太天真。
银霜想了下那场面,可惜没能亲眼见到,她清秀的脸上闪着八卦的光芒,“然后呢?”
冬儿咧嘴笑道,“老夫人知道后,勃然大怒,罚二太太、三太太跪佛堂反省,还差点罚四老爷去跪祠堂。”
怎么还和四叔有关系?
沈菀问道,“为何罚四叔?”
冬儿道,“二太太三太太打架的事,惊动了侯爷,四老爷也去了,四老爷提了一句‘分家’,惹怒了老夫人,老夫人说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就不许侯府分家,让满京都看侯府的笑话,还要罚四老爷去祠堂祖宗面前反省,不过侯爷没让,侯爷还撂下话,要二房三房还闹出动手的事,他决不轻饶。”
三房祸害二房子嗣,二太太和三太太动手,妯娌不合,确实是提分家的好时机,但老夫人还活着,这个家不好分。
父亲虽然敬重老夫人,但老夫人毕竟不是他生母,二老爷三老爷才是老夫人亲生,没道理有亲生儿子还跟着继子的道理,让老夫人跟着二老爷离开侯府,只怕拿刀架在老夫人脖子上,她也不会同意。
再不好分,沈菀也要他们滚出平阳侯府,还长房一片安宁。
不过四叔提分家,应该是已经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了,以后分家了,四房紧挨着侯府,四叔和父亲的关系会更亲,将来大嫂过门,要碰到边关起战事,父亲和大哥都不在府里时,有什么事,四婶也能帮衬一二。
沈菀心情很好的继续喂鱼,又在花园逛了半圈,然后回墨玉轩。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小跑过来个丫鬟,上前道,“王妃,晋王妃来了。”
沈莺怎么又来了?!
沈菀一脸的不耐烦,偏她和沈莺是堂姐妹,还是皇家妯娌,不理会都不行。
沈菀没打算去迎沈莺,准备打发银霜去,然而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沈莺唤她,“大姐姐…”
语气亲昵的沈菀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前些天她做菜吃坏肚子,沈莺还特地打着探望的幌子上门幸灾乐祸,最后因为皇上赐她御厨,带着一肚子羡慕嫉妒恨走了,竟还有脸来找她。
沈莺走过来,沈菀道,“二妹妹吃坏肚子,我都没亲自去探望,看来已经全好了。”
啪。
沈莺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沈菀的话就像是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当时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沈莺脸绿了几分,很快又恢复如初,当作没听见沈菀的话道,“今儿是祖母让我来的。”
沈莺来就不会有好事,老夫人让她来的就更不会了。
进了正堂,沈菀才问道,“祖母让你来找我何事?”
沈莺道,“今儿我娘和三婶打起来,祖母已经够生气了,四叔还火上浇油提分家,差点没把祖母气病,大伯父还护着四叔…”
“祖母知道大伯父这些天有些不高兴,我娘不该摔了祖父生前给大哥的家传玉佩,但大哥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家出走,祖母让我来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大哥去哪儿了,她派人去把大哥找回来。”
沈莺说的时候,丫鬟把茶端上来。
沈菀端起茶盏,氤氲茶气掩盖住她嘴角的冷笑。
话说的好听,到底是派人去把她大哥找回来,还是派人去让她大哥永远都回不来。
不知道他们的野心和心狠手辣的程度,还真要着他们的道。
既然这么关心她大哥,想去找她大哥,她没有理由拦着不让,沈菀道,“二哥的死给大哥打击不小,不想自己待在侯府,叫二叔二婶看到他就想到二哥死的凄惨,便离京散心去了。”
听沈菀提到沈沥死的凄惨,沈莺云袖下的手狠狠攥紧了下,眼角红了几分,她道,“大姐姐可知道大哥去哪儿散心了?”
沈菀道,“大哥走之前倒是和我提了一句,说是想去漠北,看看大漠的风光。”
沈莺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害死了她二哥,还有闲情雅致去漠北。
沈菀把茶盏放下,面无表情道,“派人去找就不用了,大哥答应我三个月内就回京。”
沈莺道,“大哥孤身在外,到底不安全,他要有什么好歹,我二房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可能吗?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吧。
沈菀没接话,沈莺看着她,道,“前些天皇上赐了大姐姐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祛伤疤的药膏,三婶的脸被挠花了,大夫说可能要留疤,祖母知道大姐姐手里有药膏,让我找大姐姐拿一盒带回去给三婶。”
从她这里拿一盒给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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