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道,“那块玉佩不是王妃送的。”


    陈风茫然了,“不是吗?”


    银霜叉腰道,“我是王妃的贴身丫鬟,我能不知道吗?”


    这是陈风刚说的话,银霜立马就反驳回去了。


    陈风道,“那不是王妃送的,就是平阳侯世子送的。”


    银霜瞪陈风,“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你少骗我!”


    银霜很生气。


    陈风也有点生气了,“谁骗你了?那玉佩是去年王爷生辰那日收到的生辰礼物,那日上午只有平阳侯世子来过,他和王爷在湖边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走后,王爷手里就多了这块玉佩,不是平阳侯世子送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玉佩是平阳侯世子送的,还纳闷王爷怎么对平阳侯世子送的玉佩爱不释手,直到那日八皇子要玉佩,王爷说是王妃送的,他才惊觉自己误会了,结果告诉他,玉佩并不是王妃送的,陈风已经糊涂了,他也不知道玉佩到底是谁送给爷的了。


    不过他只是不知道是沈菀送的还是沈渡送的,陈风能肯定,玉佩是沈渡带来的。


    陈风一脸肯定,银霜不相信他都不行,毕竟他才是跟在王爷身边的人,自家王妃是道听途说,出错的可能明显是她家王妃更大一点儿啊。


    银霜就丢下陈风,赶紧回屋告诉沈菀了,“陈风肯定玉佩是世子爷给王爷的。”


    银霜笃定是自家王妃误会了,流言蜚语本就信不得,王爷有心上人的事肯定是子虚乌有,王爷没有心上人,王妃自然也就不用介怀这事了。


    沈菀眉头拢的松不开。


    玉佩怎么会是她大哥送的呢?


    她大哥送的玉佩,谢景衍怎么会当个宝贝似的成天挂身上,就连成亲都佩戴,要只有那一块像样的玉佩,戴身上充面子也就算了,可谢景衍缺玉佩吗?只怕比那块莲花玉佩好的都不下百块。


    难道真是她弄错了?


    沈菀想到前世,谢景殷的人快马加鞭把那块玉佩送进宫,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谢景衍前世确确实实是被诱杀的,这事传的满京都人尽皆知,绝不是谢景殷能捏造的,要不是心上人,谢景衍能去送死?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沈菀躺被子里,一直在想玉佩和前世的事,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后半夜,等她想睡觉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沈菀又失眠了,失眠到天亮才扛不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柩照耀进屋,洒下一地的碎金。


    沈菀坐起来,银霜端铜盆进屋,道,“王妃可算醒了,再不醒,奴婢都要叫醒您了。”


    沈菀还没完全睡情绪,银霜放下铜盆,过来帮沈菀拢纱帐,然后道,“世子爷来了。”


    沈菀怔住,赶紧坐起来,“我大哥来了?”


    银霜点头,“已经来好一会儿了。”


    沈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道,“侯府办丧事,大哥不忙着招呼宾客,怎么来凌王府了?”


    虽然谢景衍让大哥得空来,可明显大哥这几日没空啊。


    沈菀觉得奇怪,随口一问,没想到银霜还真知道,银霜道,“二少爷是骑世子爷的马出的意外,二太太看到世子爷就情绪激动,侯爷体谅二房丧子之痛,再加上侯府不缺人迎来送往,就没让世子爷露面,世子爷在府里闲的无聊,就来王府找王爷了。”


    顿了下,银霜道,“听小厮说,世子爷的马被老夫人杀了。”


    沈菀眼神骤冷。


    那匹马是云家送给大哥的,大哥甚是喜欢,连刷马给马洗澡这样的事都亲自来,前世坠马,摔断了腿,再拿不起红缨枪,大哥也没杀马,因为这不是马的错,是有人给马喂了药。


    他们给大哥的马下药,出了事,又拿她大哥的马出气,欺人太甚。


    沈菀梳洗完,顾不上吃早饭,就去了书房。


    书房内,谢景衍和沈渡在下棋,见沈菀过去,沈渡道,“妹妹你也太能睡了。”


    沈菀道,“昨晚没睡好,才起晚了。”


    沈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眸光在谢景衍和沈渡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眉头拢了又拢。


    沈渡凑近谢景衍道,“妹夫,你有没有觉得我妹妹看我们俩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我们俩有奸情似的?”


    谢景衍也觉察出来了,只是他用词没沈渡这么恶心人。


    奸情…


    别说,还真像。


    见沈渡和谢景衍靠的近,沈菀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昨晚她失眠到天亮,临睡前觉得谢景衍要喜欢她大哥也很正常,毕竟他被贬去守皇陵之前就很喜欢和她大哥待在一起,前世还翻墙去找她大哥,找到内院,他在皇陵差点病死,也是她大哥发现,找皇上求情,他才被放回来。


    她当初找他假成亲,他也没犹豫就答应了,后来许多事,他也说是看的大哥的面子。


    皇家子嗣多,一两个皇子断袖,不会影响皇家血脉延续,可父亲膝下就大哥一个儿子,大哥可是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而且,大哥喜欢的是淮安郡主。


    ——


    PS:谢谢亲们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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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真相


    沈菀盯着沈渡和谢景衍,盯的两人棋都没法下了,银霜也奇怪自家王妃的眼神,道,“王妃,您还没吃早饭呢。”


    这会儿吃早饭太晚了,可若说是吃午饭,又太早了些。


    银霜不提醒,沈菀都忘了自己还没吃早饭这回事,也是真饿了,便起身出去。


    走之前,还眼神复杂的朝两人看了一眼。


    沈渡,“…???”


    谢景衍,“…???”


    那眼神——


    沈渡一时间说不上来。


    谢景衍道,“像是在下逐客令。”


    沈渡看着谢景衍,“逐你还是逐我?”


    谢景衍嘴角抽搐的看着沈渡。


    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们两兄妹一起丢出去。


    沈渡尴尬的咳了一声,忘了这是在凌王府了。


    可妹妹怎么会逐他这个亲大哥呢,赛马的事不是已经消气了吗?


    再说沈菀,回内屋吃早饭,一边吃饭一边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的银霜和海棠面面相觑,好奇王妃在想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有心事,沈菀食欲欠佳,吃了没一点儿就饱了,她迈步出门,就看到谢景衍和沈渡出来,沈菀问道,“大哥这是要走了?”


    从书房出来就不能去别的地方转转吗,果然是在撵他这个大哥走啊。


    沈渡心底拔凉拔凉的。


    谢景衍道,“我送你大哥出府。”


    沈菀连忙道,“你腿才刚好,还是少走路,我送我大哥出府。”


    这么心疼妹夫吗?


    心疼的他这个大哥都想给妹夫一脚了。


    沈菀不让谢景衍送,谢景衍猜沈菀是有话单独和沈渡说,就没送了,心下有些不快,有什么话不能让他听的?


    沈菀送沈渡离开,出了墨玉轩,四下无人,沈渡问道,“妹妹有话与大哥说?”


    沈菀是想叮嘱沈渡别和谢景衍走的太近,但她说不出口啊,怕自家大哥回去把谢景衍打个半死,而且她怎么想谢景衍也不该是那样的人,他对女人有反应,而且那日他们还…


    见沈菀不说话,沈渡越发奇怪,“真和大哥生分了?”


    沈菀回过神来,问道,“凌王腰间佩戴的玉佩是大哥送他的?”


    沈渡,“…???”


    沈渡眉头拧扯,沈菀看着他。


    沈渡摸了下鼻子,“妹妹想知道,直接问凌王不就行了?”


    她倒是想问,但她也得敢吧。


    “大哥告诉我就是了,”沈菀道。


    沈渡道,“没注意凌王腰间佩戴的是什么玉佩…”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对另外一个大男人的穿戴感兴趣,就是问他凌王今天穿的什么颜色锦袍,他都答不上来,只知道凌王穿衣服了。


    沈菀嘴角抽搐,她知道自家大哥大条的很,但至于这么大条吗,沈菀道,“就是那块雕刻莲花的玉佩,去年凌王生辰,大哥送给他的。”


    这么说沈渡就有印象了,他道,“是大哥送的。”


    沈菀惊呆,“真是大哥你送的?”


    沈渡道,“是大哥送的,也不是大哥送的…”


    沈渡自己都说乱了,他扶额道,“那块玉佩是大哥帮你送给他的。”


    沈菀心头一震。


    声音不自觉拔高,“帮我送的?”


    沈菀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经过沈渡提醒,沈菀才想起来是有过这么一回事,那时候的她一心只有谢景殷,提前几个月就给他准备生辰礼物,大哥知道了,提醒她凌王的生辰更早,让她别忘了给凌王也准备一份儿。


    只是后来父亲不让她送谢景殷生辰礼物,买的不行,自己亲手绣的更不行,她不敢忤逆父亲就没准备了。


    后来到了谢景衍生辰那天,大哥找她拿礼物,带去给谢景衍,她告诉大哥没准备,谢景衍和谢景殷都是皇子,父亲不让她送给谢景殷,肯定也不会让她送给谢景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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