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菀很困,但还是推着谢景衍去见陶大夫,听听陶大夫怎么说的。
陶大夫给谢景衍把脉,点头道,“解毒的效果不错,体内的毒已经去除七七八八了。”
昨晚陶大夫就想给谢景衍把脉了,但谢景衍和沈菀睡下了,他不便进屋,这会儿总算安心了。
陶大夫确定谢景衍无碍就回外院了,沈菀哈欠连天的回屋,也顾不上才吃的早饭,就宽衣上床躺下。
刚要睡过去,车轮滚动声传了来,沈菀也没多想,可很快床上就多了个人,她的瞌睡虫就跑了一半,等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抱过来,沈菀就彻底清醒了。
她飞快的转身,就看到谢景衍,“你怎么上床了?”
他怎么就不能上床了,谢景衍道,“我也困。”
沈菀道,“你之前答应过我,腿疾好了,就去书房睡的。”
谢景衍,“…”
他怎么会答应她这话。
谢景衍脑壳疼,他没说话,直接躺下。
沈菀气呼呼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谢景衍看着沈菀,见她气成河豚样,顿时心中一动,胳膊一伸,再一个翻身,沈菀就再再再一次被他压在身下了。
这姿势沈菀别提多憋屈了,偏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瞪他,谢景衍笑问道,“我怎么样?”
沈菀道,“你说话不算数…”
不等她把话说完,嘴就被堵住了,他的吻霸道又温柔,沈菀根本招架不住,被他亲的眼神迷离,就在她想咬他的时候,谢景衍及时松开她。
沈菀气的咬牙,谢景衍却是心情极好,摸着沈菀的脸道,“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你请来陶大夫治好我的腿疾,这般恩情,不以身相许我心底过意不去。”
以身相许…
他堂堂凌王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陶大夫给他治腿的功劳,她可不敢占。
陶大夫是他前世自己找到的,她不过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药材是她表哥帮着找到的,要谢也该谢她表哥。
而且!
他这哪里是谢她?
分明是打着谢她的幌子理直气壮的占她的便宜。
沈菀气呼呼道,“你要谢的人是陶大夫和我表哥,不是我。”
顿了下,沈菀补了一句,“你要真想谢我,那你就搬去书房住。”
谢景衍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看着沈菀,嘴唇抿的紧紧的,“你就这么希望我搬去书房?”
他中毒双腿站不起来,她怕误自己一生,和他假成亲,他能理解,如今他的腿能治好,她还坚持要他去书房,她当真从来没想过嫁给他。
沈菀很想点头的,可对上谢景衍那双受伤的眼眸,突然心口就像是被针刺了下,隐隐作疼,她撇过脸去,“我是为你好。”
谢景衍气笑了,“为我好?那我倒要问一句,搬去书房住,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菀想说方便他守身如玉,但人家毕竟没对她做太过分的事,说不出口。
可谢景衍那咄咄眼神,沈菀知道她不说是不可能的。
“…不容易上火。”
沈菀嗓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飘出来。
谢景衍先是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道,“你怕我上火,所以天天说这些让我心寒的话?你还真是对我良苦用心了。”
沈菀,“…???”
她什么时候说让他心寒的话了?
和这人说不通,沈菀懒的说了,她道,“你能不能起开,我要睡觉了。”
她眉间尽是倦怠之色,谢景衍想到昨晚她照顾他一夜,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替他驱寒,他越发琢磨不透了,非要他去书房睡,又那般对他,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景衍听话的起开,沈菀赶紧侧身,留给他一记后脑勺。
沈菀心底气恼极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闹了一通,没能让人搬去书房,还把自己闹的没了困意,她怎么会看到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就心软呢,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正反省,突然被子被拽了下,沈菀拽的紧紧的,“你有被子,你扯我被子做什么?”
“我冷…”
沈菀赶紧坐起来,“药效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冷?”
谢景衍没说话,沈菀忙把被子给他,怕他还觉得冷,要下场去抱被子来。
只是要下床的时候,谢景衍把被子掀开,把她拉怀里去了,“抱着你就够了。”
一入他怀,沈菀就感觉热气扑过来。
都跟火炉一样了,能是冷?
沈菀气到咬牙,“你骗我?!”
谢景衍把她抱的紧紧的,理直气壮道,“我抱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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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别碰
沈菀一觉睡到吃午饭的时辰才醒,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
银霜进来伺候沈菀起床,沈菀没问谢景衍,银霜不用她问,直接就道,“王爷半个时辰前起的,这会儿在书房看书。”
她只是陪着熬了一夜,都疲惫的不行,他昨天受那般痛苦,都不用好好休息吗?
睡了一整个上午,觉全补回来了。
沈菀下床,银霜给她梳发髻,洗了把脸,丫鬟把午饭端来,谢景衍也回来了。
谢景衍推着轮椅进屋,把丫鬟打发出去,他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换了身天蓝色锦袍,上面金丝银线绣着祥云,衬的他芝兰玉树,器宇轩昂,腰间系着她绣的腰带,上面坠着她绣的荷包,在看到玉佩时,沈菀怔了下。
谢景衍没戴那块莲花玉佩,换了块质地更上乘的一点儿的…
那块玉佩他不是终日不离身吗?
怎么没佩戴了?
想到谢景衍说的要对她以身相许,这厮不是来真的吧?
沈菀一边吃着饭,一边走神,谢景衍看了直皱眉,“吃饭也走神,也不怕噎着。”
沈菀回过神来,给自己夹菜,谢景衍道,“刚刚在想什么?”
沈菀摇头,“没什么。”
继续吃饭。
见她不想说,谢景衍也没问,他现在已经习惯沈菀动不动就走神的毛病了。
吃完饭,刚把筷子放下,外面海棠进来,禀告谢景衍道,“王爷,延平王世子来了。”
谢景衍看向沈菀,“推我出去。”
沈菀听话的推谢景衍出去,远远的就看到延平王世子走进来,延平王世子年纪和谢景衍差不多大,容貌俊逸。
他走过来,给谢景衍和沈菀行礼,惋惜道,“没想到景衍兄这么快成亲,我去外祖家贺寿,错过了你和嫂夫人的喜酒。”
说着,给沈菀行礼,“见过嫂夫人。”
沈菀回了一礼,“延平王世子有礼了。”
谢景衍看着延平王世子道,“去书房说话。”
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去书房,沈菀就没跟去了。
看着延平王世子推谢景衍,说话语气轻松,明显关系极好,沈菀眉头拢紧,她前世还真不知道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关系这么好,想到前世延平王世子的遭遇,沈菀眉头拢成麻花。
等看不见他们了,沈菀迈步回屋,未免自己多想,沈菀把小几上的书拿起来打发时间。
只是看的就剩最后两页了,很快看完,谢景衍和延平王世子在书房,她也不好去拿书,便把书放下,吩咐银霜道,“把绣绷子拿给我。”
银霜过去拿绣篓子,沈菀拿起绣绷子,就看到绣篓子里放着谢景衍那块莲花玉佩。
沈菀愣住了,银霜奇怪道,“王爷的玉佩怎么在绣篓子里?”
沈菀也纳闷呢,银霜伸手去拿,沈菀道,“别碰。”
银霜手都快碰到玉佩了,听到沈菀的阻拦,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奇怪道,“为什么不能碰?”
沈菀道,“这块玉佩可是凌王的命根子,你要笨手笨脚摔了,我可保不住你。”
银霜,“…???”
银霜茫然的看着沈菀,“这玉佩不是王妃送给凌王的吗?”
沈菀看着银霜,“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什么时候见我送过凌王玉佩?”
银霜想了下,确实没有,“可凌王说是王妃送给他的啊。”
沈菀道,“八皇子帮他的忙,要他一块玉佩不过分,他不拿我做借口,就保不住这块玉佩了。”
“总之,离这块玉佩远点儿。”
这话沈菀不止是提醒银霜,也是提醒她自己。
人家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能相守已经够气愤的了,动他心上人的玉佩,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这块玉佩怎么会跑到她绣篓子里去呢,沈菀想不明白。
沈菀眸光在那玉佩上逗留了好一会儿,越看越碍眼,等沈菀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摔掉玉佩的可怕念头后,赶紧拿起绣绷子,稳住心神,认真绣起锦鲤来。
一条锦鲤绣完,栩栩如生的模样让银霜和海棠赞不绝口,这时,轮椅滚动声传来,沈菀抬头就见谢景衍推着轮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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