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茉云蕊脸一红,跺脚道,“表姐说什么呢,那可是礼部侍郎府上的少爷,怎么会看上我们?”


    沈菀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感慨道,“有几个人上门提亲是奔着人去的,不都是冲着权势地位,云家的钱,可没几个不眼热的。”


    有时候想想,要云家没那么多钱,没被人惦记上,或许前世云茉云蕊的亲事不会那么糟心。


    云茉和云蕊互望一眼,还是觉得不可能,侍郎府怎么可能会为了钱上门求亲呢,表姐异想天开。


    酒楼是三教九流之地,即便是她们也不能去,何况身份尊贵的凌王妃了。


    见她们还好奇的很,沈菀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她道,“我们去翠玉阁。”


    云蕊就道,“我怎么把翠玉阁忘了,翠玉阁就在望月楼对面,我们去翠玉阁,不仅可以挑首饰,望月楼发生的事,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云蕊拉着沈菀迫不及待往翠玉阁走去。


    走到望月楼跟前,沈菀往里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人,乌央乌央的人,有些甚至都挤不进楼里。


    因为对面望月楼的热闹,翠玉阁也比平常人要多些,守在门外的小伙计热情的招惹她们,领着她们上二楼。


    然而才走到二楼楼梯口,沈菀就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怒气,“你怎么递的东西?摔碎了算谁的?!”


    是沈莺的说话声。


    一府姐妹十几年,沈菀绝不会听错。


    沈菀上了最后两台阶,往前一看,之前没和她起争执的傅姝和沈莺对上了。


    两人针锋相对。


    地上是摔碎的羊脂玉镯。


    傅姝也在生气,“玉镯我递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接稳,你说算谁的?”


    看两人满面怒容的样子,沈菀还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


    她能肯定的是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一旁有姑娘,沈菀问道,“她们怎么吵起来的?”


    那姑娘小声道,“忠国公府傅大姑娘刚抢了晋王妃一支玉簪,傅大姑娘挑中这只玉镯,晋王妃抢先买下,傅大姑娘就把玉镯递给她,不知道是没递好,还是没接好,玉镯摔了。”


    看着那莹润无暇的玉镯就这么摔的四分五裂,那姑娘都肉疼,这只羊脂玉镯,价值好几百两呢。


    傅姝和沈莺的热闹,沈菀没打算往后看,准备下楼,可惜晚了一步,沈莺看到她了,高兴的唤道,“大姐姐…”


    被瞧见了,沈菀没法走了,朝沈莺走过去。


    沈莺看着傅姝道,“忠国公府就这么缺钱吗,一只玉镯不过三百两,傅大姑娘摔碎玉镯都不认,这玉镯算我账上便是。”


    傅姝本就不服输的性子,沈莺这么贬低忠国公府,她岂能忍?


    她比不过凌王妃,还比不过她晋王妃?!


    傅姝冷道,“我倒要看看你晋王妃是多有钱!”


    沈莺输人不输阵,当即就指了好几套头饰,“这些我都要了!”


    说完,挑衅的看了傅姝一眼。


    傅姝买的更多。


    沈菀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争,翠玉阁掌柜的嘴都笑的合不拢。


    最后傅姝败下阵来,沈莺昂着脖子,得意洋洋。


    可是得意完,沈莺就来找沈菀了,“大姐姐,我身上钱没带够,你借我点儿。”


    沈菀面无表情道,“钱不够,你还买这么多首饰。”


    沈莺道,“那我不能叫她看轻了。”


    沈菀道,“你让翠玉阁把首饰送去晋王府再拿钱。”


    沈莺道,“傅姝直接结的账,我要送去晋王府再拿钱,我岂不是输她一头。”


    向她借钱就不输了是吗?


    沈菀只觉得可笑,她沈莺心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会不知道?


    偏一府姐妹,又叫她撞上了,不帮都不行。


    沈菀吩咐银霜道,“去结账。”


    银霜眼睛睁圆,沈菀低声吩咐了两句,银霜就屁颠颠去结账了。


    傅姝没压过沈莺,脸色难看,这时候,对面望月楼有消息传来了,“那对子,许大少爷对出来了。”


    当即就有人问道,“哪个许大少爷?”


    “就是新上任的礼部右侍郎府许家大少爷。”


    云茉云蕊互望一眼,心下闪过一丝鄙夷。


    傅姝丢了脸,奉承她的大家闺秀就道,“听说礼部右侍郎是忠国公保举的,是真的吗?”


    傅姝糟糕的心情,瞬间又灿烂了起来。


    可不就是她爹保举的。


    他爹是忠国公,深得皇上信任,可不是区区平阳侯府二老爷能比的。


    傅姝昂着脖子,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般离开。


    沈莺气的直扭手中绣帕,想到自己买了那么多首饰,心里才好受一点儿。


    小伙计把首饰装好,沈莺的丫鬟绿柳伸手去接,被银霜抢了先,绿柳道,“这是我家王妃买的首饰,你拿着做什么?!”


    银霜道,“首饰是你家王妃的,但钱是我家王妃付的。”


    说着,拎着包袱就站到沈菀身后。


    沈莺恼道,“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沈菀道,“二妹妹派人送银票去凌王府,我再把首饰给你。”


    沈莺面沉着,不快道,“大姐姐这是担心我不还你钱吗?”


    “毕竟你借钱不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沈菀道。


    沈莺脸瞬间绿了。


    ------------


    第83章 告状


    沈莺飞快的看了下四周,除了云家姐妹和彼此的丫鬟,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谈话,不然沈莺估计当场就跳脚了。


    她心底怒火中烧,碍于自己的名声,不敢发作,怒气盘踞心口,灼烧的五脏六腑的生疼。


    她蕴藏怒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沈菀,沈菀可不怕她生气。


    沈菀一脸没商量的表情,气得沈莺云袖一甩,转身走了。


    见她怒走,银霜有些担心,“这些首饰,她不会不要了吧?”


    相比银霜的担心,沈菀放心的很。


    一府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还能不知道沈莺的性子。


    那是既不要脸,又特别要脸。


    这些首饰沈莺不拿银票取回去,她只要出门佩戴,以傅姝的性子必然见一次嘲讽一次,沈莺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说过不会再让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占她一点便宜,就会说到做到。


    沈菀和云茉云蕊进翠玉阁,只是想着知道望月楼的热闹,现在望月楼的热闹没了,还被沈莺搅了挑首饰的兴致,三人便出了翠玉阁,又逛了半个时辰的街,有些累乏了,方才分开,云茉云蕊回云家,沈菀坐马车回凌王府。


    进了凌王府,沈菀往内院走,刚走到墨玉轩院门口,身后一个小丫鬟拎着裙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王妃,平阳侯府派人来传话,让您回去一趟。”


    沈菀柳眉微蹙,抬头看天上的太阳,银霜奇怪道,“都这时辰了,侯府怎么派人找王妃回去?”


    现在回去,哪怕只在平阳侯府待一刻钟,回来就该吃晚饭了。


    这么急的找她回去,除了为沈莺出气,还能是为了什么事。


    在平阳侯府对她呼来喝去也就算了,她都嫁到凌王府了,还想派个下人来传一声,她就得屁颠屁颠的赶回去?


    惯得她们。


    沈菀没有回去的打算,但侯府派人来传话,不给个反应没得让凌王府下人觉得她没把平阳侯府放在心上。


    沈菀吩咐银霜道,“你回平阳侯府一趟,就说凌王腿疾发作,我走不开,等凌王腿好些了,我再回去。”


    银霜走后,沈菀迈步进墨玉轩。


    正上台阶,就看到陈风推着谢景衍从书房过来,某位爷那张俊美无铸的妖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带了几分情绪,“还知道回来。”


    沈菀,“…”


    这语气,好像她夜不归宿似的。


    她也就出府了两个多时辰好么!


    她不在也不知道他火气降的怎么样了,菊花茶喝了几盏,小厨房有没有照她的吩咐给他煮绿豆汤。


    沈菀心底这般想,嘴上就直接问出来了,“你没流鼻血了吧?”


    谢景衍脸一黑。


    她还敢提这事?!


    院子里清扫的丫鬟婆子纷纷侧目看过来。


    王妃太过分了些,王爷都流鼻血,严重到需要看大夫的程度,她还有闲情逸致和表姐妹出府闲逛,还逛到现在才回来,瞧着一点也没把王爷放在心上。


    见谢景衍脸色不好看,沈菀就知道自己又惹恼他了,这么爱生气,怎么可能不肝火旺,惹不起,只能躲着了。


    沈菀迈步进屋,把包括谢景衍在内,一院子的人都看呆住了。


    陈风嘴角更是抽了又抽。


    王爷都气成这样了,王妃竟然一句话都不哄一下就自己进屋了?


    王爷很好哄的啊,说句好听的就行了。


    陈风都心疼自家王爷了,就听谢景衍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