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


    “沈二姑娘?!”


    婆子声音不小,假山外沈菀听见了,眼睛再次睁圆。


    难怪她觉得那细碎的声音有几分耳熟了,竟然是沈莺…


    沈蓉在竹屋外,听到婆子的声音,以为自己听岔了。


    屋子里的明明是大姐姐,这婆子怎么说是二姐姐,这婆子连她们平阳侯府姑娘的排行都弄不清楚,要叫二姐姐知道,不得气死,不过二姐姐到底跑哪儿去了,说好的一起捉奸,她却不见了人影儿。


    沈蓉认定是婆子记错人了,没怀疑别的。


    屋内,婆子发现是晋王和沈二姑娘,赶紧转了身,把跟在身后要过来看的丫鬟婆子撵出去,让人去请常山王和常山王妃。


    常山王听说晋王和沈莺在竹屋出事,匆匆赶来,常山王妃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好好的芍药宴,先是出了陈大姑娘未婚先孕的事,现在晋王又在他们常山王府和平阳侯府二姑娘在竹屋…


    她要知道今年的芍药宴会出这么多糟心事,她还费心费力办什么芍药宴。


    丫鬟婆子以及沈蓉都守在竹屋外,谁都没走,彼时屋子里谢景殷和沈莺都醒了。


    谢景殷醒来发现自己要的是沈莺,一脸阴郁,脸色沉的几乎要杀人,沈莺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委屈的梨花带雨。


    谢景殷和沈蓉衣不蔽体的在屋子里,常山王和常山王妃都不好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谢景殷才脸色阴沉的出来,冲常山王发难道,“在你常山王府,本王竟然被人算计了?!”


    这话听得沈菀一脸唾弃,又觉得心底痛快。


    他谢景殷在常山王府算计别人就行,就不许别人将计就计回击了,现在竟然把罪名扣在常山王府守卫不严上。


    沈菀越发觉得自己当日果断选择和谢景衍联手之举机智了,前世他就能让谢景殷焦头烂额长达三年,这一世,他一定能把谢景殷踩在脚底下。


    常山王道,“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晋王一个交代。”


    谢景殷出来后,常山王妃就进屋了,沈蓉也跟进去了,饶过屏风,常山王妃就看到缩在角落里,哭的我见犹怜的沈莺,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胳膊,有青红紫痕,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蓉见到沈莺,眼睛瞬间睁眼,声音拔高道,“二姐姐?怎么会是你?!”


    沈莺咬着唇瓣,哭的停不下来。


    常山王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莺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不知道,丫鬟说晋王找我,我就往这边来,走的好好的,脖子一疼,人就晕了过去,等醒来,就在这间竹屋里看到了说胡话的晋王…”


    当真是有人在他们常山王府算计了晋王和沈二姑娘,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蓉帮沈莺穿好衣服,重新梳理发髻,扶她离开,常山王和常山王妃还要忙着芍药宴,辛苦筹备了几个月,还有那么多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以及贵夫人在,不可能不办了。


    方才还热闹的竹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见人都走了,而且没人发现他们,沈菀松了口气,刚准备开口,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她小腹,沈菀反应过来,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吓的她立马松开抱着的谢景衍,还推了他一把。


    谢景衍没防备沈菀会松开他,还推开他,他下意识的拉住沈菀,然后——


    谢景衍倒下了,被他拉住的沈菀扑到了他身上。


    好巧不巧膝盖撞到他某处,疼的他额头颤了又颤,“你…不是要我断子绝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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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别动


    沈菀脸发烫的能烙饼了,她要起身,可谢景衍抱着她的腰,她动不了。


    “你快放开我。”


    沈菀挣扎了两下,身下压着的人就发出了沙哑痛苦的声音,“别动。”


    沈菀脸上的温度再次攀升,她唾骂道,“你无耻!”


    谢景衍耳尖红透,又觉得自己无辜,怕沈菀真以为他是无耻之徒,他道,“我一个正常男人,听一场活春宫,还被未婚妻抱着,我要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就废了?”


    沈菀实在听不下去了,要不是腾不出手,她一定把他的嘴捂的严严实实的。


    她那是抱他吗?!


    她还不是为了他不摔倒,给他做支撑,抱了半天,腰都快累断了,她还没叫委屈呢,到他嘴里,却成抱他了。


    更气人的是,她要起身他不松手,结果他又说,“你还要压我多久?”


    真的,谢景衍得庆幸一旁没棍子石头,不然沈菀气头上真得给他一闷棍不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搂着她腰的手松开了,沈菀赶紧站起身来,抬脚就要走。


    谢景衍躺在地上道,“你不管我了?”


    沈菀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会选和他联手。


    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可上了贼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了,沈菀气到跺脚,但还是认命的回头扶谢景衍起身。


    结果人一站好,就把她当柱子抱的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


    就在沈菀要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时候,陈风才把轮椅推回来,一起的还在银霜。


    谢景衍坐到轮椅上,沈菀看着他的脚,疑惑道,“刚刚你是怎么救我的?”


    谢景衍道,“我能走几步,只是走多了,或是多站会儿,双腿会钻心的疼。”


    可他刚刚可是站了半天,不过她抱着他,他自己也撑着假山,双腿没那么用力。


    难怪前世他断腿,再陶大夫给他医治后,会好的那么快了,她一直以为他站不了是断骨没接好,看来应该不是。


    沈蓉送沈莺回侯府了,一府姐妹,她也应该陪着一起回去的,沈菀要走。


    可是走了两步,想起来她找谢景衍是有事要说的,又折返回来,道,“赵状元虽然有几分才学,但应该还不到状元之才,他与国子监祭酒府上陈大姑娘有染,陈老大人又巧是这次春闱的主考官,我怀疑此次科举存在舞弊情况,你把这事捅给大皇子知道,让他去查。”


    谢景衍坐在轮椅,落在沈菀脸上的眸光带着审度和疑惑,“你是如何知道金科状元和陈大姑娘的私情的?”


    沈菀就知道他会问这事,她道,“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说辞,谢景衍可不信,直觉告诉他沈菀身上有秘密,她给自己四妹妹戴上面具,沈四姑娘在魏国公府就靠着那张面具躲过一劫,他不信就有这么巧合,她想来常山王府参加芍药宴,一去百卉坊就碰到丹阳郡主,拿到了芍药宴的请帖。


    可要说她有未卜先知之能,她又两次差点在晋王手里栽跟头。


    沈菀不肯说,谢景衍也没追问,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沈菀,他还担心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可事实,她连朝堂上的事都懂,还会玩一箭双雕。


    陈老大人是晋王的人,要科举真存在舞弊,陈老大人这个科举主考官难逃严惩,让他把这事捅给秦王知道,不仅能借秦王之手重创晋王,秦王还得记他一份大人情。


    见谢景衍没说话,沈菀道,“你怎么不说话?”


    谢景衍道,“你说联手,互相利用,我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


    “是我小瞧你了。”


    小瞧她并没错。


    她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便宜,论算计,她在他面前,是真班门弄斧。


    沈菀道,“今天的事,多谢。”


    谢景衍嘴角勾起,道,“那你要怎么谢我?”


    沈菀怔住,没想到自己客套一下,这人还顺杆爬了,他们互相利用,那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啊,她重创晋王,他不也得利吗?


    不过要不是谢景衍及时阻拦她,她今天十有八九就进屋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谢谢他也应该。


    沈菀道,“你生辰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本来她也是准备问他的。


    谢景衍眼底笑意点点,“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沈菀倒也大方,“只要我给得起的都行。”


    谢景衍笑意更深,歪在轮椅上道,“自己要的生辰礼物多没意思,我等着你给我的惊喜。”


    问了等于白问。


    还是得自己准备。


    天知道他喜欢什么?


    难不成她要找陈风打听?


    这倒是个好主意。


    沈菀打定主意回去问陈雨,谢景衍又把话题转回来了,“我生辰还早,不急,今天你要怎么谢我?”


    想插科打诨蒙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沈菀也没想,但她奇怪的是谢景衍为何一定要她谢他,这样的行为明显不利于联手好不好。


    想到要联手的是自己,只能自己哄着了,沈菀道,“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谢景衍看着沈菀,就在沈菀以为他要给她出难题的时候,他来了一句,“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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