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她们心底再有不满,就是装也要装出姐妹和睦来了。


    就是因为这般擅长伪装,骗了她,骗了大哥,也骗过了父亲。


    明面上兄友弟恭,背后给父亲捅刀子!


    沈菀不喜做这样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人,但老夫人始终是老夫人,她训诫,只能乖乖听着,应下。


    老夫人训诫完,时辰也差不多了,沈菀她们便福身告退。


    等她们到侯府大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在那儿了,沈菀和沈薇一驾马车,沈莺沈蓉一起坐。


    常山王府离的有些远,再加上今儿到常山王府赴宴的人多,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待马车停下,沈菀掀开车帘,就看到常山王府鎏金的匾额,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丫鬟迎过来,“平阳侯府几位姑娘到了,快请入府。”


    沈薇先下马车,然后扶沈菀下来。


    丫鬟领着沈菀沈莺她们进府,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姹紫嫣红,百花争艳,尤其是芍药花,那叫一个多,怕是有上千株,各种稀罕品种,只要能叫出名儿的,这里十有八九都能看到。


    大家闺秀们三三两两在赏花,银铃般的笑声传的很远,真真是人比花娇。


    沈菀她们跟着丫鬟去见丹阳郡主,丹阳郡主正招呼大家闺秀玩投壶,还有放纸鸢,踢毽子和蒙眼抓人的…


    见到沈菀她们,丹阳郡主笑容满面道,“你们可算来了,来,投一只。”


    她把箭递过来,沈菀刚准备接,沈莺就先一步接过,兴致勃勃的要投壶里了。


    沈菀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站到一旁去,小声吩咐银霜道,“去找找看,国子监祭酒陈家大姑娘来没来。”


    银霜有点奇怪自家姑娘来常山王府赴宴,为何要找国子监祭酒府上姑娘,但沈菀吩咐,银霜也只能照办。


    沈菀看丹阳郡主她们玩了好一会儿,银霜回来,小声禀告沈菀道,“陈大姑娘来了,在那边凉亭里赏锦鲤。”


    和前世一样来了就好,沈菀往凉亭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沈薇玩的很开心,过来道,“大姐姐不一起玩吗?”


    沈菀道,“不了,你们玩吧,我去那边转转。”


    沈菀往那边芍药开的妍丽的方向走去,银霜紧随身后,惊艳道,“常山王府的芍药花可真多。”


    主仆俩沉浸在海棠花海中,一路往前,不知不觉就走远了,等反应过来,大家闺秀欢笑声都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了。


    沈菀闲庭散步,银霜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扯沈菀的云袖,道,“姑娘,有人过来了。”


    有人过来就有人过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菀还未回头,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就传了来,“沈大姑娘怎么独自在这里赏花?”


    沈菀闻声回头,就看到来人是谁。


    秦王。


    当今皇上的大皇子,谢景岐。


    对于秦王,准确的说是前世的秦王,沈菀是既同情又唾弃。


    秦王是皇上的嫡长子,在朝堂上有一批追随者,可惜先皇后早几年就去世了,皇上又立了继后,也就是晋王谢景殷的生母,如今在朝堂上,秦王和晋王平分秋色。


    这也就是晋王明明不喜她,却为了她父亲手里的兵权,她身后云家的钱财,委屈自己要娶她的原因,这两位皇子,不论她嫁给谁,另一个几乎就被淘汰出局了,她嫁给别的皇子,那则意味着多个皇子与他们争。


    前世沈菀嫁给谢景殷后,有了她爹和云家的帮助,秦王败的很快,不到半年就一败涂地了。


    秦王败后,意志消沉,终日沉迷酒色,最后死在了女子肚皮上,秦王死的太丢皇家脸面,把皇上气病倒,大病了一场,后来身子骨就不大好,熬了几个月就驾崩了。


    比起谢景殷的心狠手辣,秦王手段要温和的多,当然了,有心夺嫡的皇子,也温和不到哪里去。


    这一世,她选了谢景衍,眼下他还羽翼未丰,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沈菀希望大皇子能多撑一段时间,别像前世那样败的那么快。


    或许…她可以帮大皇子一把,眼下就有个绝好的机会,可以给谢景殷一记重锤。


    沈菀勾唇道,“秦王应该不只是路过这里吧?”


    秦王笑道,“只是有个疑惑,想请沈大姑娘释疑。”


    沈菀就道,“秦王想问什么?”


    秦王很是不理解,“你选晋王,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跳过我,选凌王?”


    …一个两个的这么小瞧人家凌王,人家只是暂时站不起来了,他可比你秦王能打的多。


    沈菀正要回答,这时候伴随着车轮滚动声,一道冷沉的嗓音传了来,“怎么?秦王也想挖我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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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晕倒


    沈菀回头,就看到陈风推着谢景衍过来。


    他慵懒的坐在轮椅上,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奇臭无比,落在沈菀脸上的眼神,活像沈菀给他戴绿帽子了似的。


    沈菀,“…”


    秦王敏锐地捕捉到“也”字,确实,以晋王的性子,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他笑起来,“皇弟多虑了,晋王都挖不动的墙角,我不会自取其辱。”


    “不打扰你们赏花,告辞。”


    秦王心情愉悦的离开。


    沈菀也不知道他为何心情好,是以一直看着秦王离开的背影。


    某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看着她,脸黑的厉害,“要不要我派人把他请回来,你们再聊会儿?”


    这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沈菀没听出来,以为他真这么想的,道,“不用了。”


    谢景衍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差点把自己噎死过去。


    觉察有眸光瞪自己,沈菀看向谢景衍,道,“你怎么来了?”


    谢景衍哼道,“我不能来吗?”


    沈菀,“…”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不是不能来,而是前世他没来,所以沈菀默认他这一世也不会出现。


    正好她有话问他,都憋好些天了,沈菀质问道,“你明明答应我把婚期延后半年,为什么提前到下个月?!”


    谢景衍看着沈菀,“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沈菀道,“那天你去探望我,明明答应了的…”


    说到最后,沈菀好看的眉头拧起来,她说借道士之口把婚期延后半年,他没接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谢景衍道,“我那是气到说不出来话!”


    沈菀瞅着他,“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不是对大家都好的事吗?


    谢景衍怀疑自己就是来找气受的,他没好气道,“你一日不嫁进我凌王府,我就得防着有人来挖我墙角。”


    沈菀,“…”


    她不能否认别人想挖他墙角的事。


    可她这个墙角是假的啊。


    不过站在谢景衍的角度想想,碰到她,也算倒了血霉了,不怪他要防备,沈菀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名声有损的。”


    银霜扯沈菀的云袖,小声道,“姑娘,你说点好听的哄哄凌王。”


    然后沈菀就哄了,道,“今儿常山王府来了不少大家闺秀,你去看看有没有你中意的,我争取早点给她腾位置。”


    谢景衍扭头看着沈菀。


    陈风扶额。


    沈大姑娘这说的是好听的吗?


    她这分明是想把爷往死里头气。


    “陈风!”


    “我们走!”


    陈风果断推着轮椅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银霜道,“凌王好像更生气了。”


    沈菀也感觉出来了,可她说的是肺腑之言啊,天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


    这人是越发喜怒无常了,不过他那么骄傲一个人,经历这么多事,脾气古怪些也很正常,希望大表哥能尽快把大夫请进京,等他的腿好了,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生气了。


    沈菀在心底祈祷,那边谢景衍走远了,脸上压抑的怒气就憋不住释放出来,那张脸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时,一道黑影闪落他跟前,挡住他的去路。


    正是陈雨。


    谢景衍道,“有事禀告?”


    陈雨道,“沈大姑娘让属下给国子监祭酒陈大人的女儿下药。”


    谢景衍眉头陇紧,“下的什么药?”


    陈雨摇头,他没查,“属下要去查一下吗?”


    谢景衍道,“不必,照她吩咐的去办。”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人下药,但以她的心性,做不了伤天害理的事,不被人卖了,还拉着他一块儿帮忙数钱就算不错了。


    陈雨纵身一跃,就消失在小道上。


    谢景衍走后,沈菀也带着银霜往花园中心,人多热闹的地方走去,这么会儿功夫,花园里的人更多了,不止有大家闺秀,还有世家少爷。


    见到沈菀,沈薇道,“大姐姐在这儿呢,我找你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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