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心急,她也没病多少时日,就火急火燎要把道士招进府,不过这事早点了了也好,再晚几日,常山王府办宴会未必会给她下帖子了,她可是要借常山王府宴会拆表姐和赵状元的婚事。
沈菀道,“二伯母这么关心我,那我可得亲自去瞧瞧。”
沈菀掀开被子要下床,沈薇道,“大姐姐身子虚弱,还是卧床静养吧,别去了。”
她也不是非去不可,她就是不想继续在床上躺下去了。
沈菀要做的事,哪是沈薇能阻拦得了的,银霜伺候她洗漱,然后坐下梳妆,脸上敷了些胭脂,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沈薇劝不了沈菀,就索性陪她一起去了,本来她也是要去瞧瞧的。
因为梳妆耽搁了些时间,再加上身子“虚弱”,走的慢,等沈菀她们到清辉院的时候,道士已经来了,案桌都摆好了。
那道士瞧上去仙风道骨,看着就很有本事的样子。
老夫人也在院子里,二太太三太太陪在左右,四太太也在,还有沈莺沈蓉她们,丫鬟婆子就更不必说了。
沈菀在沈薇搀扶下走过去,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回头就见自家父亲和大哥走过来。
沈镜会来是沈菀没预料到的,父亲从来不信这些的,到底为了她这个女儿,也宁可信其有了,沈菀鼻子泛酸。
沈镜也没想到沈菀回来,他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沈菀道,“女儿一向极少生病,这次病的莫名其妙,二婶和祖母请了道士进府,女儿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沈菀人都来了,沈镜就没让她回去了,而是看向道士。
道士已经把测算八字所需的东西都摆好了,道,“把两人的生辰八字给我。”
二太太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沈菀和谢景衍的八字让丫鬟递给道士。
道士只是扫了八字一眼,就道,“这两人的八字都贵不可言。”
一个生来就是皇子。
一个生来是侯府嫡女,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有钱,满月就被定下皇子妃的身份。
可不是贵不可言。
二太太道,“虽然身份都尊贵,但不一定就合适,还请道士好好算算。”
道士笑道,“这倒也是。”
他对着两人的八字,伸手推算了会儿,又起了一卦。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好一会儿,道士才测算完,老夫人就迫不及待问,“如何?”
道士道,“这两八字乃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必定能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丫鬟婆子们都望向沈菀,沈菀即便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免红了脸。
这说的也太招人羡慕嫉妒恨了些,就不能委婉收敛一点儿吗?
老夫人脸上的急切凝固住,二太太眉头拢成麻花状,看向身后的管事妈妈,管事妈妈摇头又摇头,她不是这么交待道士的啊,这道士收了钱,怎么不照她交代的办。
三太太看了二太太一眼,才道,“我府上大姑娘定亲没几日,就病恹恹的,大夫还查不出病因,我们担心是八字相克…”
道士笑道,“这两八字有互相扶持之势,绝不可能相克,府上多虑了,至于病恹恹的,从卦象上看,应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饮食上多加注意,要不了几日就会没事,倒是——”
说到这里,道士声音拉长,停了下来。
老夫人问道,“倒是什么?”
道士先是看老夫人,然而是二太太,“方才我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侯府上空西北方向隐隐有乌云笼罩,再看老夫人和这位夫人,印堂发黑,怕是要走一段时间的霉运,甚至可能有血光之灾。”
这话听得老夫人心咯噔一下跳了,二太太脸色更是难看。
即便知道是假的,可这道士当众说这样的晦气话,也够晦气了。
敢拿钱不办事,还找她的晦气,这道士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二太太眼神泛冷。
沈菀就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道士道,“既然来府上了,也点到这儿了,自然要帮着化解一二。”
老夫人捏着手中佛珠,道,“请说。”
道士没说话,直接又起了一卦。
然后才道,“老夫人需得斋戒三日,每日誊抄佛经百篇,在佛前供奉七日,取回烧成灰,合水服下。”
说着,道士又看向二太太,“这位夫人情况更为严重些,需斋戒七日,每日抄佛经百篇,需得诚心,否则难保不会祸及儿女。”
二太太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掉,要不是这道士是她要找进府的,她都要当众揭穿他是个骗子了。
沈菀道,“每日抄百篇佛经,怕是会累坏,不过宁可信其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夫人脸拉的很长。
沈镜看向道士,道,“既然麻烦道长了,就索性再麻烦一些,再请道长给小女和凌王算个良辰吉日,看哪天出嫁好。”
道士很认真的算了下,道,“下个月十八日子极好,这日出嫁,一辈子都会顺风顺水。”
沈菀,“…!!!”
她不是特地叮嘱谢景衍让道士把他们的婚期定在半年后吗,到时候要事情办好了,她就不用嫁给他了,不算真正占用他凌王正妃之位。
他没依照她要求的办就算了,他还把婚期提前,下个月十八出嫁,今儿都二十二了,都不到一个月时间。
沈菀气的在心底直问候。
此刻,远在凌王府的某位爷鼻子发痒,狠狠打了记喷嚏。
沈镜道,“多谢道长了。”
道长忙完了,便收拾东西告辞。
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两句箴言: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心存恶念,必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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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折磨
管事送走道士,沈菀就准备回清兰苑了,结果刚准备福身告退的时候,沈镜开口了,吩咐沈渡道,“去告诉凌王一声,菀儿下个月十八出嫁。”
沈菀,“…”
还用告诉吗?
这日子指不定都是人家定的!
沈菀忙阻拦道,“爹爹,我不想这么早嫁人…”
看着女儿羞涩的脸庞,沈镜心底也很不舍,“总归是要嫁人的,爹爹就不为了多留你一两个月错过这么好的日子了,左右侯府和凌王府离的也不远,以后让凌王多陪你回来就是。”
沈镜主意已定,沈菀知道劝动很难,但她还在做垂死挣扎,“时间本就仓促,二婶还要抄佛经,肯定来不及给我准备嫁妆…”
沈镜算了下,时间上确实有点紧,但还不至于因为二太太要忙着抄佛经推迟,而且侯府也不止有二太太能管事,沈镜把给沈菀准备陪嫁的事交给四太太负责了。
二太太真是快要气吐血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了,现在连给沈菀准备陪嫁的权利也移交到四太太手里了,她可没打算听道士的话抄什么佛经,一个个都默认她是非抄不可。
可二太太就算再不准备抄佛经,她也不能说出来,道士是她提议请进府的,也是她派人去请的,请了又不信,虽然花不了多少钱,可也没这样请着玩的。
老夫人眸光冷冷的从二太太脸上扫过,转身回屋了,二太太心底委屈气恼,还得笑着对四太太道,“这本该是我的事,只能麻烦四弟妹了。”
给她准备陪嫁几时成她二太太的事了,让她掌了几年中馈,真当平阳侯府是她的了,沈菀道,“麻烦四婶的是爹爹和我,不是二婶。”
二太太脸僵了一瞬,复又笑道,“二婶掌中馈,给你准备陪嫁是分内之事。”
沈菀也笑了笑,看向沈镜道,“二婶把侯府内院管的妥帖,所以父亲一直让二婶掌中馈,但管侯府是我们长房的责任,二婶还是该以二房为重,每日抄百篇佛经,肯定没法管府里琐碎事了,要因为府里的事分心,消不了灾,祸及二叔和二哥二妹妹他们,父亲只怕会愧疚一辈子,女儿看二婶抄佛经的这几天,还是让三婶帮着管侯府吧。”
听到沈菀让沈镜把管家权暂时移交三太太几天,二太太当即脸色大变,虽然只是让三太太管七天,可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上,就不会想放手了。
以前三太太也不是没动过想管家的念头,被她暗戳戳打压了,老夫人也担心三房和二房会因为掌家权闹出不和来,不许三太太起这个念头,可让谁管家这事,沈镜说了才算,老夫人这会儿回屋了,就是在也没法阻拦,没道理二太太没时间管,不让三太太帮忙。
沈镜点头,“还是菀儿考虑周全,这几日,就麻烦三弟妹了。”
哪敢言麻烦,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三太太连声道,“我也盼着能为侯府出一份力。”
这事就这么定了,沈镜还有事要忙,安排完就转身走了。
三太太得了管家权,笑容满面,二太太则一脸阴郁,云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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