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三十五岁怎么了?三十五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媳妇儿那话绝对是随口说的,怎么能当真呢?她那是说给舅舅听的,不是真心嫌你老……吧?”


    顿了顿,周湛又凑到镜子前看看帅脸洗脑,语气重新变得笃定。


    “哪里老了,多俊的一小伙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周湛猛地转过头来,就见林纫芝倚在卫生间门边,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


    他很有骨气地扭头不看她,下巴微微抬着,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媳妇儿,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可爱?”周湛不可置信地瞪眼:“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可爱!”


    “媳妇儿,我的心说它要死了。我一颗炽热滚烫的心,被一句三十五岁浇得透透的。你摸摸。”


    他转过身,把林纫芝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是不是凉的?”


    林纫芝掌心贴着他饱满的胸肌,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衣,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手心上。


    “……我怎么摸着是热的?”


    “那是残余的一点余温。”周湛面不改色,“等会儿就凉了。”


    林纫芝忍住笑,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下:“行了,凉了也给你捂热。”


    周湛压下得意的唇角:“媳妇儿,你一亲,我好像又回光返照了,心说太晚了,等明天再凉吧。”


    给人顺完毛,林纫芝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夜间的常规护肤。


    周湛黏黏糊糊凑上去,从一堆瓶瓶罐罐里头拿出自己那瓶玉容膏。


    挖了一丁点在手心搓开,然后双手覆上脸,从鼻梁向两侧均匀推开,指腹沿着下颌线轻轻打圈,最后用掌根往上提了提脸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


    林纫芝心里暗暗点头。


    就这专业手法,等退休了可以到愉纫门店再就业。


    在林纫芝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家人已经都被她带偏了,一个个都特别注意形象管理。


    西西两三岁的时候,每次她化妆都要搬个小板凳坐旁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


    林纫芝被看得心软,偶尔允许给她沾点口红,小姑娘能照着镜子摆出十八种表情。


    白白则是最崇拜父亲,周湛好的坏的都要学。每次周湛被他气到跳脚,只需要一句“我要去告诉你的老师同学,周既白每天在家抹香香”就能让白白不情不愿闭上嘴。


    林纫芝正出神,余光瞥见周湛已经把玉容膏放回原位,刚刚挖的那丁点儿平时只够涂半边脸。


    “怎么涂这么少?”她疑惑,“多抹点才有效。不用省着用,咱家就是干这个的,不缺这一瓶半瓶的。”


    周湛垂下眼帘,语气低落:“…大舅哥说我脸大。”


    林纫芝的动作顿了一下,男人的喧嚣才刚开始。


    “我这不是替他着想吗?他倒好,一点都不记恩的!”


    周湛越说越委屈,又开始巴巴告状:“媳妇儿,你真得好好说说他,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说我的脸比天安门广场还大。


    我照了好久的镜子,哪大了?明明就不大,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真可怕,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纫芝从镜子里抬眼看他,内心无语至极。


    这男人春秋笔法练得炉火纯青,前因后果掐头去尾,只留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要不是她知道完整版本,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沉默了会儿,林纫芝安慰他:“阿湛,别听哥胡说,你这不叫脸大,这叫宽容!”


    周湛一愣,迷茫的眼神带着不确定。


    是这样吗?


    林纫芝肯定地点点脑袋,眼神笃定。


    周湛嘴角越扬越高,欣喜从嘴巴跑到了眼睛,漾满了亮晶晶的光。


    只要媳妇儿愿意哄他,他就开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人疼的男人才早熟,他每天都泡在蜜罐里,难怪他越活越年轻呢。


    林纫芝最后一个护肤步骤刚结束,扭头就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从软椅上拉着往床边走。


    “媳妇儿,我的心被你捂得热得不能再热了,我现在热情似火。”


    不用他说,林纫芝已经感受到了。


    她低头见抬头。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林纫芝望着摇晃的天花板,只觉这话一点儿都不准。


    至少在周湛身上不成立。


    一切平息之后,林纫芝靠在床头,披散的长发还有点潮,周湛把蚕丝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肩膀。


    男人一条胳膊搂着她的腰,指尖来回绕着一缕乌发,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媳妇儿,院里那条纤纤是不是要产卵了?听说锦鲤有吞食自己鱼卵的习惯,我水箱都准备一周了,它怎么还没动静。”


    林纫芝欲言又止,见周湛连分缸后每家长辈分几条都打算好了,她不忍心地打断他。


    “…它没有抱卵,就是纯胖。”


    周湛想起那条锦鲤肥嘟嘟的盛唐风华,满脸不敢置信:“水里有猪啊,它腰围都快有别的锦鲤两倍粗了。”


    林纫芝也很无奈:“要不我也不用把它从工作室捞回来。你别看它胖胖憨憨的,每次有客户喂食都冲在最前头,没得吃还吃水草,几年下来硬是把自己喂成了这副圆润体型。”


    周湛震惊地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原来游泳不能减肥。”


    “不对!”他猛地回过味来,“它这么胖叫什么纤纤啊,这名字跟它有半毛钱关系吗?”


    “是咱们家宝宝起的。”


    林纫芝想起那天,两只小胖宝宝蹲在池塘边,指着水里最大最圆的那只一个劲地叫纤纤。


    眼里的笑意不自觉变得柔和。


    周湛轻哼:“果然是越没什么越强调什么。”


    说着说着,林纫芝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西西白白从三岁就开始喝益气汤,平时各种药膳也没断过,比起同龄孩子,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生病。


    但可能也是因为补品吃多了,脾胃调理得太好,消化能力强,饿得快,平时吃得就多。


    她靠在周湛怀里,面露忧愁:“今天哥私下和我说,西西白白有点结实了。”


    “结实怎么了?”周湛不在意,“结实说明底子好,西西白白每天晨练,运动量大消耗多,就该多吃点补充能量。”


    林纫芝坐直了身子,肃着脸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神情凝重地交代:“阿湛,你这两天找个机会带白白去搓澡,仔细观察下他弟成长得茁壮不。”


    “他弟?谁啊?”


    周湛表情先是困惑,很快转为惊恐,腾地弹起大半个身子,“媳妇儿,难道你当初怀的是三胞胎?!老子这么牛的吗?不对,咱小儿子不会是……在澡堂当童工吧?!”


    “……”


    林纫芝闭上眼,神人一个。


    周湛看她反应知道误会了,又咂摸了下刚刚的话,讪笑地解释:“媳妇儿你这说得也太委婉了,习惯了军区那群糙老爷们的粗俗,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为了努力挽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他叨叨个没完,不是抱怨这个下流,就是骂那个无耻。


    “停!”林纫芝掀起眼皮,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把话题拉回来:“你也知道咱哥和舅妈是学外科的,他们都说了男孩子小时候不能太胖,会抑制侧芽生长。”


    周湛表情微妙:“不、不至于吧?我小时候也是个大胖小子,等再大点自然就抽条了。”


    林纫芝眼神幽怨。


    就说她小时候明明也不胖,怎么生了两个爆米花宝宝。


    “你确定会瘦?”她不放心地问。


    周湛指尖在她腰处不紧不慢画着圈,挑了挑眉,“最终成品如何,媳妇儿你不是才用过吗?”


    第590章 提拔兄弟(二合一)


    林纫芝抬手作势要打,被他笑着抓住,反手握到嘴边亲了下,才继续道:


    “我小时候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把自己养得比白白还壮实,也不耽误我现在个子窜得这么高,”压低声音凑到媳妇儿耳边,“还没忘提拔我兄弟呢。”


    男人眉眼间全是得意,他本钱可是十分雄厚的。


    那些发小和战友谁不羡慕他。


    林纫芝一言难尽,挥挥手刹住这话题:“行,记住你的话,到时候你儿子大树挂辣椒就怪你。”


    “放心吧,他老子天赋异禀,咱儿子肯定像爸爸,看着很行,用着更行!”


    说着,周湛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大手在睡裙边缘跃跃欲试。


    隔壁又支起小帐篷了,林纫芝连忙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见媳妇儿睫毛紧闭,周湛有点遗憾,但也没再闹她,低头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了下。


    下巴抵在林纫芝的发顶,闭上眼默默背起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以此压下那股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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