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西山,林纫芝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两个小家伙的身影,顿时奇怪。


    要知道自家胖宝宝不仅黏人,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平时听见汽车声早就到门边守着了。


    正纳闷呢,就见西西端着小半杯水,白白捧着果盘,摇摇晃晃走过来,小奶音软乎乎的:“麻麻,考考,苦苦啦!”


    林纫芝心里的感动戛然而止,有些字可以学话尾,有些字真不能啊。


    她赶紧接过,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瓜,“谢谢宝宝们的水果和热水,妈妈不辛苦。”


    这是实话,要是跟老师聊几句天都叫辛苦,别的人还活不活了。


    老太太一直跟在孩子后头护着,仔细瞧了瞧孙媳妇神色:“芝芝,今天复试还顺当吗?”


    得到肯定答复,老太太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咱芝芝能耐,肯定没问题。今儿家里吃好的,给你庆祝庆祝,杨姨前几天就开始张罗了。”


    林纫芝笑呵呵应好,倒也没问“要是她没考上咋办”,老太太肯定会说“那就当做鼓励嘛,备考那么久也辛苦了。”


    老太太又说了个好消息:“听承钧说,阿湛今天能回来,这次放两天假。”


    “真的啊?”林纫芝惊喜。


    西山离军院不远,可军院管理非常严格,不允许家属随军,平时无故也不能探亲。她上次见周湛,还是一个月前。


    老太太含笑点头,“明天西西白白交给我带,你和阿湛好好出去转转。”


    自从芝芝来了后,对家里长辈一直很上心,虽说他们身边也有工作人员照料,可小辈的孝顺到底是不一样。


    有她日常调理饮食,加上两个小开心果,他们老两口和老大夫妻俩身体明显松快了不少,精神头越来越好。


    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孙媳妇,总是忍不住想对她再好点。也知道小两口感情好,就想多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


    林纫芝却遗憾地摇摇头:“这回可能玩不成了。趁这周末阿湛有时间,得把放在军院那边的行李拉去东城小洋楼。”


    “哟,那东西得不少吧,”


    老太太想了想,“晚点我联系下军院院长,让他们院里的卡车帮忙送一趟。”


    院长曾经是老太太的部下,借个空闲的车不算出格。


    林纫芝脑袋在老太太肩头蹭了蹭:“谢谢奶奶,到时候油钱啥的我给补上。”


    行李那么多,自家吉普车肯定是装不下的,她原本还想着找国营运输公司,这下就方便了。


    想起周湛最近几次回来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她正好去军院看看情况。


    第352章 军院见闻


    当天下午,周湛风尘仆仆赶回家,林昭华和周承钧下班后也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


    这么久没见面,小别胜新婚。


    夜深人静时,二楼房间的床头灯还亮着,积攒一个多月的蓬勃热情彻底释放,动作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力道。


    林纫芝也很享受,甚至应了他几个略出格的尝试,惹得男人越发兴奋,不知餍足地折腾到后半夜。


    等一切平息,林纫芝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全程由周湛伺候着清理。


    ……


    翌日大清早醒来,林纫芝灌了一大杯灵泉水,才觉得大腿没那么打颤了。


    经此一战,她深刻体会到“少食多餐”才是正道,“暴饮暴食”真要命!


    吃过早饭,周湛开车带着人往军院去。


    一路哼着歌,神清气爽,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显然好极了。


    林纫芝任风吹起头发,心里有点略微的忐忑。


    周湛在她面前从来不提,但她从周老爷子和周承钧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拼凑出他这几个月的不易。


    今年军院招生分基本系和高级系,前者是招生主体,有一百多号人,招的多是正团、副师级别的。


    周湛却是被特招进高级系,全国就招一个班,三四十人,里头个个职级都比他高。


    军队是最慕强的地方,到了这个层面,家世的作用微乎其微。


    一个领导如果不得人心,无法让底下人信服,靠山再硬也走不远。


    权力可以世袭,但领导力无法。狼王的位置,从来不是靠血脉传递,而是在一次次狩猎、厮杀和决断中杀出来的。


    这是掌权者的必经之路,周湛需要靠自己的手段去收服那些人,即使是老爷子和周承钧也帮不了他。


    看男人这会儿眉目舒展的样子,林纫芝猜测,他应该处理得不错。


    进校门时被拦了下来,周湛降下车窗,站岗的士兵看到是他,车牌号也和上面打过招呼的一样,很快敬礼放行。


    车子一路往里,停在一栋大楼前。周湛带她在允许活动的区域转了转,介绍各个地方,说起他平时在这里上什么课。


    军校的铁血作风在这些建筑陈设和随处可见的标语里展露无遗。


    林纫芝却觉得亲切,尤其是听着身旁男人那副雀跃的口吻。这是周湛热爱的事业,连带着她也对这里有好感。


    两人慢慢往前走,前方渐渐喧闹起来。


    周湛侧头解释:“那是训练场,学员们大多来自外地,放假也不怎么出校,不是泡图书室,就是在这儿切磋。”


    果然,他们遇到的人多了起来,路过的人都停下立正敬礼,大多数都喊“班长”。


    周湛正给她讲训练器械,林纫芝听得认真,不知道周围什么时候逐渐围了一圈人。


    一个中年男人见她望过来,立刻爽朗地笑着伸出手。


    “这位就是嫂子吧?总听金陵的老兄弟夸嫂子能耐,今天可算见着了。我是老王,班长手下的兵。”


    旁边几位年纪更大的也乐呵呵跟着喊“嫂子”。


    部队的规矩就是如此,同僚的妻子一律按丈夫职务称呼,年龄压根不管。


    所以哪怕林纫芝年龄能当他们闺女,可周湛是班长,在这儿,他们就得叫“嫂子”。


    林纫芝对着这群四五十岁的汉子,实在应不下这声称呼,只笑着点点头。


    周湛看她一眼,嘴角微勾。


    “我爱人姓林。”


    中年男人立马改口:“林同志!”


    聊了几句,林纫芝发现周湛在这群人面前话少了很多,沉稳持重,全然不似他在金陵时那般恣意不羁。


    侧头望去,男人的下颌线不知何时变得愈发冷硬清晰,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隐约已有周承钧的影子。


    他开口时,周围人会下意识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林纫芝心里泛起酸涩,骄傲又心疼。


    能以副师长职级进入高级系,还越过一群资历更深的同僚当选班长,他再一次用实力证明,自己担得起所有破格优待。


    还有正事要忙,夫妻俩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们一走,有人便感慨起来。


    “之前在报纸上见过林同志,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周班长的媳妇儿。”


    “那你恐怕还不知道,她还是今年的全国代表。”


    在场不少人确实不清楚,林纫芝上电视那会儿,他们正在来京市的火车上;后来看报纸也多是关注政治军事版面,工艺类的很少留意。


    对这群最低也是师长级别的人来说,苏绣大师离他们太远,可要说全国代表,他们就熟悉多了,能够理解这个分量。


    短暂诧异后,众人也不奇怪。像周湛这样胸有丘壑的人,配偶怎么可能会是寻常人物?


    不是说普通人不好,而是越有野心抱负的人,对伴侣的见识能力要求也越高,无关男女。


    当初一个副师长破格进入高级系的消息,在军事学院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能走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发号施令惯了的?谁愿意服一个年龄能当自己儿子的人?


    军院鼓励点到为止的切磋,整整两个月没断过的挑战和无一败绩,奠定了周湛在这一届军院学员中的地位。


    另一边,林纫芝两人来到军院后勤部门办理行李提取手续,负责的干部非常热情。


    “周副师长,林同志,院长交代过了,行李你们清点好,我们直接安排军车给送到新家去,不用您二位再折腾。”


    行李都放在周湛分到的单人间里,见卡车开到楼下,里头几位军官都出来搭手。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所有行李都妥帖地装上卡车车厢。


    回去时,林纫芝开车在前头引路,周湛特意把窗户降下来。


    原本还以为他是觉得闷,结果就听见他一路不停地对外头打招呼。


    “对,行李搬好了。”


    “你没看错,是我媳妇儿开车。”


    林纫芝忍俊不禁。


    不愧是他,严肃冷脸那是场合需要,显摆炫妻才是生活常态。


    小洋房这边家具基本都有,他们只需把打包的衣服物品归位。


    因为当初打包时分类做得仔细,夫妻俩分工合作,动作很快,到下午就把家里都收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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