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过一个大跟头,程嫂子深切体会到识字的重要性,随军后每晚都去扫盲班上课。


    她有韧劲又肯下功夫,现在基本认字、书写都没问题。


    程嫂子暗叹还是得读书,读书不会被人骗,读书才能像林妹子这样知书达理,她打定主意只要康康肯读,她砸锅卖铁也要供。


    林纫芝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榜样,她开始治疗自己第一个病人。


    接下来的日子,林纫芝一周给康康艾灸两次。每次艾灸结束,安排他泡药浴。


    药包是她精心调配的,会根据康康身体情况随时调整。


    ——


    时间在治病、刺绣中悄悄走过,这天,周湛下训带回一本荣誉证书。


    封面是烫金红皮的《反特立功证书》,盖了国防部钢印。


    林纫芝打开,内页注明“捍卫无产阶级专政杰出贡献”。


    看着这黑里透红的字,她心想: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锦旗呢,这种精神上的嘉奖确实振奋人心。


    周湛又掏出二十张大团圆,眨了眨眼,“媳妇,还有这个。”


    “哇…居然还有物质奖励!”


    “那必须的,这次你可是头功!媳妇你真的很厉害,你拯救了无数人性命和国家重大财产,只给张证书我可不答应!”


    涉及机密,周湛不好说太多,只一双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媳妇,仿佛她是什么大英雄。


    林纫芝被夸得脸红,她觉得周湛对自己滤镜真的太厚了。要不是她坚定初心,早就变成“普信女”了。


    “没了吧,我们吃饭……”


    周湛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还有一个暗地里的奖励,我提前晋升半级。”


    林纫芝学着他轻声说话,“那你现在是……副师级?”


    林纫芝记得这段历史,自从1948年发布通令后,旅的名称基本被取消。直到百万大裁军组建集团军时,旅级编制才被重新大量编设。


    那么周湛正团级往上升…就是副师了。


    周湛点头又摇头,“明面还是正团,享副师待遇,以后每月工资是270元。”


    林纫芝听明白了。


    她虽是首功,可她没有职位组织想给她升职也没办法,又出于安全考虑不好公开表彰。


    在上面看来,200元和一个证书远远抵不过她的功劳,一堆领导绞尽脑汁最后实在没法,想着夫妻一体,把一部分功劳算到周湛那。


    偏偏周湛升得太快,两年时间从团长升到副师,晋升速度快得像火箭,再单独宣布任职令就太扎眼了。


    最终决定让周湛享一切副师待遇,正式任职等和大部队一起。


    林纫芝觉得闷声发大财挺好,组织不会忘记每个战士的付出。


    最重要的是,太多人盯着周家了。


    周老爷子在西苑工作,周家子孙各线开花,现在又出了个26岁的副师军官。


    在动荡的当下,一切求稳。


    第71章 周家老两口飙戏


    夜谈时,周湛提醒林纫芝别对外说证书和奖金的事。即使知道她是个谨慎的,但涉及媳妇安危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虽说裁缝为首的团伙已经一网打尽,可谁也说不准暗地里是否还有小老鼠。


    林纫芝一只手放到嘴巴前,从左划到右,表示一定会保守秘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可是相当惜命的。


    说着说着,周湛的手逐渐不安分,轻拢慢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媳妇放开点,我喜欢你的声音。”


    林纫芝眼含秋水,抬眼时漾着媚意,两颊微红如霞,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她素来气质清冷,可此刻含情脉脉的一眼,那份疏离尽数化作绕指柔。


    周湛心跳骤然失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到心口,只觉得连周遭的风都变得滚烫起来。


    下一秒他更加急切地挑开衣物。暖黄灯光下,女人的肌肤白得晃眼,像裹着层会流动的羊脂。


    无论见多少次,周湛都忍不住惊叹,真的太嫩太滑了,仿佛能掐出水来。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四处流连,林纫芝用手臂遮挡住眼睛。


    她和周湛都喜欢留点光,更有氛围感,可面对大喇喇的目光难免羞窘。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男人的吻离开粉唇,刺发扎得她大腿根发痒。林纫芝已无力推开他的头,脚趾不断蜷紧又松开。


    她还没缓过来,周湛已经凑到跟前。


    林纫芝连忙偏头躲开。


    “啧,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林纫芝瞪了眼男人,“下次不许了,脏。”


    “哪里脏了,明明是甜的。”周湛故意舔了舔嘴唇,眉头轻挑。


    “真的不要吗,媳妇我看你很喜欢啊。”


    “…你别说话了。”


    林纫芝捂住发烫的脸蛋。


    “行我不说,我做。”


    前奏铺垫后,伴着律动,两道身影闻歌起舞,男中音粗犷低沉,女声婉转缠绵。


    随着音高升高、节奏加快,逐渐进入舞曲的高潮段落。


    等到下半夜,舞会才散去,徒留余音绕梁。


    翌日早,周湛下训回家,林纫芝还躺在床上。


    见男人进来,她抓起衣服就扔过来,“你干的好事!”


    周湛很容易就看到睡裙上一大块显眼的半成品宝宝。


    他摸摸鼻尖,忙去衣柜给媳妇找干净衣服,又殷勤地给换上。


    “媳妇你别管,晚上我回来洗。”


    “如果洗不掉,你就去隔壁睡一周……不,一个月!”


    林纫芝趁机提出要求,这个狗男人玩得太花了,她得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别说一个月了,一晚都不行。”


    周湛决不答应分床,这是底线问题。


    见媳妇脸色不好看,他连忙抱着哄,“洗不掉也没事,咱家有钱。到时我托人再买几块,你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林纫芝见他一副阔家大少的口气,哼哼出声。


    “还好几块呢,这可是真丝!咱们周副师就是不一样呢,轻轻松松就能搞来。”


    真丝材质轻盈透气,林纫芝睡衣基本都是真丝面料,即使现在天气转凉,她也要穿在里面当内搭。


    这会的高档真丝优先面向外贸,饶是她也不能想买就立刻买到。


    “咳咳…”


    第一次见到媳妇阴阳怪气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周湛心痒手也痒,把人抱到怀里一阵揉搓,稀罕坏了。


    过足了瘾,在林纫芝瞪圆的眼睛下一再保证,“媳妇你放心,真丝是吧,我一定给你搞来。”


    他自己也很喜欢,之前天热时媳妇穿过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想到这,他不免抱怨几句,“媳妇这真丝这么稀罕,你还给我做什么睡衣啊。我这大块头的,穿啥不是穿,给我做不是浪费布料嘛。”


    “……”


    又不是你催着我做衣服的时候了?


    她能不知道浪费布料嘛!给周湛做一身的布料都能给她做两条裙子了。


    早知山猪吃不了细糠,她就不想着什么情侣睡衣了。


    哼,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东西,明儿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


    西山周家大院。


    周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手中是一份两周前的《解放军报》,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周老太太坐到他身旁,瞥了一眼,“这份报纸都被你看包浆了。”


    不待老爷子反驳,她又假模假样开口:“这人老了眼睛也不中用了,老头子,你念给我听听。”


    老爷子瞬间眼睛放光,喜笑颜开,“好嘞!”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主持人腔调,字正腔圆地念着报道:“咳咳…标题:发扬革命传统、争当创汇先锋。


    [本报讯]在伟大领袖‘抓革命,促生产’伟大号召指引下,金陵军区某部军属林某某同志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利用业余时间精心创作刺绣工艺品,其作品在沪市友谊商店展出期间,受到国际友人的高度赞扬,为国家创汇一万两千余美元。这充分体现了我军家属……”


    老爷子声音越来越昂扬,老太太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她掏掏耳朵,“老头子,刚刚没听清,是谁创汇一万多美元啊?”


    周老爷子大声答道:“是金陵军区的林某某同志!你说巧不,和咱孙媳一个姓呢!”


    老太太拍拍大腿,控制不住笑容,“哎哟喂,这也不知道是谁家孙媳妇啊,真是争气啊!”


    “那可不!老婆子,我记性差又忘了,这林同志创汇多少元啊?”


    老爷子大着嗓门,期待地看向老伴。


    “你这回得记好了,是一万、两千、余、美元!”


    老太太边说边比划,神采飞扬,跟唱戏似的。


    在场的警卫员和勤务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一开始林同志寄来吃食时,二老出门一见人就绘声绘色描述自家孙媳腌的咸鸭蛋有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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